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石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刺眼的火光從門外涌進來,映出玄蒼那張陰鷙的臉。他手裏牽着鐵鏈,鐵鏈另一端綁着青禾、布莊老板和阿墨 —— 青禾的嘴角掛着血,布莊老板的胳膊被刀劃了道深口子,阿墨的臉上滿是倔強,卻被教徒按着肩膀,動彈不得。
“君瑾,半個時辰到了,考慮得怎麼樣?” 玄蒼一腳踹開地上的石子,目光掃過石室裏的三人,最後落在君瑾手裏的令牌上,“把令牌和蘇聖女交出來,我就放了他們。不然,今天這些人,都得陪你們一起死在這石室裏。”
青禾抬起頭,對着君瑾用力搖頭,聲音沙啞:“別信他!他拿到令牌後,會把所有人都殺了!” 話音剛落,玄蒼就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青禾踉蹌着撞到石壁上,嘴角的血又流了下來。
“姐姐!” 青芽從君瑾身後跑出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對着玄蒼喊,“你放開我姐姐!不準欺負她!”
玄蒼冷笑一聲,伸手就要抓青芽,君瑾立刻擋在前面,流雲劍出鞘,劍尖對着玄蒼的手腕:“別動她!我可以把令牌給你,但你得先放了墨念和朵朵。她們是孩子,沒必要卷進來。”
“哦?君少主也有妥協的時候?” 玄蒼挑了挑眉,對着身後的教徒喊,“把那兩個小的帶過來。”
很快,兩個教徒押着墨念和朵朵走了過來 —— 墨念的眼睛紅紅的,卻沒哭,手裏還緊緊攥着給墨影的平安符;朵朵抱着布娃娃,看到布莊老板,眼淚立刻掉了下來:“爹!”
“朵朵!” 布莊老板掙扎着要沖過去,卻被教徒死死按住,“玄蒼,你有什麼沖我來,別爲難孩子!”
玄蒼沒理會他,只是盯着君瑾:“我放了那兩個小的,你就得把令牌給我。要是敢耍花樣,我現在就殺了青禾。” 他說着,從教徒手裏拿過一把刀,架在青禾的脖子上,刀刃輕輕劃破皮膚,滲出血珠。
君瑾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手裏的令牌:“好,我信你一次。你先放墨念和朵朵過來,我就把令牌扔給你。”
玄蒼點了點頭,對着押着墨念和朵朵的教徒使了個眼色。教徒鬆開手,墨念立刻朝着墨影跑過去,朵朵也撲進布莊老板懷裏。墨影抱住墨念,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眼眶紅得厲害:“念念,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姐姐,我沒事,” 墨念搖了搖頭,把平安符塞回墨影手裏,“這個你還戴着,能保平安。”
玄蒼看着孩子們都到了安全地帶,不耐煩地催:“現在可以把令牌給我了吧?”
君瑾握着令牌的手緊了緊,餘光瞥了眼蘇輕瑤 —— 蘇輕瑤會意,悄悄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指尖沾了點白色粉末,輕輕彈在令牌上。這是她昨晚調的 “瞬迷粉”,碰到皮膚就會讓人瞬間頭暈,半個時辰內醒不過來。
“令牌給你可以,但你得先放了青禾。” 君瑾往前走了一步,做出要扔令牌的樣子,“她是無辜的,沒必要跟着你送死。”
玄蒼猶豫了一下,覺得君瑾已經沒有退路,便鬆開了青禾的鐵鏈:“好,我放了她。你要是敢扔假令牌,我就把剩下的人都殺了。”
青禾踉蹌着跑到君瑾身邊,蘇輕瑤立刻掏出傷藥,幫她擦掉嘴角的血。君瑾看着玄蒼,突然將令牌朝着他扔過去 —— 令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好落在玄蒼面前的地上。
玄蒼趕緊彎腰去撿,手指剛碰到令牌,就覺得頭暈目眩,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他心裏一驚,剛要喊教徒動手,就聽到君瑾喊:“動手!”
蘇輕瑤立刻掏出火折子,點燃了手裏的迷煙粉。淡藍色的煙霧瞬間散開,飄向門口的教徒,幾個教徒吸到煙霧,立刻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墨影握緊短匕,朝着押着布莊老板和阿墨的教徒沖過去,短匕一劃,就割斷了他們的手腕,布莊老板和阿墨趁機掙脫,撿起地上的刀,對着其他教徒砍去。
君瑾則提着流雲劍,朝着玄蒼沖過去。玄蒼強撐着頭暈,從懷裏掏出黑色的鞭子,朝着君瑾抽過來 —— 鞭子上的毒針閃着寒光,要是被抽到,肯定會中毒。君瑾側身躲開,同時劍朝着鞭子的把柄砍去,玄蒼趕緊收鞭,卻被君瑾抓住機會,劍柄撞在他的胸口,玄蒼踉蹌着後退,一口血吐了出來。
“叛徒!還不快動手!” 玄蒼對着身後喊,聲音裏滿是憤怒。
一直站在玄蒼身後的青雲觀長老,終於動了。他手裏拿着清風掌門的拂塵,卻不是用來打鬥,而是朝着君瑾的後背揮過去 —— 拂塵的柄裏藏着毒針,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小心!” 青禾突然撲過來,擋在君瑾身後。毒針正好扎在她的肩膀上,青禾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姐姐!” 青芽跑過來,抱着青禾的胳膊哭。
君瑾回頭,看到青禾肩膀上的毒針,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剛要對長老動手,長老卻突然跪了下來,對着君瑾磕頭:“君少主,我錯了!我是被逼的!玄蒼抓了我的妻兒,我要是不幫他,他就會殺了他們!”
玄蒼看到長老反水,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廢物!我就不該信你!” 他說着,突然從懷裏掏出個黑色的哨子,用力吹響 —— 哨音尖銳,在秘道裏回蕩。
“不好!他在叫其他教徒!” 布莊老板臉色一變,“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不然等教徒來了,我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君瑾點了點頭,彎腰抱起青禾,對蘇輕瑤說:“你帶着青芽、墨念和朵朵先走,我和墨影、布莊老板、阿墨斷後。”
“我不走!” 蘇輕瑤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個瓷瓶,遞給君瑾,“這是解麻藥的藥,你給青禾喂一粒。我留下來幫你,我的藥粉還能擋住一批教徒。”
墨影也說:“我也留下,我對玄陰教的招式熟,能幫你應付。”
君瑾沒再拒絕,趕緊給青禾喂了一粒解藥,然後對着布莊老板說:“你帶着孩子們從通風口出去,那裏能通到後山,我們隨後就來。”
布莊老板點點頭,抱起朵朵,阿墨牽着墨念和青芽,朝着石室頂部的通風口爬去。青芽爬上去前,回頭對着君瑾喊:“君哥哥,你們一定要來啊!”
君瑾 “嗯” 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玄蒼身上。玄蒼已經緩過勁來,手裏的鞭子揮得更急,朝着君瑾的面門抽過來:“想走?沒那麼容易!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裏!”
君瑾舉起流雲劍,擋住鞭子,同時對蘇輕瑤和墨影使了個眼色。蘇輕瑤會意,掏出散力粉,朝着玄蒼的方向撒過去;墨影則繞到玄蒼身後,短匕對着他的膝蓋刺去。玄蒼顧前不顧後,膝蓋被刺中,疼得單膝跪地,鞭子也掉在了地上。
“玄蒼,你的陰謀已經失敗了,不要再抵抗了!” 君瑾的劍架在玄蒼的脖子上,聲音冷冽,“說,毒源的開關在哪裏?怎麼關閉毒爐?”
玄蒼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關閉毒爐?晚了!我剛才吹哨子,不是叫教徒,是啓動了毒爐的自毀機關!半個時辰後,這個石室就會爆炸,整個藥王谷都會被毒煙籠罩!你們誰也跑不了!”
君瑾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看向石室中央的毒爐 —— 爐口的綠色煙霧越來越濃,爐身開始微微震動,發出 “咔咔” 的聲音,像是隨時會炸開。
“你瘋了!” 墨影忍不住罵道,“你這麼做,不怕自己也死在這裏嗎?”
“死?我要是死了,你們也得陪葬!” 玄蒼哈哈大笑起來,“整個江湖都會記得我玄蒼,是我讓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和我一起下地獄!”
就在這時,秘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人喊:“君少主!我們來了!”
君瑾回頭一看,只見清風掌門帶着十幾個青雲觀弟子,還有幾個其他門派的人,沖了進來。清風掌門看到地上的玄蒼,皺了皺眉:“玄蒼,你竟然敢背叛江湖道義,煉這種毒!”
“清風掌門!” 君瑾趕緊說,“玄蒼啓動了毒爐的自毀機關,半個時辰後就會爆炸,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清風掌門臉色一變,對着弟子們喊:“快!先把玄蒼綁起來,我們趕緊走!”
弟子們立刻上前,將玄蒼綁了起來。玄蒼還在掙扎,嘴裏喊着:“你們跑不掉的!半個時辰!你們只有半個時辰!”
君瑾看了眼毒爐,又看了眼通風口 —— 孩子們已經爬出去了,布莊老板應該在外面等着。他對清風掌門說:“你們先帶着玄蒼和青禾走,我和蘇輕瑤、墨影留下來,試試能不能關閉自毀機關。”
“不行!太危險了!” 清風掌門立刻反對,“毒爐馬上就要爆炸了,你們留下來,就是送死!”
“可是如果不關閉機關,整個藥王谷都會被毒煙籠罩,附近的村民也會遭殃!” 蘇輕瑤說,“我懂點機關術,或許能找到關閉的方法。君瑾和墨影可以幫我,我們很快就會趕上來。”
清風掌門猶豫了一下,知道時間緊迫,只能點頭:“好!我們在外面的采藥人小屋等你們,半個時辰內要是沒出來,我們就只能先撤了!”
說完,清風掌門帶着弟子們,押着玄蒼和受傷的青禾,朝着秘道外面跑去。石室裏只剩下君瑾、蘇輕瑤和墨影三人,毒爐的震動越來越厲害,綠色的煙霧已經飄到了他們身邊,帶着刺鼻的腥甜味。
“蘇輕瑤,你能找到機關在哪裏嗎?” 君瑾握緊流雲劍,警惕地看着毒爐,生怕突然發生意外。
蘇輕瑤蹲在毒爐旁邊,仔細觀察爐身的紋路 —— 爐身上刻着很多玄陰教的符號,其中一個符號和君瑾手裏的令牌圖案一模一樣。她眼前一亮,趕緊說:“君瑾!把令牌給我!這個符號和令牌的圖案一樣,說不定令牌就是關閉機關的鑰匙!”
君瑾趕緊把令牌遞給蘇輕瑤。蘇輕瑤將令牌按在那個符號上,只聽 “咔” 的一聲,爐身的一個小蓋子彈了起來,裏面露出個小小的凹槽,凹槽裏刻着 “禾” 字 —— 和青禾令牌上的字一樣。
“需要兩塊令牌!” 蘇輕瑤的聲音有點急,“可青禾的令牌已經被玄蒼拿走了,現在在清風掌門手裏!”
墨影的臉色也白了:“怎麼辦?我們沒有另一塊令牌,怎麼關閉機關?”
君瑾看了眼毒爐 —— 爐身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綠色的煙霧已經開始從石板縫裏滲出去。他知道,時間不多了,要是再找不到關閉的方法,他們真的會被困在這裏。
就在這時,蘇輕瑤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裏掏出青禾之前塞給她的紙條 —— 紙條上的紋路和令牌的紋路重合後,形成的圖案裏,有一個小小的 “禾” 字凹槽。她趕緊將紙條鋪在凹槽上,然後把君瑾的令牌按在上面:“試試這個!說不定紙條能代替另一塊令牌!”
令牌剛按下去,爐身的震動突然停了一下,爐口的綠色煙霧也淡了些。可沒過多久,爐身又開始震動,而且比之前更劇烈,爐口的煙霧變成了黑色,帶着一股焦糊味。
“不行!紙條撐不了多久!” 蘇輕瑤急得滿頭大汗,“我們得趕緊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君瑾看了眼毒爐,又看了眼門口 —— 外面已經能聽到隱約的爆炸聲,顯然自毀機關已經開始啓動。他知道,現在已經沒辦法關閉機關了,只能趕緊離開。
“走!” 君瑾一把拉起蘇輕瑤和墨影,朝着秘道外面跑去。黑色的煙霧在他們身後追着,爐身的 “咔咔” 聲越來越響,像是隨時會炸開。
他們跑出秘道,看到清風掌門帶着人在外面等着。清風掌門看到他們,趕緊喊:“快!我們趕緊離開藥王谷!毒爐馬上就要爆炸了!”
衆人立刻朝着後山跑去,玄蒼被綁在馬上,還在喊着:“你們跑不掉的!毒煙會追上你們的!”
君瑾回頭看了眼藥王谷的方向 —— 黑色的毒煙已經從秘道裏飄出來,籠罩了半個山谷。他知道,雖然他們暫時逃出來了,但毒爐的爆炸只是開始,黑色的毒煙要是擴散開來,附近的村民和門派都會遭殃。
而且,玄蒼雖然被抓了,但他肯定還有其他後手 —— 比如藏在江湖各處的玄陰教教徒,還有那些已經被煉出來的毒,這些都還沒解決。
清風掌門看出了君瑾的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們已經通知了附近的門派,讓他們組織村民撤離。至於玄蒼的後手,我們可以慢慢查。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確保大家的安全。”
君瑾點了點頭,卻沒放鬆 —— 他知道,玄蒼的話不一定是假的,毒煙的擴散速度可能比他們想象的快。而且,玄蒼被抓的時候,眼神裏滿是詭異的笑,像是還有什麼陰謀沒說出來。
他們跑到後山的采藥人小屋,看到布莊老板帶着孩子們在裏面等着。墨念看到墨影,趕緊跑過來:“姐姐!你們沒事吧?我剛才聽到爆炸聲,好擔心你們!”
墨影抱起墨念,搖了搖頭:“姐姐沒事,我們都沒事。”
蘇輕瑤走到青芽身邊,摸了摸她的頭:“你姐姐已經被救出來了,現在在前面的馬背上,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她。”
青芽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人喊:“君少主!不好了!玄陰教的教徒帶着毒煙,朝着附近的青石鎮跑去了!”
君瑾的臉色瞬間變了 —— 青石鎮還有很多村民,還有留在客棧的林嬸!要是毒煙飄到青石鎮,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刻翻身上馬,對着衆人說:“清風掌門,你們先帶着孩子們和青禾去安全的地方,我和蘇輕瑤、墨影去青石鎮!”
“我也去!” 阿墨立刻跳起來,“我熟悉青石鎮的路,能幫你們帶路!”
君瑾點了點頭,雙腿一夾馬腹,朝着青石鎮的方向奔去。蘇輕瑤和墨影也趕緊上馬,跟在後面。
馬背上的風帶着涼意,君瑾看着遠處的天空 —— 黑色的毒煙已經飄到了半空中,朝着青石鎮的方向移動。他知道,他們必須趕在毒煙到達之前,疏散青石鎮的村民。
可他沒料到,玄陰教的教徒已經在青石鎮設好了埋伏,等着他們自投羅網。而且,玄蒼之前說的 “後手”,不僅僅是毒煙,還有一個更可怕的計劃 —— 他們要在青石鎮的水井裏下毒,讓整個鎮子的人,都變成他們的 “毒奴”。
君瑾握緊手裏的流雲劍,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趕在教徒下毒之前,阻止他們!一定要保護好青石鎮的村民,保護好林嬸!
可時間已經不多了,黑色的毒煙越來越近,青石鎮的輪廓已經出現在眼前。君瑾知道,接下來的一戰,不僅關乎青石鎮村民的性命,更關乎整個江湖的安危。而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