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樾也不屑於瞞着人,回答說:“我問了二小姐身邊的人。”
張檀雪皺眉回想,又問:“婢女,誰?阿苑還是流螢?”
這兩人名字在書裏出現頻次最高,她也就記得張姝雪身邊這兩婢女。
“你又想做什麼?”孟清樾懷疑地看着她,以爲她又想找張姝雪婢女的麻煩。
張檀雪立即否認:“不想做什麼,只是隨後口一問,不想說算了。”
如果是原主,估計真的會去找麻煩,但她現在一點都不想招惹張姝雪,只想好好走劇情,創業做生意。
不過孟清樾的話和語氣讓她挺不爽的,又嘲諷說:“你和姝雪只是訂了親,這還沒成婚呢,就管這麼寬,控制欲這麼強,小心她悔婚不嫁給你。”
小說裏張姝雪兩輩子都吐槽過孟清樾掌控欲過強,尤其是前世反對復仇這一點,讓重生後的張姝雪打定主意要換嫁。
孟清樾哂笑,顯然一副不當回事的樣子:“你知道在大晟悔婚是多嚴重的事嗎?”
張檀雪記得大晟悔婚嚴重的是要坐牢的。
換嫁雖然會被爭議,但履行了親事法律上真還沒什麼問題。而且還有規定,如果家中訂婚姑娘出事,妹妹代替也可以。
她看着孟清樾傲慢孤高的姿態,心底幸災樂禍,到時候知道換嫁這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張檀雪抱書的手都抱酸了,懶得再跟他廢話:“我知道了,不會再去找姝雪的麻煩,要是沒其他事,我就走了。”
說完,又覺得畢竟跟她跟原主是兩個人,還是得切割一下,萬一性格反差太大被懷疑就麻煩了。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孟清樾:“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小小鵝掌酥會惹出這麼大一件事,以後不會了。”
“走了。”說完,和婢女鈿娘抱着書離開。
回到蘭汀院又後知後覺發現個事。
當初看小說的時候以爲原主開始被孟清樾討厭嫌棄,是因爲孟世子自恃身份高貴,瞧不起她,也有劇情的加持的作用。
但其實是孟清樾早就知道原主的所作所爲,才不喜歡的她的?
孟清樾回到清風齋書房,發現只剩下筆奴一人還守在門前,筆奴見他回來一喜,將他帶去正房中堂。
他走進屋內時,發現薛懷奚已經吃上午飯了。
薛懷奚看見他一笑,揮揮手:“你跟檀雪說什麼呢,說這麼久?再不回來,我可把午飯都吃光了。”
孟清樾坐到他對面,在他注視下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啜飲一口,看向薛懷奚。
“我只是讓她不要欺負二小姐了。”他回答。
薛懷奚皺起眉頗爲無語:“人家兩姐妹之間的事,你插什麼手?”
“二小姐好歹是我未來妻子,我不知道還好,我既然知道了,哪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他說。
“不是因爲檀雪罵你僞君子,你去找人家不痛快?”薛懷奚話落孟清樾剛要反駁,卻又被他搶先說,“她今日與你爭辯,竟然把你氣得失了態,你有多久沒失態了?”
薛懷奚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她說你言行不一致,”他嘿嘿一笑,“看來大小姐看人確實有一套。”
孟清樾一怔,隨後又用不服氣的語氣解釋:“哪有言行不一致?我只是比較糾結罷了。”
薛懷奚看他一眼,也懶得拆穿,勳貴家貴公子,基本都有嘴硬的毛病。
午後陽光刺眼,秋蟬斷斷續續叫着。
張父與趙既明一起在張府用了午飯。
府內婢女拎着茶壺走進書房,快步走到張父桌前,爲他斟了茶,又向趙既明走去。
趙既明抬手示意婢女不用添茶。
婢女點點頭離開書房。
“既明,你覺得檀雪如何?”張父端茶啜飲,試探性問道。
趙既明眼瞼一掀,目光緩緩移到張父身上。
他想了會回答:“張大小姐聰明伶俐,秀外慧中,是位好姑娘。”
張父滿意地點點頭,無奈嘆口氣,對他說:“我對檀雪這個女兒一直心存愧疚,當年由於我的疏忽大意,讓她流落在外多年,過了許多苦日子。”
“她回來之後,我也想盡辦法補償她。唯獨婚事總讓我和她娘糾結,特別是對比她妹妹姝雪和英國公府的婚事,生怕讓她覺得我們虧待了她。”
他拍拍大腿上衣衫,面露遊移彷徨:“但她性子不羈,高嫁怕是要受盡苦頭,下嫁是最好的選擇。”
“張大人的意思?”張父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趙既明還是得問一句,事關婚姻大事,不能不清不楚。
“既明,你是我最爲看重的小輩,我是有意將檀雪許給你的。”張父想了想又說,“本來是想讓你母親來商議這事,可你母親病了,只好跟你說了。”
趙既明聽完立即起身,恭恭敬敬朝張父彎腰作揖:“我自幼失了父親,張大人指點我,資助我,對我幫助不亞於父親,婚姻大事長輩做主,一切但憑張大人決定。”
張父聽完喜笑顏開:“好,好。”
他起身將趙既明腰扶起:“既然如此,叫大人就生疏了,不如叫我伯父吧。”
“等些日子,我讓你伯娘去趙家一趟見見你母親,把這事給說清楚定下來。”他說。
事情談好,又商定的婚事,兩人之間關系更加親密融洽。
趙既明從雲起堂出來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今天的事在他的預料之內,得到這樣的結果也算如願以償。
十八歲舉人確實是少年英才,可京城的舉人太多了,而朝堂上的各位大臣,哪一個不曾是年少英才?
與他來說,能得工部侍郎青睞,萬黨栽培已是十分幸運的了。
“趙公子。”
一道清麗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轉身看去,發現竟然是張家二小姐。
張姝雪對趙既明溫柔一笑,快步走上前。
“二小姐可有事?”趙既明疑惑問道。
“在清風齋時,我見你喜歡吃這雲片糕,回去又做了些,聽說你離府了,特地給你送來。”她從阿苑手裏接過食盒,雙手遞到他面前。
趙既明看着精致的木紋食盒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