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被悶氣支配的區南煦,胸口像有一團毛球磨的他又軟又悶。
雙眼掃射整個房間,想要找出舒緩之法。
最後目光落在辦公椅上,錢閃閃買的八塊腹肌臉卻萌萌的蟑螂靠背。
透過它,它樓下主人忽視他的樣子浮現。
區南煦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頭頂立起的黑須,一手握拳,想砸下去,磨平心中鬱悶。
最後拳頭化爲掌,狠狠的揉虐着它萌萌的臉。
“醜!真醜!和小沒良心冷暴力的樣子一樣醜!”
區南煦抱着蟑螂,垂頭喪氣的一屁股栽在椅子上,弱弱抱怨着:
“小沒良心,半個小時內,只要你敲門,我就不跟你計較。”
話落,手機響起消息聲。
期待悄然而起。
操,他就知道這個小沒良心一般不會給他發信息,有事都是直接電話,要麼直接殺到現場。
他究竟在期待什麼!!!
是顧滿辰,區南煦提不起興致的點開信息,文梔....
這條信息是他今天看到的第三次。
一個個狗東西,都想害他爹!今天這麼倒黴肯定都是他們克的!
區南煦似是找到發泄口,以飯爲圓心,以臉爲半徑,六十秒的語音是它的極限,不是他的極限。
沈言在顧滿辰旁邊撐着桌子,期盼着區南煦的回答。
在看到六十秒的語音時,他眨眼的頻率被打亂。
和顧滿辰對視一眼。
三年前區南煦還沒變成悶騷怪時的習慣浮現眼前。
兩人膽怯的咽了下口水,同時開口:
“你來!”
“老規矩,打嗝誰輸了誰來!”
沈言飛快掏出手機,點開讀秒,一分鍾後。
顧滿辰好似空氣是他媽一樣,瘋狂啃着老。
此時聊天框中不知何時又跰出了一個六十秒。
顧滿辰顫抖着手,在沈言的幸災樂禍的鼓勵下,按下了語音條。
就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洗禮過後,顧滿辰哭了。
“我都說了,不發不發,你非要我發,現在好了,你滿意了!”
雖然不是罵他,沈言還是受到了創傷。
看着還在不停跰出來的語音條,沈言竟有些慶幸,慶幸區南煦只是刪了他。
沈言點停語音條,沉重的拍了拍顧滿辰的肩膀:
“辰兒啊,別難過,有時候你會發現挑戰後面是更大的挑戰。
我相信明晚阿煦在你的感動下一定不會讓天兒失望的。”
哭喊聲戛然而止。
“明晚之前,請你遠離我家!”
“唉,辰兒....”
“滾!!!”
被關在門外的沈言,尷尬的撓了撓眉:
“沒意思,越大越不好玩。”
吐槽着轉過身,在看到遠處萬裏無雲的藍天,眼淚唰的跰出沈言眼眶:
“辰兒,沒有你明天我可怎麼辦啊。”
罵爽了的區南煦鬆開已經被他揉扁了的蟑螂臉,舒坦的長呼一口氣。
清除了聊天記錄。
算了,他跟一個女人較什麼真,他大度一次,原諒她了!
區南煦貼心的把蟑螂腦袋跑掉的棉拽回來,重新當歸辦公椅上。
出了書房。
錢閃閃窩在一樓客廳沙發研究着王淑芬發來的教程。
李嬸收拾完廚房,就回了家,今天她孫子過來玩,她請了幾天假。
沒了李嬸,整個別墅就剩她和區南煦。
區南煦在忙工作,果然每個人都在爲生活爲家庭而忙碌。
作爲一個合格牛馬人,偷懶不是她對生活的態度。
鏈接被點開。
錢閃閃眼裏逐漸被光盛滿。
一扇新的大門在她的世界被暴力打開。
她.....她無比震驚!
這是來自文盲最真摯的贊美!
以至於區南煦來到身旁都沒有發覺。
錢閃閃的認真,是區南煦的好奇。
雖然偷看不講武德,但架不住害死貓的折磨。
繞到沙發後的區南煦緩緩彎下腰,終於透過防窺屏,看到了雙人行。
區南煦瞳孔睜大,羞紅了臉一把奪過錢閃閃目光烤灼的手機。
“錢閃閃!!!誰教你看這些的!”
他喵的別讓他逮着!他媳婦還這麼小,就帶她誤入歧途,當他這個監護人是死的嗎!!!
“你媽…”
猝不及防,被奪了手機,還沉浸在修理工和女主人故事裏的錢閃閃沒有一絲慌張。
有的只是對故事進展的渴望。
她坐起身,雙手扒着沙發,求知若渴的目光和她的回答,區南煦拳頭握了又握,把手機藏在身後:
“好的不學,學這些?還罵人?嗯?”
和手機對接的目光被阻斷,錢閃閃嘆了口氣,不明白爲什麼他會這麼生氣。
人類總要進步,進步就要學習,偉大的老師爲藝術燃燒自己,學生爲何要拘於小節呢。
難道是喜歡享受痛苦?
還有她有罵人嗎?
錢閃閃的目光移至區南煦享受痛苦之處,無奈至極:
“我沒罵人,真是你媽。”
她看哪裏?下意識想遮擋,不對,他爲什麼要遮。
他媳婦看,又不是.....
不是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
現在是他媽竟然教他媳婦看.....
不對,他媽爲什麼無緣無故教他媳婦看這種東西。
區南煦呼吸有些急促,柔和的面部有些扭曲:
“你把咱倆的事告訴咱媽了?你把咱倆昨晚的事告訴咱媽了?你真的把昨晚咱倆的事告訴咱媽了?”
人爲什麼一個問題要問三遍?
錢閃閃帶着疑惑的眸子,很無辜的對上他望誰都深情的眼:
“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不是嗎?”
這真不怪她,她是想守口如瓶,但四個億的開瓶器,質量太好了。
深度學習後的她,現在強的可怕。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
錢閃閃目光重新落到熟悉之處,笑意壓不住的攀上她那三十六碼完美的臉。
第一次,第一次,區南煦在一個女人身上感受到流氓的氣息。
而這個女人還是他媳婦。
更重要的是,她媳婦變成這樣,竟然是他媽教的!
天呐....
區南煦轉過身倚靠在沙發上,一瞬間竟覺得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如果他做錯了什麼,大可罰他,而不是用這種方式折磨他。
他真的還想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留下最後一絲體面。
“以後不許再看,還有沒事少給咱媽打電話!!!!”
這是他身爲男人,維持自己尊嚴的最後反抗。
“老公,你是在命令我嗎?”
淑芬兒子是想斷她財路?
難道他不知道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嗎!
他是想讓她這個從小父母雙亡的可憐孩子經歷二次傷害嗎?
生而爲人,他怎麼如此惡毒!
錢閃閃在沙發上站起身,雙手從後面銜住惡毒人類的下巴,從上而下的對視,給着他最後的機會。
“媳婦,有話好.....呃呃...錢!”
人類告知體溫的能力,述說着身後的危險,區南煦咽了下口水,控着腿,想逃出不可控的危險圈。
死腿卻在這個時候發了軟。
在房子沒有旋轉時,鎖喉的痛,讓他突然明白。
臉面是這個世界最不值錢的東西。
可這個道理他明白的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