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黃河岸邊的晨霧還沒散,夯土的號子聲就已經刺破了黎明。

趙宸翊踩着溼滑的堤岸往前走,靴底沾着的黃泥被晨露泡軟,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他手裏攥着工部送來的水文圖,指尖在“主汛期預計到達日”的紅圈上反復摩挲——還有七日,只剩七日,可眼前這段剛築了一半的堤岸,昨夜又出了岔子。

“殿下,您看這木樁。”周虎蹲在一堆斷裂的木樁旁,手裏捏着一截木茬,“切口齊整,是被人用斧頭故意砍斷的,不是風吹雨淋斷的。昨夜巡邏的護衛說,看到個黑影往張大戶的莊子方向跑了。”

趙宸翊順着周虎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土坡上,一座青瓦白牆的大莊子格外扎眼——那是華州最大的豪強張萬財的莊子。張萬財是二皇子的遠房舅父,在華州占了上千畝地,還開了糧鋪和當鋪,平時欺壓百姓、強占土地是常事,黃河堤邊的幾畝官地,也被他圈起來蓋了糧倉,說是“存放防汛物資”,實則堆的全是他自己的私糧。

“張萬財……”趙宸翊低聲念着這個名字,眼神冷了幾分。之前劉承業克扣築堤銀子,就有傳言說他給張萬財分了不少;現在木樁被砍,又指向他的莊子,這老狐狸,怕是早就和二皇子串通好了,想借着防汛的事給自個兒添堵。

“殿下,要不要現在就去莊子裏問問?”周虎握緊了腰間的刀,語氣裏帶着怒意,“這張萬財太囂張了,連防汛的木樁都敢砍,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咱們這堤就別想順利築完!”

趙宸翊搖了搖頭,目光落回堤岸旁忙碌的民夫身上。幾個老民夫正彎腰撿着斷裂的木樁,臉上滿是愁容;魯大錘帶着工匠們重新打樁,鐵錘砸在木樁上的“砰砰”聲,聽着都比平時重了幾分。“再等等。”他說,“現在沒有證據,貿然去莊子裏,只會讓他倒打一耙,說咱們欺負皇親國戚。先把今天的工程趕完,晚上再派人去莊子附近盯着,看看能不能抓到把柄。”

周虎雖有些不甘,卻也知道趙宸翊說得對,只能點頭應下。

可沒等天黑,麻煩就自己找上門了。

正午的日頭最毒,民夫們剛坐在堤邊歇腳,啃着林縛送來的白面饅頭,就見遠處塵土飛揚——張萬財帶着幾十個家丁,騎着馬,拿着木棍和鋤頭,氣勢洶洶地朝着堤岸沖來。

“都給我住手!”張萬財勒住馬,聲音像破鑼一樣響。他穿着一身油亮的錦緞袍子,腰間掛着塊翡翠玉墜,肚子挺得像個圓鼓,臉上的肥肉隨着說話的動作一抖一抖的,“誰讓你們動我糧倉旁邊的地?這地是我張家的,你們挖渠挖到我家地界了,知道嗎?”

正在啃饅頭的民夫們都愣住了,一個年輕民夫忍不住站起來:“張老爺,這地是官地,不是您家的!我們挖的是導流渠,是爲了防汛,要是汛期來了,您家的糧倉也得被淹!”

“放屁!”張萬財揚起馬鞭,一鞭子抽在年輕民夫的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紅的印子,“我說這地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什麼官地?什麼導流渠?再敢挖,我就把你們的鋤頭都砸了,把人都綁起來扔黃河裏去!”

家丁們也跟着起哄,有的搶過民夫手裏的鋤頭,“哐當”一聲扔在地上;有的一腳踢翻裝饅頭的籃子,白面饅頭滾了一地,沾滿了泥沙。魯大錘看得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沖上去,卻被趙宸翊拉住了。

“張老爺好大的火氣。”趙宸翊緩步走到張萬財面前,語氣平靜卻帶着壓迫感,“這堤邊的地,是朝廷欽定的防汛官地,地契在華州府衙存着,怎麼就成了您張家的?您的糧倉占了防汛通道,按律本該拆除,晚輩念在您是皇親國戚,沒讓您拆,只是讓民夫們在旁邊挖條導流渠,您怎麼反倒帶人來鬧事?”

張萬財上下打量了趙宸翊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哦,是靖安侯殿下啊!老奴當是誰呢。殿下是長安來的貴人,不懂咱們華州的規矩——這地,我張萬財占了十年了,府衙裏的地契,早就被我換了新的,現在可是白紙黑字寫着‘張萬財私產’。殿下要是不信,可以去府衙問問,不過……府衙的劉通判,可是我的老熟人。”

他故意提起劉承業,就是想提醒趙宸翊,他背後有人撐腰。可趙宸翊根本不吃這一套,從懷裏掏出一卷地契副本——這是李大人帶來的,上面還有當年的官府印信,“張老爺,晚輩這裏有十年前的地契副本,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這地是官地,不是您的私產。您說的新地契,怕是僞造的吧?”

張萬財的臉色變了變,卻還是嘴硬:“僞造?殿下可別血口噴人!我張萬財在華州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會做僞造地契這種事?倒是殿下,強行占我的地挖渠,還敢污蔑我,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他一邊說,一邊給家丁使了個眼色。幾個家丁會意,悄悄繞到趙宸翊身後,手裏的木棍舉了起來,就要往趙宸翊背上打。周虎眼疾手快,拔出長刀,擋在趙宸翊面前,刀刃對着家丁,冷聲道:“誰敢動殿下一根手指頭,休怪我刀下無情!”

家丁們被周虎的氣勢嚇住,不敢再動。張萬財氣得臉都紅了,指着趙宸翊罵道:“好!好一個靖安侯!竟敢在華州動刀動槍,眼裏還有沒有皇親國戚?我這就去長安,找二皇子殿下告狀,讓陛下治你的罪!”

“悉聽尊便。”趙宸翊看着他,眼神裏沒有絲毫畏懼,“不過在那之前,導流渠必須接着挖。您要是再敢阻工,或者傷害民夫,晚輩就按《大雍律》處置——阻撓防汛工程,按律可判流放;傷害民夫,按律可判杖刑,您要是想試試,晚輩隨時奉陪。”

張萬財沒想到趙宸翊這麼強硬,心裏有些發虛。他原本以爲,趙宸翊只是個沒根基的皇子,嚇唬嚇唬就能讓他退縮,可現在看來,這小子根本不怕他,還搬出了《大雍律》。他咬了咬牙,冷哼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咱們走着瞧!”說完,帶着家丁悻悻地走了。

看着張萬財遠去的背影,魯大錘忍不住罵道:“這老東西,太囂張了!要是下次他再敢來,俺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別沖動。”趙宸翊撿起地上沾了泥沙的饅頭,吹了吹上面的土,“他現在沒占到便宜,肯定還會再來,而且會帶更多人來。咱們得先收集他的罪證,不僅是占官地,還有他平時欺壓百姓、僞造地契的事,只有證據確鑿,才能依法處置他,讓他無話可說。”

林縛點了點頭:“殿下說得對。晚輩這就去附近的村子,找百姓們了解情況,收集證詞。張萬財在華州作惡多年,百姓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蘇清歡也走了過來,手裏拿着藥膏,正在給那個被鞭子抽打的年輕民夫上藥。她抬起頭,眼神裏滿是擔憂:“殿下,張萬財是二皇子的人,要是咱們真的處置了他,二皇子肯定會報復的,您一定要小心。”

趙宸翊看着蘇清歡擔憂的眼神,心裏一暖,輕聲說:“我知道。可要是因爲怕報復,就放任他阻工,放任他欺壓百姓,那黃河汛期一來,沿岸的百姓都會遭殃。我是大雍的皇子,是靖安侯,不能看着百姓受苦不管。”

蘇清歡看着他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殿下放心,民女會在醫棚裏多準備些傷藥,要是有民夫或護衛受傷,也好及時醫治。”

接下來的兩天,林縛帶着幾個士子,跑遍了張萬財莊子附近的十幾個村子,收集到了一大堆證詞。有的百姓說,張萬財強占了他家的兩畝地,不給一分錢補償;有的說,他家佃了張萬財的地,去年旱情欠了點租子,就被家丁打斷了腿;還有的說,十年前黃河潰堤,張萬財趁火打劫,用低價買了很多百姓的家產,現在那些家產都成了他的私產。

魯大錘也沒閒着,帶着工匠們在張萬財的糧倉附近勘察,發現糧倉的地基占了防汛堤的一半,要是汛期來了,洪水一沖,不僅糧倉會倒,還會把剛築好的堤岸也沖垮。他還在糧倉後面的地窖裏,發現了大量的私鹽——張萬財不僅占官地,還私販私鹽,這在大雍可是殺頭的罪。

趙宸翊把這些證據整理好,送到了李大人面前。李大人看着證詞和私鹽的證據,氣得拍了桌子:“這個張萬財,真是無法無天!不僅阻撓防汛,還欺壓百姓、私販私鹽,要是不處置他,朝廷的律法還有什麼威嚴?百姓們還怎麼相信咱們?”

“李大人,晚輩想在堤邊公開審判張萬財,讓百姓們都來圍觀,一是讓大家知道朝廷是公正的,二是殺一儆百,讓其他豪強不敢再阻工。”趙宸翊說。

李大人點了點頭:“好!就按殿下說的辦!老夫這就讓人去傳訊張萬財,要是他敢不來,咱們就帶兵去莊子裏抓他!”

可張萬財根本沒把傳訊當回事。他收到傳訊後,不僅沒來,還帶着更多的家丁,拿着刀槍,堵在了去堤岸的路上,揚言要是誰敢來抓他,就和誰拼命。他還派人去長安給二皇子送信,說趙宸翊要“迫害皇親國戚”,讓二皇子趕緊派人來救他。

趙宸翊得知消息後,沒有絲毫猶豫,親自帶着兩百禁軍,直奔張萬財的莊子。禁軍們穿着鎧甲,拿着長槍,氣勢如虹,張萬財的家丁們哪裏見過這陣仗,嚇得紛紛扔下刀槍,跪地求饒。張萬財自己也慌了,想從後門逃跑,卻被周虎堵了個正着,一把按在地上。

“張萬財,你阻撓防汛工程,欺壓百姓,僞造地契,私販私鹽,樁樁件件都是死罪。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趙宸翊站在張萬財面前,聲音冷得像冰。

張萬財被按在地上,臉貼着冰冷的泥土,卻還是嘴硬:“我是二皇子的舅父,你們不能抓我!二皇子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二皇子肯定會奏請陛下,治你們的罪!”

“陛下早就知道你的罪行,李大人已經把你的罪證遞上去了,陛下親批‘依法處置’。”趙宸翊拿出皇帝的朱批,展示給張萬財看,“你以爲二皇子會來救你?他現在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你!”

張萬財看着朱批上的“依法處置”四個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開始發抖。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二皇子救不了他,誰也救不了他。

當天下午,堤邊的空地上擠滿了百姓。趙宸翊和李大人坐在臨時搭建的審判席上,張萬財被綁在柱子上,周圍站着禁軍。林縛站在一旁,手裏拿着證詞和證據,一條一條地念給百姓們聽。

“張萬財,天啓二十年,強占石泉村王老漢兩畝地,拒不補償,致使王老漢一家無地可種,只能靠乞討爲生,可有此事?”

“張萬財,永宣元年,私販私鹽三千斤,賣給華州各鹽鋪,獲利白銀五千兩,可有此事?”

“張萬財,永宣三年,僞造地契,強占黃河堤邊官地五畝,蓋糧倉阻礙防汛,還派人砍斷防汛木樁,可有此事?”

每念一條,百姓們就憤怒地喊一聲“有”,有的甚至撿起地上的石子,朝着張萬財扔去。張萬財低着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是不停地發抖。

念完所有罪證後,李大人站起身,對着百姓們高聲說:“根據《大雍律》,阻撓防汛工程者,斬;私販私鹽者,斬;僞造地契強占官地者,斬;欺壓百姓致人傷殘者,斬。張萬財罪大惡極,數罪並罰,今日在此處斬立決,以儆效尤!”

百姓們爆發出一陣歡呼,有的甚至激動得哭了起來。王老漢顫巍巍地走到趙宸翊面前,跪下磕頭:“侯爺!您是咱們百姓的救星啊!這個張萬財,欺壓了咱們這麼多年,今天總算有人能治他了!”

趙宸翊連忙扶起王老漢,聲音溫和:“王老漢,您快起來。懲治惡人,保護百姓,是晚輩的本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欺壓你們了。”

行刑的時辰到了。劊子手舉起長刀,陽光照在刀刃上,泛着寒光。張萬財嚇得魂飛魄散,哭喊着:“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饒我一命!求侯爺饒我一命!”

可他的求饒沒有任何用。長刀落下,鮮血濺在地上,張萬財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百姓們再次歡呼起來,聲音響徹黃河岸邊,連黃河的浪濤聲都被蓋過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人群裏竄了出來,朝着張萬財的屍體跑去——是張萬財的兒子張狗蛋。他跪在地上,抱着張萬財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爹!爹!我一定要爲你報仇!趙宸翊,李大人,你們等着,我這就去長安找二皇子殿下,讓你們血債血償!”

說完,他爬起來,朝着長安的方向跑去。周虎想追,卻被趙宸翊攔住了:“別追了。他現在只是個喪家之犬,翻不起什麼浪。倒是二皇子,知道張萬財被斬了,肯定會更恨咱們,接下來的日子,咱們要更加小心。”

周虎點了點頭,不再追趕。

夕陽西下,黃河岸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百姓們陸續散去,有的還在議論着張萬財的下場,有的則在感謝趙宸翊和李大人。趙宸翊站在堤邊,看着渾濁的黃河水,心裏卻沒有絲毫輕鬆。

張萬財雖然被斬了,可二皇子的威脅還在。張狗蛋去了長安,肯定會在二皇子面前搬弄是非,二皇子說不定會派更多的人來關中,破壞防汛工程。而且,離主汛期只有五天了,還有兩段堤岸沒築完,導流渠也只挖了一半,時間越來越緊迫。

“李大人,咱們得加快進度了。”趙宸翊轉過身,對李大人說,“讓民夫和工匠們輪班幹活,日夜不停,一定要在主汛期來之前,把堤岸築完,把導流渠挖好。另外,讓禁軍加強巡邏,尤其是晚上,不能再讓二皇子的人搞破壞。”

李大人點了點頭:“殿下放心,老夫這就去安排。咱們一定能在汛期來之前,把所有工程都完成,保住沿岸的百姓。”

當天晚上,黃河岸邊燈火通明。民夫和工匠們分成兩班,一班幹活,一班休息,夯土的號子聲、鐵錘砸木樁的聲音、挖渠的鐵鍬聲,整夜都沒停過。趙宸翊也沒休息,一直在堤邊巡視,時不時停下來和民夫們聊幾句,給他們鼓勁。

蘇清歡在醫棚裏熬了熱湯,給幹活的民夫和工匠們送去。她走到趙宸翊身邊,遞給他一碗熱湯:“殿下,您都忙了一天了,喝碗湯歇歇吧。要是您累倒了,這防汛工程可就沒人主持了。”

趙宸翊接過熱湯,喝了一口,暖流順着喉嚨滑進肚子裏,驅散了些許疲憊。他看着蘇清歡,笑了笑:“謝謝你,蘇大夫。有你在,大家幹活也更有勁頭了。”

蘇清歡臉頰微紅,低下頭,輕聲說:“殿下說笑了。民女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真正辛苦的是殿下和大家。”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趙宸翊心裏一緊,以爲是二皇子的人來了,連忙讓周虎帶人去查看。可沒過多久,周虎就回來了,手裏拿着一封公文,臉上帶着喜色:“殿下!是長安來的急報!陛下派了五千禁軍,還有大量的糧草和物資,來支援咱們防汛!另外,陛下還下旨,嘉獎您斬了張萬財,說您‘執法嚴明,爲民除害’!”

趙宸翊接過公文,打開一看,上面果然有皇帝的朱批,還有工部調撥物資的清單。他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有了五千禁軍的支援,不僅能加快工程進度,還能防備二皇子的人搞破壞;有了糧草和物資,民夫和工匠們也能吃得飽、穿得暖,更有幹勁。

“太好了!”李大人也湊過來看公文,激動得手都在抖,“陛下英明!有了這些支援,咱們肯定能順利度過汛期!”

百姓們聽說皇帝派了禁軍和物資來支援,也都歡呼起來。原本有些疲憊的民夫和工匠們,瞬間又有了勁頭,夯土的號子聲比之前更響亮了。

可趙宸翊心裏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二皇子不會因爲皇帝的嘉獎就放棄,他肯定還在策劃新的陰謀。張狗蛋去了長安,說不定已經和二皇子匯合,他們正在暗處盯着黃河防汛工程,等着找機會下手。

夜色漸深,黃河的浪濤聲越來越大,像是在預示着即將到來的風暴。趙宸翊站在堤邊,手裏握着皇帝的朱批,眼神堅定地看着黑暗中的黃河。他知道,接下來的五天,將會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最艱難、最危險的五天。但他不會退縮,爲了沿岸的百姓,爲了大雍的江山,他必須拼盡全力,守住這道黃河堤,守住這千萬百姓的性命。

他不知道的是,在長安的二皇子府裏,二皇子正對着張狗蛋大發雷霆。“廢物!都是廢物!”他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濺了張狗蛋一身,“張萬財那個老東西,連個防汛工程都攔不住,還被趙宸翊斬了,真是丟盡了本宮的臉!還有你,連你爹的仇都報不了,還跑來本宮這裏哭哭啼啼,有什麼用!”

張狗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殿下,求您救救我!求您爲我爹報仇!趙宸翊太囂張了,他不僅斬了我爹,還敢違抗您的命令,您一定要治他的罪啊!”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趙宸翊有皇帝的支持,還有禁軍的保護,硬來肯定不行。他得想個更陰的法子,在汛期來的時候,讓趙宸翊栽個大跟頭,不僅要讓他失去皇帝的信任,還要讓他死在黃河裏。

“你起來吧。”二皇子說,眼神裏滿是陰狠,“本宮可以幫你報仇,但你得先幫本宮做一件事。你悄悄回華州,找幾個你爹以前的親信,在汛期來的時候,把黃河堤上的一段木樁拔掉,制造潰堤的假象。到時候,本宮就奏請陛下,說趙宸翊防汛不力,導致潰堤,讓他百口莫辯!”

張狗蛋眼睛一亮,連忙磕頭:“多謝殿下!多謝殿下!奴才一定辦好這件事,爲我爹報仇!”

二皇子揮了揮手,讓張狗蛋退下。他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趙宸翊,你斬了本宮的舅父,本宮就讓你用命來償!咱們等着瞧,看誰能笑到最後!”

黃河岸邊的燈火還在亮着,民夫和工匠們還在忙碌着。趙宸翊還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更大的陰謀,已經在長安悄然策劃,正朝着黃河岸邊,朝着這千萬百姓的性命,慢慢逼近。而他,只能在這有限的時間裏,拼盡全力,築好這道堤,守好這方百姓,迎接即將到來的、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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