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仙門令牌,很稀有嗎?”
許長安眉頭微皺,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就算在這個世界,修仙門派,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可這能進入仙門的令牌,也不至於那麼少見吧?
難不成,那些所謂仙門,不用招收弟子?
“前輩說笑了,要入仙門,先要有靈根,有靈根者,凡人百萬無一!”
“仙門令牌,本就只是靈域仙門,賜予我們這種或許連靈根都不存在的凡人,一次獲得仙緣的機會,自然罕有。”
“整個大乾,也不過只有這一枚。”
……
蘇清弦苦笑一聲。
靈域仙門,不是沒有到凡俗界挑選弟子。
問題是,有靈根者,百萬無一!
且不說,仙門使者,每隔數年,才會降臨凡俗界,挑選弟子。
即便你擁有靈根,茫茫人海中,泯然於衆,也是常事。
所以,能被仙門使者選中之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幸運兒中的幸運兒。
而只要得到仙門令牌,不論是否擁有靈根,都能進入仙門!
這話,頓時讓許長安的神情,愈發古怪起來。
修仙,要有靈根,這很正常。
只是,許長安沒想到的是,有靈根的人,這麼少見嗎?
百萬無一?!
也難怪連公主,都要費盡心思,尋找仙門令牌了。
看來,仙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想來也是,連凡俗界那些個武林門派,普通人想要進入,都難如登天。
更遑論,有着千年、萬年底蘊的修仙門派?
不過話又說回來,百萬無一的概率雖小,以大乾上億的人口,多年積累下來,有靈根的人,應當也不少吧?
進不了大門派,當個散修,總沒那麼難?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許長安摸着下巴,這般想着。
但他卻忽略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有靈根,沒有修仙功法,也白瞎!
“所以,你,或者說花滿樓,早就知道,仙門令牌就在這天星鎮附近,只可惜,你們找了很多年,也沒能找到仙門令牌。”
許長安明白了,難怪這花滿樓的顧客,絡繹不絕。
連仙門令牌這種東西,都能搶占先機,早早得到消息。
倒不愧是買賣消息的地方。
“是,如今天機閣推算出仙門令牌的下落,昭寧公主到了天星鎮,消息瞞不了多久,虛羅天、黑煞門,也遲早會匯聚天星鎮,還望前輩多加小心。”
蘇清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當然也想知道,許長安跟蕭月璃說了些什麼。
只是許長安已經送了她一枚靈丹,解決了她最大的麻煩。
再開口詢問仙門令牌的下落,多少有些得寸進尺了。
她不開口,許長安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虛羅天、黑煞門,他沒聽說過。
不過蘇清弦的提醒,他記下了。
蘇清弦無比恭敬地,親自將許長安送到了店門口。
小丫鬟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
王掌櫃更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從未見過自家少主,對誰這般客氣過。
更別提,還是一個年輕人。
還是這樣一副發自內心的尊敬模樣,絲毫不是恭維客氣!
方才在包廂,許長安到底做了些什麼?!
再次回到攤位上,王掌櫃看着許長安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後,不論許先生有什麼要求,都務必滿足他!記住,不惜任何代價。”
蘇清弦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淡淡地瞥了王掌櫃一眼,“當然,許先生若沒開口,切記不可輕易打擾。”
“是!”
這一番話,更是讓王掌櫃的冷汗直冒。
他這時才驚覺,自家少主,似乎不一樣了。
至於哪裏不一樣……
那一雙眼眸,竟再沒了先前的半點灰蒙死氣!
整個人,如獲新生般,散發着充滿生機的氣息。
王掌櫃一副駭然模樣。
這時總算有些明白,許長安做了些什麼!
原以爲,是個賣弄口舌的江湖騙子,不曾想,竟是尊真神!
……
另一邊。
許家村,慕雲疏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
“唔……”
她酣暢淋漓地伸了個懶腰。
腰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暴露在空氣中,怎奈無人欣賞。
“真氣的運行速度,又快了幾分……”
慕雲疏眼眸浮現不可思議之色。
她甚至感覺,再這般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踏入半步宗師之境!
連那原本虛無縹緲的宗師之境,都不再遙不可及!
宗師,那可是九品之上,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
整個大乾,都不過寥寥幾人。
別看九品與宗師,只有一個大境界的差別,實則猶如天壤之別。
兩者之間,有質的差距。
即便是九品和半步宗師,也存在着難以逾越的鴻溝。
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跟嗑了藥一樣。
慕雲疏忍不住感慨,這大抵就是她的機遇吧。
原以爲,叛出虛羅天,九死一生。
沒曾想,因禍得福。
不僅傷勢悉數痊愈,還過上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甚至連修爲,都有所精進。
這一切,可都要歸功於她稀裏糊塗嫁了的夫君!
“夫君這是出去了?”
房間院內靜悄悄的,慕雲疏這才發現,許長安似乎不在家。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孤獨感,籠罩而來。
慕雲疏吸了吸小巧的鼻子,竟有些發酸。
很難想象,如夜行俠般,從來都是獨自一人執行任務,連情感都幾乎被扼殺的天級殺手,有一天會擁有孤獨。
“過晌午了,夫君估計在回來的路上了。”
打開房門,依舊熾烈的驕陽,刺得眼睛要睜不開。
看到院子裏躲在馬棚裏的白龍駒,慕雲疏一陣心疼。
她不是心疼白龍駒,而是心疼許長安。
許長安一個“普通人”,往返鎮上和村裏,得在太陽底下,走上兩三個時辰。
明明騎馬會方便快捷許多,許長安卻還是將白龍駒留了下來。
慕雲疏當然知道,這是爲了她。
“我也要爲夫君,做些什麼了。”
慕雲疏思索半天,決定去做飯。
讓勞累一天的許長安,回到家,能有口熱乎乎的飯菜吃。
想到就做,慕雲疏興致勃勃地將廚房裏剩的蔬菜和肉食,搬到了小院。
從未下過廚的她,一時之間,卻是毫無頭緒。
她這時才發覺,原來做飯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先把食材處理了。”
正當慕雲疏搬了個小木凳,坐在院子裏,開始清洗食材之際。
一道充滿嘲弄之意,極其刺耳的聲音,忽地從後方傳來!
“嘖嘖嘖,誰能想到,堂堂天級殺手,有朝一日,竟會淪爲鄉野村婦?影舞,我眼神不好,你幫我看看,這,還是那位不近人情、冷若冰霜的翩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