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阿羅!”
鳳兮伸出五個指頭在阿羅眼前晃蕩,她想聽八卦,自然就得主動些。趁阿羅尚不清醒,說不定還可以騙出個三言兩語來。鳳兮的算盤是打得極好的,只是可惜冷美人就是冷美人,始終只願讓你看到她清冷的一面。
這就好比,躺在古墓的小龍女,寒玉爲鋪,結繩爲床,整個人都要凍掉方才覺得足夠。熱情?不存在的。
“阿羅你也給我講個故事吧!”
阿羅撇眼看向鳳兮,“沒有!”
“怎麼會?阿羅你休想蒙我,你這眼神,分明有戲,怎麼可能一無所有?也罷,阿若是不願,那便算了。反正,我也不過就是……”
“我從未評論,你若非要自己生拉硬拽倒也無妨,總歸是與我無關的。”
“阿羅,你看你,你怎麼這樣絕情,若不是我與你整日相處,否則是定然要誤會的!哼!”
“你沒有誤會。”
賣憨不成,威逼無用,就連裝個可憐也沒辦法撬開阿羅的嘴。鳳兮心裏自然鬱結,也罷,若是個個都像晉言那樣,嘰嘰喳喳反倒顯得過於聒噪。
她這黃泉,寂寞也就寂寞了。春秋客棧,這個她守護了幾百年的地方,絕不能再有“外人”闖入了……
見鳳兮仍是不甘,阿羅稍稍溫軟下來,說話的聲音也透着一絲哄人的感覺。“鳳兮,我找你,是爲正事。”
“阿羅找我,是爲正事,鳳兮明白。不就是去淮安鎮嗎?阿羅放心,既是鳳兮輕信他人弄丟了散妄笛,自然也該是鳳兮前去找回。”
“你,你既然知道,那便更好。只是,你又知不知道,此次去往淮安鎮就無我相陪,人間的春秋客棧,便需你一人來打理。此後,莫要懶惰,莫要任性,一切皆以散妄笛爲重。鳳兮,你可知道?”
“啊,阿羅爲何不陪鳳兮。鳳兮一人,阿羅難道放心得下?”
“自然不舍,可我不舍,又有何用。你弄丟散妄笛,冥界、人間皆不安寧,冥王、冥後卻也不敢不舍得啊。”
阿羅本無意拿冥界與人家來壓她,只是鳳兮涉世未深。即使在春秋客棧裏聽了三百年的人間,自認爲已經百毒不侵,不還是因爲一個凡夫俗子,丟了散妄笛,虧了自己?若不多言,若不把這天下的責任推給她,只怕她孩子心性,哪天又被人欺負了去。
“阿羅所言有理,一切皆因鳳兮太過幼稚。請阿羅放心,散妄笛,終究只能屬於黃泉,屬於冥界。”
阿羅的話,鳳兮聽了個大半。她心裏明白得很,散妄笛丟失,鬼將們疲憊不堪,人間捉鬼煉丹的妖道們橫行一時。凡人此世受苦不算,卻還被捉去煉丹以滿足妖道的私欲。來生,卻連輪回都入他不得。萬物失衡,必有大亂。各種現象,種種機緣,她看得清清楚楚。那麼,自然,她也要做得磊落。
散妄笛是頭等大事,她亦不再兒戲,不再一心一意巴着個騙人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