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玥雖說是這個遊戲的售後外加充當客服，但實際上，她並沒有玩過這個遊戲。
她當時才進來公司的時候，出於職業習慣，本來想要試一試，但劉主管阻止了她，並說：”這個遊戲，爲了公平起見，內部人員不能參加，也注冊不了。“
許玥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麼離譜的要求，也不強求，聽起來這麼無聊的遊戲，她也沒有什麼想玩的念頭，再加上她本來也不怎麼喜歡遊戲，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聊這個事情之前，許玥特意問了一句：“主管，你想給鵝拍視頻，就是爲了讓大家專門來投胎成爲大鵝嗎？”
劉主管看了她一眼，酌情的說：“這個遊戲裏面，大家對於投胎成人非常的執拗，只想做人，不想做畜生，但是人的名額實在是太少，畢竟現在生育率這麼低，大家都不想生孩子，哪兒來這麼多的投胎名額啊。”
“我想着好不容易出了一只英勇的大鵝，說不定大家看了鵝的視頻，願意投胎成鵝，好歹也緩解一下生育的壓力。”
說句老實話，劉主管一本正經說這個話的樣子，真有幾分憂國憂民的模樣，不是擔憂遊戲，而是擔憂生育率。
許玥只當他工資高，所以操心的多。
便斟酌着說：“劉主管，說實話，我覺得如果從年輕人的視角來說，你單獨的拍大鵝的宣傳視頻，其實效果不見得會好吧，而且這個風口浪尖上，我覺得不太好，太刻意，而且容易挨罵。”
許玥並不知道熱搜上到第一位有沒有公司的功勞，但熱搜是熱搜，如果單獨的弄出大鵝其他的視頻，怕是要被罵蹭熱度，而且到時候那三個學生的家長肯定也會找過來，一推的爛攤子，得不償失。
主管認真的詢問：“你覺得怎麼樣比較好呢？”
許玥想了想，“主管，你就是想讓大家多投胎成大鵝嗎？”
劉主管想了想，“其實不一定是大鵝，其他動物也可以，主要是那幫人功德不夠，沒有辦法立刻投胎成人，但又不願意投胎成動物，死耗着，我就是想，要是大鵝這麼厲害，說不定他們就會稍微動心。”
許玥不知道一個遊戲而已，爲什麼要死守着非要投胎成人，要是她，她玩遊戲肯定投胎成各種動物啊，她沒忍住說：“那爲什麼不設置大熊貓呢？大熊貓這麼可愛，多的是人想投胎吧？”
劉主管無奈：“你覺得是大熊貓多還是人多？”
許玥：冒昧了。
“其實主管，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弄一個炒作啊，不需要單獨的去拍視頻，就在原有的視頻裏二創嘛，反正都是花錢，多找幾個畫師，幾個拍視頻的主播，把這個事情鬧大，大鵝的名聲就會順理成章的打出去。”
“至於你說的投胎的問題，其實我覺得吧，你可以整一個限定進去啊，比如說程序設置，投胎成大鵝的，前面限定多少人可以變成非常厲害的大鵝，其他的只能是普通大鵝，弄點競爭出來，爭着搶着的東西才香。”
劉主管原先一直都是笑着聽的，只是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神色變了變，“你說，爭着搶着的東西才香？”
“是啊，你看很多網紅店，像是奶茶店，幾年前有一家很火的奶茶，開業的好長一段時間，超多的人去排隊，壓根都買不到，但人吧，就是這個樣子，越是買不到，越是想要試試到底是什麼味道。”
當時那家奶茶店距離她們學校不是很遠，有一天她路過的時候，腦子一抽，也跑去排隊，排了快三個小時，終於買到了一杯。
味道還可以，但是絕對不值得她排三個小時的隊。
“還有以前的蘋果手機，每一次新品一出來，多的是人連夜排隊，不就是因爲數量有限嘛，就像是房地產，哦，我說的是最繁華的時候，不是現在，那個時候每個城市都限購，各種政策限制不能買，大家跟昏了頭一樣，就要買，反正吧，人的本質就是喜歡不容易得到的。”
劉主管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又說：“你說的二次創作是怎麼回事？”
許玥有過年少輕狂，喜歡過明星，當過粉絲，也跟着一起沖鋒陷陣掐過架，最上頭的時候沒少幫着研究如何能夠將一個視頻照片火出圈，所以也算是有些心得，當初還做了不少的筆記，她翻找以前的賬號，將心得一股腦的發了過去。
劉主管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麼多的門道。
建議許玥是說了，至於最後要怎麼做，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她也就只比往常晚了半個小時下班，一千塊錢半個小時，超值。
她原本準備在樓下買點菜，就恰好碰到下班的唐心，招呼道：“你今天沒有加班啊？”
可真是稀罕事情。
她知道唐心是做UI設計，平日裏沒少加班。
唐心抱怨說：“好不容易忙完休息兩天，就算是社畜也不能累死我啊，再說，這幾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哪兒還有什麼心情上班啊。”
這也是。
唐心上前一步挽住許玥的胳膊，小聲的說：“你知道嗎？那個男的，叫原澤是吧，好像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
“他那個好像壞了，治不好。”
這許玥還真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唐心壓低了聲音：“不知道，這附近最大的醫院就是六醫院，當時送到的就是六醫院，我認識的好J幾個人在六醫院都有熟人，聽說蛋碎了，反正說什麼的都有，真假我就不知道。”
許玥沒忍住說了一句：“活該。”
比起一條人命，不，應該是說兩條人命，真的太輕。
“就是。”
兩個人聊着聊着就忘記了買菜這回事，等到了家許玥才想起還有這回事，昨天晚上本來就沒有睡好，人有些困頓，不太想下去，便拿出手機準備叫一個外賣，誰知道卻被推送了很多條消息。
她順着消息點開進去，引入眼簾的是校園霸凌視頻，後面跟着一個大大的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