“魏長老，你看這狼毛。”他舉着骨頭沖過去，差點被地上的酒壇絆倒，壇口還飄着魏嚴長老最愛的“燒刀子”酒香，“顯形丹的光居然能滲進畜生的毛發裏，說明這光不止能辨人魔，還能當‘追蹤器’——黑風谷的漏網之魚要是沾了這光，跑天涯海角都能被咱們揪出來！”
魏嚴長老正抱着塊從魔修身上搜來的銅環打盹，環上的噬靈紋被顯形丹照得泛着紫黑，像條蜷着的小蛇。
聞言猛地睜眼，斧刃往地上一磕，火星濺在銅環上，竟讓符文亮了亮，在石地上投射出個模糊的漩渦：“這環是黑風谷谷主貼身的，昨晚審他時嘴硬得很，說什麼也不肯交代環上的紋路是啥——依老夫看，八成藏着他們的老巢地圖！”
“老巢？”林霄眼睛一亮，抓過銅環用顯形丹的殘渣蹭了蹭，符文果然更亮了，漩渦裏漸漸浮出“噬靈窟”三個字，筆畫扭曲，像被人硬生生刻進石頭裏。
“噬靈窟！魏長老你不是說過，黑風谷的禁術都藏在這種地方？說不定有能讓魔修徹底隱身的法子，正好讓我的顯形丹升級成‘透視版’，連地底三尺的土撥鼠都能照出是人是魔！”
蘇清寒推着星盤走來，銀線像被磁石吸住，在銅環上空織出層光網，網眼間的符文能量軌跡看得一清二楚：“星盤解析，這噬靈紋能吸收靈力制造幻陣，但顯形丹的‘人族魂印光’是它的克星——簡單說，幻陣裏的人和物沒有金光，碰一下就散，像沒捏緊的沙團。咱們帶着顯形丹進去，等於揣着盞‘照妖燈’，啥幻象都瞞不過。”
“沙團才好捏。”林霄往銅環上綁了根顯形丹粉末混的紅線，環上的紫黑紋路被紅線壓得縮成細線，“這叫‘發光繮繩’，讓它乖乖給咱們帶路，敢亂指方向就用丹粉燒它——看它還敢不敢替黑風谷藏秘密。”
夜玲瓏不知何時站在了篝火旁，手裏把玩着枚剛從魔修屍身上剝下來的骨哨，哨子在顯形光下泛着紫黑，吹口氣，竟發出類似幻陣的嗡鳴：“噬靈窟的‘噬魂霧’能吞記憶，你那顯形丹的光頂多照破幻象，擋不住霧。”
她將骨哨往林霄面前一扔，哨子在空中轉了個圈，落進他手裏，“這哨子能吹散低階噬魂霧，算是……看在你顯形丹有點用的份上，送你的。”
“誰要你送？”林霄把哨子塞給蘇清寒，往夜玲瓏手裏塞了顆顯形丹，“拿着，免得你在幻陣裏把石頭當成我，一刀劈過來——我可不想被幽冥谷少主當成魔修砍，傳出去太丟人。”
夜玲瓏捏着丹丸，指尖的幽冥火閃了閃，卻沒扔掉，只是轉身往山門走：“醜話說在前頭，丟了命別指望本少主撈你，幽冥谷不養廢物。”
隊伍離開青雲宗時，晨霧剛散，朝陽把山路染成了金紅色。林霄把噬靈紋銅環系在腰間，環上的符文被顯形丹的光逼得縮成細線，卻在往黑風谷的方向微微發燙，像個盡職盡責的指南針。
“這環比魏長老的斧頭還靠譜。”林霄摸着銅環笑，環上的漩渦紋轉得越快，說明離噬靈窟越近，“等找到他們的老巢，就用顯形丹把整個窟照得透亮，讓那些藏着的魔修連褲衩都沒得穿。”
魏嚴扛着斧頭走在最前，斧刃上的金光被晨露打溼，像鍍了層水膜：“少貧嘴！上次在迷霧秘境迷路的三個小兔崽子，說不定就被關在噬靈窟，要是找不着人，老夫第一個劈了你這煉丹爐！”
“放心，有顯形丹在，就算他們變成蚊子，我也能照出金光。”林霄往路邊的草叢扔了顆顯形丹，丹丸炸開的瞬間，幾只被驚動的螞蚱身上竟也泛着淡淡的金——顯然是沾了昨晚慶功宴的光，“你看，連蟲子都帶着咱們的光，找個人還不容易？”
蘇清寒的星盤在銅環上方旋轉，銀線勾勒出沿途的靈力節點：“星盤顯示，前方三裏有‘幻陣觸發點’，是黑風谷設的第一道防線，陣眼藏在‘哭喪林’裏，那裏的樹木能模仿人聲，引誘過路者偏離方向。”
“模仿人聲？”林霄摸出顆“靜音丹”的殘渣，“正好讓它們嚐嚐我的‘失聲粉’，省得鬼哭狼嚎的，聽着滲人。”
剛進哭喪林，果然聽見無數淒厲的哭聲從樹後傳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聽得人頭皮發麻。
魏嚴的斧頭“嗡”地一聲亮了，金光掃過之處，哭聲突然變成了“吱吱”的怪叫，那些會哭的樹木竟抖落了層僞裝，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樹幹，樹皮上還沾着沒擦幹淨的魔紋。
“原來是些會學舌的魔植！”魏嚴一斧劈斷棵哭喪樹，樹斷口處冒出股黑煙，在空中凝成個小小的魔修虛影，被顯形丹的金光照得慘叫着消散，“劈死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林霄往樹樁上撒了把靜音丹殘渣，斷口處的黑煙立刻蔫了，連“吱吱”聲都發不出來：“這叫‘物理封嘴’，比你的斧頭文明多了——以後再學舌，就把你們煉成名片，寫上‘黑風谷專用哭喪器’。”
噬靈窟藏在黑風谷後山的瘴氣深處，入口被層灰黑色的霧罩着，霧裏飄着無數人影，有披頭散發的修士，有舉刀獰笑的魔修，甚至還有穿着青雲宗服飾的弟子，對着他們招手，像在喊“快過來”。
“都是假的。”林霄往霧裏扔了顆顯形丹，金光像把大剪刀，瞬間在霧裏剪出條通道。
那些人影在金光中紛紛消散，露出下面光禿禿的石壁，只有幾塊刻着噬靈紋的石碑還立在那，碑上的符文在顯形丹的光裏扭曲掙扎，像活的蛆蟲，“記住了，真東西都有光——咱們的人是金光，魔修是紫黑光，沒光的都是屁，碰一下就散。”
夜玲瓏提着盞幽冥燈走在通道中間，燈光藍幽幽的，照得霧裏的噬靈紋無所遁形：“別碰石壁上的手印。”
她用燈尖點了點個血手印，印子在顯形丹的光下泛着紫黑，邊緣還在微微蠕動，“這是‘噬魂印’，沾了會被吸走記憶，到時候你連自己叫林霄都忘了，只能給老夫洗斧頭。”
“洗斧頭也比被你當魔修砍強。”林霄往手印上撒了把顯形丹粉末，粉末遇印子立刻冒出白煙，把血手印燒得滋滋響，像在煎豬油，“你看，對付這種玩意兒，還是我的光管用。”
走了約莫半柱香，通道突然開闊起來，前方出現座石橋，橋對面的石台上擺着堆發光的靈石，在顯形丹的光裏泛着誘人的金，看得幾個外門弟子眼睛都直了。
“別碰！”蘇清寒突然喊，星盤的銀線在靈石上方織出個“虛”字，“這些靈石沒有‘地脈光’，是幻陣用霧氣凝成的，碰了就會掉進下面的‘化骨池’，上次失蹤的弟子，恐怕就……”
話沒說完，就見個年輕弟子忍不住沖了過去，腳剛踏上石橋，橋面突然變成了透明的，下面果然是冒着泡的綠池子，池裏還浮着幾塊沒化完的骨頭，在顯形丹的光裏泛着慘白。
“抓住！”魏嚴眼疾手快，一斧柄砸在弟子背上，把他拍回岸邊，自己卻因爲慣性往前滑了半步，靴底擦過石橋邊緣，竟被腐蝕出個小洞，“好險！這池子比萬毒谷的瘴氣還毒！”
林霄往石橋上扔了顆顯形丹，丹丸炸開的金光把整座橋照得透亮——哪裏是什麼石橋，分明是用霧氣搭的幻影，下面全是化骨池，只有幾條細細的鐵鏈藏在霧裏，像毒蛇的信子。
“看來黑風谷的魔修，也就這點能耐。”他笑着撿起塊石頭，瞄準石台上的靈石扔過去，石頭穿過靈石，“噗”地落進化骨池，連個響都沒聽見，“走鐵鏈！顯形丹能照亮鐵鏈，跟着光走，保準掉不下去！”
越往噬靈窟深處走，霧越濃，顯形丹的金光只能照亮三尺遠。林霄突然覺得有人拽他的衣角，低頭一看，竟是個穿青雲宗服飾的小弟子，臉上掛着淚，正是上次在迷霧秘境失蹤的王小胖。
“林師兄，我好怕……”王小胖的聲音帶着哭腔，身上的光泛着淡淡的金，看起來和真的一模一樣。
林霄剛要伸手，突然注意到他的光——金光裏藏着絲極細的紫黑，像根沒拔幹淨的刺，而且他的光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的抖，是緊張的抖，像在擔心被拆穿。
“小胖最不怕的就是黑，上次在藥田抓蛐蛐，黑燈瞎火的比誰都歡。”林霄往後退了步，顯形丹的光突然變亮，照得“王小胖”的臉扭曲起來，鼻子變尖，眼睛變綠，竟露出了魔修的本相，“說吧，把真的王小胖藏哪了？”
假王小胖見被拆穿，突然尖嘯着撲過來，指甲變得又尖又長，紫黑的光從毛孔裏往外冒。
夜玲瓏的幽冥燈突然亮起，藍紫色的光網把他罩住，燈油滴在他身上，竟像硫酸似的蝕出一個個小洞：“連本少主的人都敢冒充，活膩了！”
“他不是人，是‘影傀儡’。”蘇清寒的星盤在假王小胖身上旋轉，銀線織出他的靈力脈絡——全是用活人精血和魔紋煉化的，“星盤顯示，真的王小胖可能還活着，他的‘人族魂印光’在西北方向，很微弱，像快熄滅的蠟燭。”
林霄往西北方向扔了顆顯形丹，丹丸炸開的金光果然照亮了個不起眼的石縫，縫裏隱約能看到件青雲宗的衣角，在光裏泛着微弱的金。
“找到了！”魏嚴一斧劈開石縫，裏面果然蜷縮着個昏迷的少年，正是王小胖，只是臉色慘白，顯然被吸了不少靈力，“快！給他喂顆回靈丹！”
就在林霄給王小胖喂藥時，周圍的霧突然劇烈翻滾，無數影傀儡從霧裏鑽出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是失蹤的修士模樣，身上的光都帶着僞裝的金，卻在顯形丹的強光下，邊緣泛着淡淡的紫。
“看來咱們捅了馬蜂窩。”林霄往空中扔了顆“空間共振丹”的殘渣，丹丸炸開的光網把所有影傀儡都罩在裏面，顯形丹的金光順着網眼往裏鑽，“魏長老，讓他們見識下你的‘發光斧’！專劈紫邊的！”
魏嚴的斧頭早就亮得像個小太陽，金光大盛，一斧劈下去，正好砍在個影傀儡的腦袋上，傀儡“噗”地炸開，變成團紫黑的煙，被夜玲瓏的幽冥燈燒得幹幹淨淨：“劈死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雜碎！敢在老夫面前耍花樣！”
蘇清寒護着王小胖退到石後，星盤的銀線在霧裏織出個巨大的“陣眼”標記：“星盤解析，這些影傀儡都是靠中央的‘噬魂柱’驅動的，柱上刻滿了噬靈紋，只要毀了它，傀儡就會失效！”
林霄順着銀線的指引望去，果然在霧的最深處，看到根黑黢黢的石柱，上面爬滿了扭曲的人臉，紫黑的光從柱底往上冒，像煮沸的墨汁。
“看我的‘冰火兩重天’！”林霄掏出辣椒面混着硝石，往石柱扔過去，同時往裏面塞了顆“凝冰丹”的殘渣，“讓你們知道，物理攻擊比魔紋靠譜！”
粉末炸開的瞬間，石柱先是被火牆包裹，緊接着又被冰凍結，冰火交擊產生的蒸汽沖得霧都散了大半，柱上的人臉發出淒厲的慘叫，沒一會兒就變成了塊布滿裂紋的石頭，上面的噬靈紋徹底熄滅，周圍的影傀儡也跟着“噗噗”消散，像破掉的氣球。
解決了影傀儡，噬靈窟的霧終於散了些。林霄在石柱的廢墟裏，發現了個用玄鐵鎖鏈捆着的石匣，匣上的鎖竟是用噬靈紋和人族符文混合鑄成的，在顯形丹的光裏，兩種紋路像在打架，金與紫黑交織，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鎖有點意思。”林霄用顯形丹的殘渣在鎖上畫了個圈，金光順着圈往裏鑽，紫黑的噬靈紋竟像遇到克星似的往後縮，露出下面的人族符文，“原來得用顯形丹的光逼退噬靈紋，才能開鎖——黑風谷的魔修還挺懂設計。”
魏嚴一斧劈開鎖鏈，石匣打開的瞬間，本暗紫色的古籍突然亮了，封面上的“逆天丹錄”四個字在顯形丹的金光下透出層淡金，像被喚醒的沉睡巨龍。
“這是……黑風谷煉假顯形丹的秘訣？”林霄翻開第一頁，上面畫着個丹爐，爐口飄着紫黑的煙，旁邊寫着“僞·顯形丹煉制法：用噬靈窟的‘無影草’榨汁，混合十具修士的精血，能煉出模仿金光的丹藥，騙過低階測魔鏡——注：此丹有瑕，遇‘情緒光’會露紫邊，切記讓使用者保持鎮定，勿喜勿怒。”
“難怪那些影傀儡的光會抖。”林霄笑得直拍大腿，震得石匣都在顫，“原來他們的假顯形丹怕情緒波動！下次再遇到用這丹的魔修，就撓他們癢癢，看他們憋不憋得住笑，一笑就露紫邊，多好認！”
蘇清寒湊過來，星盤的銀線在書頁上掃過：“星盤解析，這丹錄不止有假顯形丹，後面還有‘顯形丹破解術’和‘幻陣布置圖’，甚至……還有改良顯形丹的方法。”
林霄翻到下一頁，果然看到“顯形丹終極改良版”的丹方：“加幽冥谷的‘冰魄泉’水三錢、噬靈窟的‘鎮魂石’粉末半兩，可照出魔修的前世今生，哪怕輪回十次，只要帶着魔紋，就會被金光釘在原地——注：此丹威力過強，看久了會灼傷識海，非金丹期勿用，免得失明。”
“照前世？”林霄突然把丹錄往魏嚴面前湊，“長老快看看，你前世是不是頭倔驢，不然怎麼老跟我較勁？”
魏嚴剛要罵，就見丹錄的光突然變亮，在他面前投射出個模糊的影像：竟是頭渾身黑亮的倔驢，正對着個煉丹爐猛踹，爐裏飄出的藥渣，和林霄昨天煉廢的“靜音丹”一模一樣。
“……”魏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搶過丹錄就想扔，卻被夜玲瓏一把奪了過去。
“這頁有用。”夜玲瓏指着“幽冥冰魄泉改良顯形丹”的注解，指尖的幽冥火在書頁上輕輕一點，紫黑的光與金光交織，竟在紙上留下了新的批注。
“用幽冥火代替冰魄泉水，可讓顯形丹的光帶‘焚魔屬性’，照到魔修不僅能顯形，還能燒他們的靈力，比你的辣椒面管用。”
她嘴上說着，卻往林霄身邊靠了靠，丹錄的光在兩人之間織出金紫相間的網，像塊奇特的錦緞。
林霄突然注意到，她耳後的碎發在光裏泛着淡淡的粉，像沾了點夕陽的餘暉——顯然是剛才幫着打怪時，被顯形丹的光映的，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看來這丹錄還能當紅娘。”林霄笑着往她手裏塞了顆顯形丹，“拿着，回去試試改良版，說不定能把幽冥谷的內奸都照成烤豬，比你的化骨池省事。”
夜玲瓏捏着丹丸，耳根微微發紅，卻沒扔掉，只是轉身往石匣裏看，故作鎮定：“這匣底還有東西。”
石匣底部，墊着塊刻滿人族符文的玉片，在顯形丹的光裏泛着溫潤的白，上面寫着“顯形丹起源：上古時期，人族爲對抗魔族僞裝，取‘太陽精魄’與‘大地靈脈’煉就，本爲守護之丹，非攻伐之術……”
“原來顯形丹還有這來頭。”蘇清寒的星盤在玉片上旋轉，銀線把符文拓印下來，“看來黑風谷的魔修，只是學了點皮毛，就敢拿來作惡。”
“皮毛也夠他們囂張了。”林霄把丹錄和玉片收好，往石匣裏扔了顆顯形丹，“留着給後來的魔修當‘驚喜’，讓他們知道，就算躲到地底，也逃不過顯形丹的光。”
帶着王小胖和《逆天丹錄》往回走時，夕陽正往山尖沉，把噬靈窟的出口染成了金紅色。林霄把顯形丹分給大家，讓每個人的光都亮起來，像串移動的燈籠，照得沿途的霧都散了。
“林師兄，你剛才怎麼知道那個王小胖是假的？”被救的王小胖終於緩過勁，好奇地問，小臉上還沾着顯形丹的金光，像只小花貓。
“因爲真的你，看到魏長老會躲，不會直愣愣地沖過來。”林霄笑着揉他的頭，“而且你的光裏沒有紫黑邊，也不會抖得像篩糠——記住了，以後遇到可疑的人，先看他的光，比看臉靠譜。”
魏嚴扛着斧頭走在最後，斧刃上的金光比來時淡了些，卻依舊明亮：“這丹錄裏的禁術，可不能隨便煉。”他突然難得正經，“尤其是那個照前世的，老夫剛才看了一眼，現在頭還疼，像被人用錘子敲了。”
“知道了，魏長老。”林霄往他手裏塞了顆清腦丹，“給你，補補腦子，免得真成了倔驢。”
夜玲瓏走在稍前一點的地方，手裏把玩着那枚骨哨，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林霄，見他望過來，又趕緊轉回去，耳根的粉在夕陽下像朵偷偷開的花。
“喂，你的顯形丹，能不能照出天道的僞裝？”她突然沒頭沒腦地問，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我聽說，有些天道降下的‘劫’，會僞裝成機遇，騙修士送死。”
“不知道。”林霄加快腳步追上她，顯形丹的光在兩人之間跳動，“但可以試試。下次天道再給你降劫，我就往天上扔顆顯形丹，照得它原形畢露，看它還敢不敢裝神弄鬼。”
夜玲瓏的嘴角微微上揚，卻故意板着臉：“誰要你幫忙？本少主自己能搞定。”話雖如此，卻放慢了腳步，和他並排走着，幽冥燈的光與顯形丹的光交織，像兩條嬉戲的魚。
蘇清寒看着他們的背影，星盤的銀線悄悄記錄下這一幕——金與紫黑的光纏繞在一起，比任何符文都更像“和諧”的注解。
她突然覺得，這趟噬靈窟之行，找到的不僅是《逆天丹錄》，還有些更微妙的東西，藏在顯形丹的光裏，藏在夜玲瓏發紅的耳根裏，藏在林霄促狹的笑容裏。
走到哭喪林時，林霄往樹上扔了顆顯形丹，金光炸開的瞬間，那些會模仿人聲的樹木突然抖了抖，竟在光裏泛出淡淡的金——原來它們不是魔植，是被噬靈紋污染的普通草木，內核裏還藏着點人族靈脈的光。
“看來萬物皆有靈。”林霄摸着樹幹笑，“連樹都帶着點金光，魔修再能裝，也裝不成這樣。”
魏嚴的斧頭往樹上一靠，斧刃的金光讓樹木抖得更厲害了：“以後這林就歸青雲宗管，讓藥童來種點‘清心草’，淨化淨化這的魔氣——順便讓它們學學正經話，別老哭喪，晦氣。”
離開黑風谷地界時，天邊的最後一縷光也消失了，顯形丹的光成了唯一的光源，照亮了回青雲宗的路。
林霄看着懷裏的《逆天丹錄》，突然覺得，這丹錄最厲害的不是禁術，是讓他明白——真正的“顯形”，不是照出魔修的僞裝，是照出藏在表象下的真心，無論是魏嚴的護短，夜玲瓏的別扭，還是萬物生靈裏那點不屈的光。
“下次煉‘顯形丹加強版’，讓它能照出誰偷偷暗戀誰。”林霄突然笑出聲，“到時候魏長老要是暗戀誰，光就變成粉色，看他還怎麼裝嚴肅。”
夜玲瓏聞言，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了兩聲，耳根的粉更濃了，連幽冥燈的光都帶着點粉紫，像被感染了似的。
蘇清寒忍不住笑，星盤的銀線在夜空中織出個巨大的“笑”字，與顯形丹的光、幽冥燈的光交織在一起，像幅未完待續的畫。
她知道，這《逆天丹錄》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而顯形丹的光，會照亮更多秘密，無論是黑風谷的禁術，還是人心底的微光。
而林霄，會帶着他的物理煉丹術，繼續在這條光怪陸離的路上走下去，把更多僞裝劈碎，把更多真心照亮，熱熱鬧鬧，永不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