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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竹清被人大力推搡着關進鐵門裏。
腿上的傷口被簡易包扎,此刻早已滲出了血。
她狼狽地一瘸一拐想要找地方坐下。
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阮竹清的手剛撐扶在牆壁上,從天而降的盆子就朝着她臉上砸來。
幾個女人大笑着走近她。
爲首的一人,忽然抬腳狠狠踹在她受傷的小腿上。
“嗯哼!”阮竹清被迫跪倒在地。
下一秒,頭發被人用力薅起,頭皮仿佛都要被掀開,渾身泛着密密麻麻的痛感,她卻強忍着。
“阮竹清,平時你風光慣了,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孟團長已經和我們打好招呼了,只要我們‘好好教教你規矩’,他就還我們自由!”
腦子“轟得”一聲炸響。
阮竹清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
她沒想到,爲了溫敏之,孟尋洲是真的要找人“教”她規矩!
頭皮上的痛,觸不到心底。
見她毫無反應,她們拿毛巾塞進她嘴裏,又伸手朝着她的頭頂用力一拽,整塊頭皮連帶着頭發瞬間從她頭上扯了下來。
兩個人按住她痛苦掙扎的身體,其他人紛紛拳打腳踢地朝着她的小腹和下半身。
見她小腿蔓延着血跡,再將她整個人拖到鐵欄旁,左右用力一拽,只聽咔嚓一聲。
阮竹清額頭上的青筋頓時暴起,劇烈的疼痛,痛得她想拿頭撞牆。
可根本不等她有任何動作,那群人就死拽着她的頭發,使勁朝着地上用力砸!
這場凌虐進行了三天。
被放出去的阮竹清被人像扔一只病死的狗一般,丟在了大門口。
一旁站着的人並未離去,她拿腳踢了踢地上癱倒着的阮竹清。
“孟團長說了,因爲你的問題,害得溫同志已經三天三夜沒睡好覺了!他要你明天就去給溫同志道歉!”她話說完,扭頭就走。
此時此刻的阮竹清,嘴裏吐不出一句話,渾身鑽心刺骨的痛,痛到她落淚!
她在裏面生不如死的三天,孟尋洲卻是在爲睡不着覺的溫敏之牽腸掛肚!
她被烈日暴曬,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阿城趕到的時候,不可置信地狂奔到她身邊。
“清姐!是誰把你搞成這樣的!”他憤怒地拿槍上膛就要沖進去找人理論。
可下一秒,卻被阮竹清死死拽住了衣服,她用盡最後力氣,那被熱水燙壞的嗓子發出極爲難聽的聲音。
“帶我走!去…去車站…”
阿城快速將車開到車站。
那裏早就有人在等待,他們慌張地從阿城手上接走了暈過去的阮竹清。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傷得這麼重?!”
阿城攥緊了拳,看着被折磨成這樣的阮竹清,猩紅了眼。
這十二年,他是看着阮竹清如何陪守在孟團長身邊的。
又是如何陪着他槍林彈雨地走到現在。
可她的癡心一片,卻換來了如此慘痛的代價!
“你們快帶清姐離開吧,這個地方,讓她永遠都不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