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再吃了?”
蘇蕪搖了搖頭,沈景淮只好把剩下的湯都喝了個幹淨。
他們剛吃完了飯,李爲就領着先前的那三個人進了病房中。
“沈總,先前的監控調出來了,這幾個人和蘇小姐就是前後腳進的衛生間,這次的事情,恐怕就是她們幹的。”
“你們有什麼要交代的?”沈景淮冷眼看着她們三個人,見她們哆哆嗦嗦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又轉向蘇蕪,“你想要怎麼處置她們幾個人?”
蘇蕪笑了笑:“幾個聽命行事的打工人而已,你何必爲難她們呢?我知道了,這次你一定也打算輕輕放下了對吧?”
沈景淮的臉色立刻又變得難看起來:“你爲什麼總是跟顧夢過不去?就算拋開她是我救命恩人都身份,難道她對你不好嗎,你傷了她,她都還沒有找你算賬,你現在怎麼能反過來倒打一耙?”
她冷笑一聲:“我早能猜到你會這麼說的,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不過你要是真的舍不得你的寶貝受到傷害,以後應該叫她離我遠遠的才對。”
“蘇蕪,我現在是在給你撐腰,你真是不可理喻!”
他說完,就直接起了身,轉頭出了病房。
李爲趕緊追了上去:“沈總,那三個人……”
“你自己看着辦!”
他自個兒回了公司,李爲處理得很快,下午上班時間才到,秘書處已經換了一波人。
因爲中午時候的不愉快,今天一整天,辦公室的氣壓都極低。
一直到下班,坐上了車,沈景淮都還鐵青着一張臉。
“沈總,我們要去……”
“回家,去什麼醫院?!給自己找氣受。”
司機照常發動了車子。
李爲也跟着小心翼翼起來:“沈總,其實吧,我覺得蘇小姐多半是吃醋了?”
正在閉目養神的沈景淮睜開了眼睛。
見他有興趣,李爲接着說:“您想啊,您對平時對顧夢小姐這麼好,蘇小姐再怎麼說,也還是你的正牌妻子呢,她看着肯定會有些吃味的,所以常針對也不是不能理解,無非就是一些小女人的心思罷了。”
這時候車子已經開出了車庫。
見到沈景淮表情的變換,李爲立刻看向旁邊的司機:“小王,轉道去醫院。”
車子停在了醫院前面,沈景淮熟門熟路地上了住院樓,走進病房裏邊,才發現裏邊空蕩蕩的,蘇蕪竟然不在。
他走出去,抓住正巧路過的正查房的護士:“這房間的病人哪裏去了?”
小護士翻了翻記錄:“哦,她家屬帶着她下去散步了,剛剛才走。”
沈景淮按着她的指引走下了醫院帶的公園,這時候正是晚飯時間,下來散步的人並不多,走了兩步,他就看到了正坐在亭子裏的蘇蕪,明奕正坐在她的旁邊,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蘇蕪平日裏對着自己,別說是笑了,就是連一個表情都不屑給的,他還顧及着她的情緒,她卻轉頭就對着別的男人這樣笑靨如花,想到這裏,他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名火沖上了胸腔,他快步走過去,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蘇蕪,跟我回去!”
“你幹什麼?”她的表情果然立刻冷淡了下來,這讓沈景淮更加氣憤,他強硬地將她一把拉了起身,然後就托着她準備走。
誰知道這時候,她竟然劇烈地掙扎起來。
“沈景淮,你有病吧?!你弄疼我了!”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真的生生掙脫了沈景淮的手,他還想用另一只手去抓她,她一掌揮了過去。前一天才縫了針的胳膊立刻就又洇出了一片鮮血。
傷口裂開了好幾處,本來縫得很漂亮的針跡也變得有些猙獰了,醫生只好拆了重新縫合過。
沈景淮全程都黑沉着一張臉,卻不是因爲受傷而痛的。
“蘇蕪,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蘇蕪對這樣類似的辯解早就已經厭煩了,因此連開口的打算也沒有,只眼睜睜地看着他的傷口。
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連一旁輔助的護士都小心翼翼的,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幸好醫生是個熟手的,很快就完成了傷口的縫合,在重新上藥又纏上了繃帶後,醫生鐵青着臉道:“這傷口一定要好好養着,雖然傷得不深,但是你們要是再這麼不好好調理,那一定會留疤的。”
他的話說完,顧夢就從外邊闖了進來。
“景淮哥哥!”她立刻將蘇蕪推到了一邊,抓住沈景淮的另一只手:“我聽說你又受傷了,沒什麼事兒吧?”
“沒什麼大礙。”看見顧夢,沈景淮的臉色緩和了些,“你怎麼知道我受了傷?”
“我、我來看奶奶,聽到外邊的人在討論……”她看向一邊的蘇蕪,“姐姐,你就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嗎?自從你回來,景淮哥哥就三天兩頭的受傷。”
“她顧着密會情郎,怎麼還會管我的死活?”沈景淮冷哼了一聲,“夢夢,這個世界上的人可不都像你這麼善良,像蘇蕪這樣愛搬弄是非,忘恩負義的也不在少數。”
“景……”
她的話沒說出口,蘇蕪也跟着冷笑了一聲:“她這麼善良體貼,你怎麼跟我離婚娶了她?難不成,你還對我餘情未了嗎?沈景淮,你不會真的還對殺害了你奶奶的‘凶手’餘情未了吧?那這麼說來,比起我,還是你更忘……”
她的話沒有說完,脖子就又被沈景淮箍住了。她被他推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後腦勺連帶着背後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那力道看起來就不輕,可是她連一聲痛哼都沒有,只是逐漸發紫的臉色證明了她的缺氧。
“沈先生、沈先生,您先不要激動!”
眼看着就要鬧出人命來了,方才還一語不發的醫生和護士這才沖了過去,硬生生將兩人拉開了。
重新有了呼吸,蘇蕪在護士的攙扶下,吐着粗氣喘了好久,才稍微緩和了些。
“別以爲我不敢殺你!”沈景淮看着她的眼神好像要吃人,“蘇蕪,我最近真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這麼無法無天,你真的以爲我給了你那麼小小的一點兒恩裳,你又是什麼人物了是嗎?!”
他看着蘇蕪那一副淡淡的好像是嘲諷的表情,一時間氣憤更甚了,他還想上前去,顧夢這時候終於擋在了他的身前。
“好了好了,景淮哥哥,你不要這麼激動,姐姐向來是這樣的,但是她絕沒有什麼惡意。”她轉頭又看蘇蕪,“姐姐,你也服個軟呀。”
兩個人都沒有理會她,但是這場差點要發動的戰爭總算是平息了下來。
沈景淮捋了捋已經發皺的西服,又看向一旁的醫生:“我看她的病實在是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把出院手續給我辦了吧。”
“可是,蘇小姐她的身體還……”
“哼,她在醫院就能養得好嗎,一天天的跟男人廝混,誰知道她私底下能做點兒什麼?既然連個病也不肯好好看,還不如帶回家去,到時候就算是死了,也是她自己作的。”
他說完,又轉頭看蘇蕪的反應,看她仍然沒什麼表情,他嘖了一聲,一邊走出了病房,一邊沉着聲音說了一聲:“真有夠晦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