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的氣氛瞬間緊繃。笛飛聲的刀已經出鞘三分,方多病也握緊了玉笛。
李蓮花卻示意衆人稍安,起身問道:"雲淵?你如何找到這裏?"
門外傳來溫和的回應:"明月左使給了我地址,說若是在中原遇到麻煩,可來此處暫避。"
忘憂驚訝地看向李蓮花:"明月左使?是月影司那位..."
李蓮花點點頭,打開了密室的門。站在門外的果然是雲淵,他風塵仆仆,腰間佩着一柄西域彎刀,與半年前那個偏執的"鏡君"判若兩人。
"師兄。"雲淵恭敬地行禮,目光在觸及李蓮花時流露出真摯的喜悅,"聽說你在金陵遇到麻煩,我立即就趕來了。"
他的視線掃過密室內的衆人,在笛飛聲身上稍作停留,微微頷首:"笛盟主。"
笛飛聲冷哼一聲,收刀入鞘,但眼神中的警惕未減。
蘇小慵爲雲淵倒了杯茶:"雲公子怎麼突然來中原了?"
雲淵接過茶杯,神色凝重:"月影司在西域截獲了一批密信,發現一個神秘組織正在中原活動。這個組織以血色蓮花爲標記,專門網羅各派武功秘籍,更可怕的是..."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他們在尋找開啓'天門'的三把鑰匙。"
李蓮花接過密信,上面詳細記載了這個組織的活動軌跡,其中就包括在金陵科舉舞弊的事件。更讓人心驚的是,密信末尾提到了"蓮心"二字。
"看來溫客行說的都是真的。"方多病皺眉道,"這個組織確實在尋找開啓天門的鑰匙。"
雲淵點頭:"明月左使讓我轉告師兄,天門之說純屬無稽之談。根據月影司的古籍記載,所謂天門,其實是上古時期的一個封印,裏面鎮壓着極其可怕的東西。"
忘憂突然插話:"我在藥王谷的典籍中也看到過類似記載。傳說上古時期有三大魔頭禍亂人間,被一位仙人用三件神器鎮壓。難道..."
"難道蓮心就是其中之一?"蘇小慵接話道。
雲淵鄭重地點頭:"正是。蓮心、鏡魂、玉骨,這三件神器分別鎮壓着三大魔頭。若是集齊三把鑰匙強行開啓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笛飛聲突然開口:"另外兩件神器在何處?"
"鏡魂就是照心鏡的鏡靈,如今在我體內。"雲淵道,"至於玉骨...明月左使說,最後一件神器很可能就在這個神秘組織的首領手中。"
李蓮花輕輕摩挲着手中的蓮花玉佩:"所以溫客行想要得到蓮心,是爲了開啓那個封印?"
"不止如此。"雲淵壓低聲音,"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個組織的首領很可能就是..."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警鈴聲打斷。忘憂臉色一變:"不好,外面的警戒被觸發了!"
笛飛聲立即閃到門邊,透過縫隙向外觀察。只見院子裏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黑衣人,爲首的是個戴着鬥笠的神秘人。
"看來我們被發現了。"笛飛聲冷聲道。
雲淵卻露出疑惑的表情:"不對,這些人的裝扮...不是中原武林的路數。"
李蓮花也注意到,這些黑衣人雖然也是夜行衣打扮,但他們的兵器和站姿都帶着明顯的外域特征。
突然,爲首的神秘人摘下了鬥笠,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西域面孔。他用生硬的漢語說道:
"月影司的叛徒,交出鏡魂,饒你們不死。"
雲淵臉色一沉:"原來是西域魔教的人。"
他轉向衆人解釋:"這是西域的一個邪教組織,一直想要得到照心鏡的力量。看來他們是趁着月影司內亂,想要渾水摸魚。"
笛飛聲已經不耐煩:"要打便打,囉嗦什麼!"
他率先破門而出,刀光如練直取那名西域高手。那人顯然沒料到笛飛聲出手如此之快,倉促間舉刀相迎。
"鐺"的一聲巨響,西域高手被震得連退數步,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其他黑衣人見狀,立即結成一個奇特的陣法將笛飛聲圍在中間。這個陣法與中原武林的陣法大不相同,更注重合擊之術,威力不容小覷。
雲淵也拔出彎刀:"師兄,這些人交給我。月影司與西域魔教恩怨已久,今日正好做個了斷。"
李蓮花卻攔住他:"等等,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指向院牆外:"你們聽。"
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顯然有大批人馬正在向這裏靠近。很快,院牆外就出現了另一批人,爲首的赫然是溫客行!
"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溫客行微笑着,雖然衣衫有些凌亂,但顯然已經從山洞坍塌中逃了出來,"西域的朋友也來了。"
西域高手冷聲道:"溫客行,這裏沒你的事。"
"怎麼會沒我的事呢?"溫客行笑容不變,"鏡魂和蓮心,我都要。"
三方勢力在這小小的院落中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方多病低聲對李蓮花道:"現在怎麼辦?"
李蓮花尚未回答,溫客行已經開口:"李神醫,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幫我取得鏡魂,我保證你的朋友們平安離開。"
西域高手立即反駁:"休想!鏡魂是我們西域聖物,必須歸還!"
雲淵怒道:"鏡魂是月影司世代守護的神器,什麼時候成了你們的聖物?"
眼看三方就要動手,李蓮花突然笑了:"諸位,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蓮花緩緩取出那枚蓮花玉佩:"蓮心在我體內,鏡魂在雲淵體內。沒有我們的同意,你們誰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溫客行眼神一冷:"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不。"李蓮花搖頭,"我是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環視衆人:"既然你們都想要開啓天門,不如合作。但是..."
他故意頓了頓,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才繼續道:"開啓天門的方法,必須由我來決定。"
溫客行和西域高手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一陣悠揚的笛聲突然從遠處傳來,這笛聲婉轉纏綿,卻帶着說不出的詭異。
聽到這個笛聲,溫客行和西域高手同時變色。
"是她!"溫客行失聲道。
西域高手更是直接下令:"撤!"
轉眼間,西域魔教的人就退得幹幹淨淨。溫客行深深地看了李蓮花一眼,也帶着手下迅速離去。
只剩下李蓮花等人面面相覷。
"剛才的笛聲..."蘇小慵疑惑地問,"是什麼人?"
雲淵神色凝重:"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玉笛仙子'。傳說中玉骨的守護者。"
忘憂突然想到什麼:"難道剛才的笛聲是用玉骨吹奏的?"
雲淵點頭:"很有可能。看來三大神器都已經現世了。"
笛飛聲卻對這些不感興趣,他收刀回鞘,對李蓮花道:"現在可以履行東海之約了嗎?"
李蓮花看着滿院的狼藉,苦笑道:"笛盟主,現在恐怕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笛飛聲步步緊逼。
雲淵插話道:"笛盟主,現在三大神器相繼現世,天下即將大亂。個人恩怨,是否可以暫放一邊?"
笛飛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與李相夷的約定,與天下何幹?"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個金陵城都爲之震動。衆人沖出院子,只見城北方向升起一道沖天的光柱。
那光柱呈現出三種顏色:白色、金色和血色,正好對應三大神器的顏色。
"不好!"雲淵臉色大變,"有人強行開啓天門!"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石門正在緩緩開啓。門內黑氣翻涌,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要破封而出。
李蓮花握緊手中的蓮花玉佩,感受到蓮心在體內劇烈震動。
"來不及了。"他輕聲道,"我們必須立即前往天門所在。"
笛飛聲卻擋在他面前:"先履行約定。"
李蓮花看着遠處那越來越大的石門,又看看執着的笛飛聲,終於嘆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但是要等解決眼前這件事之後。"
笛飛聲盯着他看了片刻,終於點頭:"一言爲定。"
衆人立即收拾行裝,向着光柱升起的方向趕去。而在他們身後,金陵城的夜空被那三色光柱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場關乎天下蒼生的冒險,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