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遭遇讓她獲得了家裏人的格外憐憫和寬容,婆婆公公,二姑姐和郭林對她比對她們自己還好。
什麼都緊着她們母女。
吳雪梅結婚以後她又在家裏生活了三年,後來才找人嫁了。
嫁人後大女兒依然生活在郭林家,上學出什麼問題都是找郭林。
現任的老公會焊船,一年能賺幾十萬,只是要去外地。離家遠。
再婚後,她後來又生了一個女兒,又送來給婆婆帶。
鄰居一個說話直爽的人見到她說:“你做事怎麼這樣,大的你媽給帶着,現在就不該把小的再送來,你還有弟媳婦呢,人家想着你爸需要照顧,沒讓你媽去城裏帶孩子,你倒好一點也不知道替你媽想想。”
她才把在婆婆家生活了七個月的小女兒接走。
她老公不在家,生病了都是給公公婆婆打電話,給兄弟和妹妹打電話,反正娘家人誰也不能安穩。
都是郭林把她送醫院去,然後二姑姐來照顧她。
二姑姐和二姐夫都沒有正式的工作在工廠裏打工,養着三個孩子呢,每次來照顧她都要請一個星期的假。
這本來是他們姐妹的事情,吳雪梅不摻和什麼。
後來吳雪梅偶然知道大姑姐和姑婆聊天的時候說她對弟弟妹妹多好多好,而弟弟妹妹都對不起她。
前世她守着這些話沒有說。
重活一世她要讓他們也嚐嚐這種被別人當狗的滋味。
前世公公肺癌手術後,肌酐太高需要透析,每個星期要去三次,老家離醫院十多公裏,來回跑很是辛苦和不方便。
於是吳雪梅打聽好小區有人要賣地上車庫,南北打通的,需要十八萬多一點,她和郭林手裏沒錢,想着她問好朋友借一點,再問郭豔借一點,把房子買下來。
可是當郭林信心滿滿問郭豔借錢的時候,她說沒錢,郭林垂頭喪氣的回來。
本以爲是給爹娘買房子大姐怎麼也得借點,可是人家說沒有。
房子買不成了,她打電話給好朋友劉兆蘭說了情況。
劉兆蘭說:“沒事,我手裏的錢都給你,你先把房子買了,以後慢慢還我。”
她當時握着電話,眼淚都流了下來。
五味雜陳!
後來還差一萬二是李風借給她的。
後來她非常的後悔,都是自己費心費力,郭林直接當了甩手掌櫃掌櫃。
因爲都是她借的錢,郭林一點壓力都沒有。
房子買好了,收拾好以後,搬家的那天郭豔沒來,第二天她把女兒送來了。
小女孩剛上一年級要看電視,於是吳雪梅把她帶回自己家看電視。
吳雪梅拿零食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那次你舅去借錢,你媽是怎麼說的?”
小女孩想都沒想的回答:“我媽說,你舅媽最奸詐,你姥爺活不長了,她就是想拿我們的錢給自己買房子。”
她當時真沒有想到小女孩會回答,只是頭腦發熱的問一句,卻沒有想到聽到這句話。
她氣的渾身發抖,腿都站不直,坐在沙發上。
公公做了肺癌手術,再加上基礎病多,醫生說大約半年的生存期,最多活三年。
郭豔覺得自己這時候買房子是想讓她買單。
可是郭林明明是去借的,又不是去湊錢買的。
她把小孩的話對公公婆婆和郭林說了,他們都說小孩的話不能信。
小孩的話有時候確實不能信,可是這些話是小孩能胡編出來的嗎?
都明顯偏袒郭豔。
把吳雪梅氣的差點吐血,月經都直接紊亂了。
是呀,人家才是親人,自己算是什麼呢。
自此自己除了過節的時候去公公婆婆那裏,平時都沒有去公公婆婆那裏去幾次。
自己買房子的時候就想着老人在鄉下離醫院太遠,太折騰,到小區來住他們照顧也方便,一點都沒有想公公能過多長時間。
再說了公公走了,不是還有婆婆嗎。
事實是公公2015年10月做的手術,一直到2023年疫情全面放開,他是因爲白肺才離開的,與肺癌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是當時誰在乎她掏心掏肺的,被人家捅了一刀的心情。
今世她就要婆家的人嚐一嚐這種滋味。
這次果然還是那樣,郭林把她送醫院以後,二姑姐郭紅來照顧她。
不長時間以後就是過年了,姑婆也從外地回家過年了。
和姑婆通了電話知道姑婆是哪天去看郭豔的,吳雪梅讓郭林開車帶着她,來到二姑姐郭紅的家,把她接上來到了郭豔的家。
郭豔的家是在一個集市旁,房子後是一條南北的路。
郭林停好車以後,她借口女兒睡着了,等一會下車。
她也在賭自己的運氣。
二姑姐郭紅和郭林提着東西往前走,走着走着姐弟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就停下來腳步。
大姐高亢的聲音從屋裏出來。
“我們家我最憨厚,過的最可憐了,生個病找我弟弟他每次都百般的不願意,就這次還把我罵了一頓,說我就知道找麻煩。”
事實是郭林去接她去醫院的時候說:“以後你難受了了,只要給我打電話就行了,你半夜打給二姐和爸媽有什麼用,白白的讓他們擔心。”
郭紅不想讓大姐和弟弟之間有隔閡,於是拉着弟弟的胳膊,擁着弟弟往前走。
郭林還沒有抬腳你,就聽見小姑說:“你可別這麼說,小二和小林對你可是不錯的。”
小二和小林是二姑姐和郭林的小名。
郭豔的聲音又響起來:“小姑,你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東西,我經常給我妹買衣服,買東西的,要不然我妹那麼奸猾的人能來照顧我!”
說真的奸猾這個詞實在和二姑姐郭紅沾不得邊,她除了有些護短,對誰都很好,特別是對郭豔。
以前經常買了新衣服和鞋子說不想穿都送給她了。
給她東西還要照顧她的心情。
郭紅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大姐會這樣說自己。
她愣在那裏一時都不知怎麼辦了。
小姑知道大哥大嫂一家是怎麼照顧眼前的這個侄女的,聽她這樣說說實在也有點生氣。
“這個不好,那個不好,你爸媽總對的起你吧。”
“我爸媽?雖說給我養孩子,你知道我給他們多少錢,給多少接多少就想着留給我弟,我當姑娘的時候給娘家出了多少力,他們兩個都上學享福,,,,”
郭林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反手抓住二姐的胳膊,滿臉得通紅:“走,我們找她說道說道,問問她,她給了爸媽多少錢,再和她算一算,我們給了她多少錢。”
郭紅一瞬間清醒過來,直接把弟弟推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