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兮,你也不用太過憂慮。若是在人間行走不便,直接向黃泉、向冥界求助即可。我與白無常近日裏需去找冥王匯報近來的一些事宜,一旦完畢,我便立刻趕到人間支援。鳳兮,你大可放心。阿羅,總歸還是寵着你的。”
鳳兮覺得有些好笑,她在這春秋客棧做了三百年的掌櫃,不至於一點小事都只能期待阿羅。道理很好明白,平日有人疼、有人寵,她便甘願落個懶惰的名聲。若是沒人疼了,她鳳兮也不是個只能吃白飯的慫貨。不過,阿羅如此表白自己,倒是百年難得。鳳兮心生喜悅,懶得多言。
阿羅忙着同白無常一起離開,匆匆告別鳳兮。鳳兮雖然依舊不舍,但也不好強留,何況兩人身上都背着要緊的事物,確實不便由着她一個人從中胡鬧。只是,這阿羅心底的八卦始終沒有探聽到,可惜了,可惜了。而且,她的故事也還沒有講完呢,早知道,便不問那些討阿羅厭煩的話語,先給她講完了故事也好啊。免得阿羅聽着無意,她鳳兮這個講故事的人倒整日整夜地憋不住啊。
也罷,哪日與阿羅在人間相聚再講也不算遲。
只是,鳳兮卻不知道,原來等到那個時候,相聚卻已經成了虛妄……
阿羅與白無常還是離開了,鳳兮按照約定,一人到了人間,回了那個“春秋客棧”。只是剛剛邁進大堂,她就發現店裏有個熟悉的身影。
“欸,小二,我的酒怎麼還沒上來啊。對了,我的叫花雞呢,我都進來多久了,這就是你們春秋客棧的待客之道嗎?”偌大的一個客棧,卻只有幾個跑堂的忙得腳不點地。自然,也就沒人顧得上他的叫喊了。
“晉言!”
鳳兮微笑着朝他走過去,阿羅不在,白無常也跟着找爹爹去了。她一人出了黃泉過來,難免有幾分傷感的意思。剛巧來時聽人說今日又是乞巧節,這街上人來人往,花燈一片,繁華似錦,更襯得她鳳兮孤身一人,伶仃飄搖,分外可憐。
鳳兮不願與外面的人擠在一處,她沒什麼可求的。而且她知道,即使求了,就會有用嗎?即使求了,他就會說愛她嗎?凡人願意自我欺騙,她管不着。她,只是,有些受不了這熱鬧的景象罷了。
所幸,加快步伐,趕回客棧,豈不自由許多?
只是,鳳兮的確沒有料到,居然碰見了熟人。這晉言,喝酒吃菜都堵不上他的一張利嘴。不過,這個時候,還能有他。老天待我終究是不薄的,鳳兮心生喜悅。
一張笑臉隨着她的步子晃晃悠悠,將早已轉過身來的晉言,晃得心神蕩漾。唉,約莫今日這酒勁足味兒好,他這是,醉了嗎?
“鳳兮,鳳兮!是最好最好的鳳兮嗎?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你可想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天天都來尋你,可是這裏的人就知道推脫,從來不願意告訴我你在哪裏。還好你現在回來了,不然,我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