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丹堂刁難
“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兩名丹堂學徒面色不善，堵住了林風的去路。其中一人身材高瘦，眼神倨傲，另一人則矮胖些，臉上帶着附和的神色。他們的目光掃過林風身上嶄新的、卻明顯是最低檔次的外門弟子服飾，鄙夷之色更濃。
剛剛離開的那個三角眼少年，此刻正躲在稍遠的地方，幸災樂禍地看着這邊，顯然是他跑去告的狀。
林風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帶着一絲新人怯生生的表情，拱手道：“兩位師兄有禮。師弟林風，新晉外門，聽聞丹堂乃宗門重地，心生向往，特來瞻仰一番，絕無他意。”
“瞻仰？”高瘦學徒嗤笑一聲，上下打量着林風，“丹堂也是你這種剛入門的小子能隨便‘瞻仰’的？看你賊眉鼠眼地盯着藥渣堆，是不是想偷學什麼？還是想順手牽羊？”
矮胖學徒也幫腔道：“就是！劉師兄，我看這小子不像好人！剛才王師弟說他修煉時就古怪得很，現在又跑來這裏探頭探腦，定有所圖！”
被稱爲劉師兄的高瘦學徒冷哼一聲：“說吧，誰派你來的？有什麼目的？”他上前一步，煉氣四層的威壓隱隱透出，試圖給林風一個下馬威。
若是普通煉氣三層弟子，被這般針對恐嚇，恐怕早已驚慌失措。但林風歷經生死，心志堅定，豈會被這點場面嚇住？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顯得更加“惶恐”，連忙擺手：“師兄誤會了！師弟絕無此意！只是…只是見這些藥渣棄之可惜，似乎…似乎還有些許藥力殘留，覺得直接丟棄未免浪費宗門資源，故而多看了兩眼…”
他故意將話題引向藥渣，語氣真誠，仿佛真的只是一個心疼宗門資源的愣頭青。
“藥力殘留？浪費？”劉師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引得周圍幾個路過的弟子也駐足觀望，“你個新來的懂什麼煉丹？這些廢渣藥泥早已靈力盡失，混雜不堪，狗都不聞！還浪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矮胖學徒和遠處的三角眼王師弟也跟着哄笑起來。
林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故作不服氣地爭辯道：“師兄此言差矣！師弟雖不懂高深煉丹術，但於草木之理略知一二。萬物皆有其性，廢渣雖廢，未必不能廢物利用！譬如凡間農家，亦知用草木灰肥田…”
“閉嘴！”劉師兄被他一通“歪理”頂撞，頓覺失了面子，惱羞成怒道，“少在這胡言亂語！丹堂之事，豈容你一個外人置喙！立刻滾開！再讓我看見你靠近丹堂，休怪我不客氣！”
他揮手驅趕，如同在趕一只蒼蠅。
林風眼底寒光一閃即逝，知道今日無法善了，也無需再忍。他挺直了腰板，臉上那絲“惶恐”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自信。
“師兄既說這些是無人要的廢渣，那敢問師兄，師弟若真有辦法將其變廢爲寶，又當如何？”林風的聲音清晰起來，不再掩飾，“莫非丹堂寧可讓這些‘垃圾’堆積如山，污染環境，也不願讓師弟嚐試一下？還是說，師兄怕師弟真的成功了，顯得丹堂…有眼無珠？”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靜！
好大的膽子！竟敢當面頂撞丹堂學徒，還暗諷丹堂有眼無珠？
劉師兄氣得臉色鐵青，指着林風：“你…你放肆！”
“發生了何事？如此喧譁！”一個略顯威嚴的聲音從丹堂內傳出。
只見一位身穿執事服飾、面色嚴肅的中年人走了出來，其氣息遠比劉師兄深厚，赫然有煉氣七八層的樣子。
“趙執事！”劉師兄等人連忙恭敬行禮，惡人先告狀，“您來得正好！這新來的小子不僅在此窺探，還口出狂言，侮辱我丹堂！”
趙執事銳利的目光掃向林風：“你所言屬實？”
林風不慌不忙，躬身行禮：“弟子林風，見過趙執事。弟子並非窺探，亦非口出狂言。只是見這些藥渣堆積，覺其尚存微末藥力，棄之可惜，故而與劉師兄探討是否有廢物利用之法。或許弟子言語不當，惹惱了師兄，請執事恕罪。”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了緣由，又把沖突歸結爲“探討”和“言語不當”，還顯得自己謙遜有禮。
趙執事目光微動，他自然看得出劉師兄等人的刁難，但也對林風所謂的“廢物利用”嗤之以鼻。這些廢渣若能利用，丹堂早就利用了，何至於堆積如山？
不過他身爲執事，倒也不至於像學徒那般氣量狹小。他沉吟片刻，淡淡道：“哦？你真有辦法處理這些廢渣？”
林風心中一凜，知道關鍵時刻來了，謹慎答道：“弟子不敢保證，但願盡力一試。若成功，或可爲宗門節省些許資源；若失敗，損失也不過是些無人問津的廢渣而已。”
趙執事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道：“好。本執事便給你一個機會。那邊，”他隨手一指遠處堆積如小山的黑褐色藥泥，“那是煉制辟谷丹失敗產生的藥泥，毒性已無，但藥力斑駁混雜，早已無用。你若能在一月之內，從中提取出價值超過…嗯，超過十點貢獻度的東西，我便準你以後定期來收取部分廢渣研究。若不能…”
他語氣轉冷：“便證明你信口開河，戲耍丹堂，需罰沒三個月例俸，並清掃丹堂茅廁一月！你可敢應？”
條件苛刻！一月時間，從垃圾裏提取價值十貢獻度的東西？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失敗懲罰卻極重！
劉師兄等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圍觀衆人也紛紛搖頭，覺得這新弟子太過托大，要倒大黴了。
林風卻心中狂喜！機會！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強行壓下激動，面色“凝重”地思考片刻，然後一咬牙，拱手道：“弟子…願一試！”
第二節 變廢爲寶
在劉師兄等人幸災樂禍的目光和趙執事不置可否的注視下，林風走到那堆散發着怪異氣味的辟谷丹藥泥前。
他裝模作樣地取了一小部分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瓦罐中，又向丹堂討要了一些清水和最普通的過濾紗布（這些基礎東西丹堂還是有的），然後當着衆人的面，開始了他“拙劣”的表演。
他先是加水攪拌，然後用紗布反復過濾，濾出渾濁的汁液，又將這些汁液放在小火上慢慢熬煮…
整個過程看起來毫無技術含量，甚至有些可笑，完全就是一個門外漢在瞎折騰。劉師兄等人臉上的譏諷之色越來越濃。
只有林風自己知道，他每一個步驟都暗含玄機。攪拌的頻率、力度，過濾的層次，火候的大小，都經過了系統的精確計算和優化！目的就是以最低調的方式，最大效率地分離和提取廢渣中那微乎其微的有效成分！
【優化提取方案執行中：物理分離→沉澱析出→低溫濃縮…】 【預計可提取‘劣質辟谷精華’粉末，效果約爲標準辟谷丹一成，無毒。】
時間一點點過去，瓦罐中的液體越來越少，最後底部析出了一層薄薄的、顏色暗淡的灰白色粉末。
林風小心地將這些粉末刮取下來，裝入一個小瓷瓶裏，恭敬地遞給趙執事：“趙執事，請驗看。”
趙執事皺着眉頭接過瓷瓶，倒出一點粉末，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粉末雖然品相差，但確實帶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辟谷丹藥氣，而且似乎…沒什麼雜質和怪味？
他沉吟片刻，取來一杯清水，將少許粉末倒入其中化開，然後叫來一只用來試藥的低階靈鼠。
靈鼠舔舐了幾口清水，過了一會兒，並無任何不適反應，反而顯得精神了些許。
“竟真有些許辟谷之效？”趙執事是真的有些吃驚了。雖然效果微弱得可憐，大概只能頂餓半天，但確確實實是從一堆廢渣裏提煉出來的！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周圍鴉雀無聲。劉師兄等人張大了嘴巴，滿臉的難以置信。那個三角眼王師弟更是臉色煞白。
林風適時地露出“憨厚”的笑容：“僥幸成功，讓執事和各位師兄見笑了。這點東西自然不值十點貢獻，但若能量大，或許…”
趙執事深深看了林風一眼，眼神復雜。他揮揮手打斷林風的話：“不必多言。本執事說話算話。以後丹堂低級藥廢（限無毒類），你可定期來取用。但不得打擾丹堂正常秩序，不得泄露提取之法。”
他雖然好奇林風的方法，但身爲執事，還不至於去貪圖一個外門弟子這點“撿垃圾”的本事，傳出去反而丟人。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顯得自己大度。
“多謝執事！”林風心中大喜，連忙躬身道謝。
趙執事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回了丹堂。
劉師兄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林風一眼，也灰溜溜地跟了進去。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看向林風的目光徹底變了，從之前的同情、看笑話變成了驚奇、探究甚至一絲佩服。
不管方法多取巧，能搞定丹堂執事，拿到廢渣處理權，這就是本事！
林風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他看着眼前那堆積如山的廢渣，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這哪裏是垃圾？這分明是一座等待發掘的寶藏！
第三節 資源的滾雪球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林風過上了極其規律的生活。
白天，大部分時間在迎鬆居修煉優化後的《青嵐煉氣訣》，修爲穩步提升，丹田內的靈力逐漸轉化爲更精純的青色嵐屬性靈力。
閒暇時，他便前往丹堂，在劉師兄等人不爽卻又無可奈何的目光中，拉走一車車經過趙執事允許的低級無毒藥廢。
回到住處，他便閉門不出，利用系統優化出的提取方案，大規模地從廢渣中提煉各種“劣質精華”。
辟谷丹廢渣提煉“劣質辟谷粉”，效果約標準一成。 療傷散廢渣提煉“劣質金瘡膏”，效果約標準兩成（因療傷藥本身藥力流失慢）。 …
雖然每一樣效果都遠不如正品，但架不住原材料幾乎免費且量巨大！
他將提煉出的成品，以極其低廉的價格（通常只有正品一兩成的價格），悄悄出售給那些手頭拮據、買不起正品丹藥的外門弟子。
消息很快在外門底層弟子中傳開。
“聽說了嗎？迎鬆居那個新來的林風，賣的辟谷粉雖然效果差些，但便宜啊！” “真的？才一塊靈礫能用十天？” “還有劣質金瘡膏，效果不錯，價格只有丹堂一半！” …
物美價廉！供不應求！
林風很快便積累起了第一桶金——大量的靈礫，甚至偶爾還能收到幾塊下品靈石。
有了資源，他的修煉速度再次飆升！系統能量也始終保持充裕狀態。
【修爲：煉氣三層（78.5%）】 【能量：210/100】（上限隨修爲提升）
資源的雪球，開始滾動起來！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錙銖必較、爲一點藥渣絞盡腦汁的窮小子了。雖然比起那些大家族子弟依舊差距巨大，但至少實現了基礎資源的自給自足，走上了良性循環的軌道。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修爲提升和資源積累的快樂時，卻沒有注意到，暗處的窺探從未停止。
丹堂內，劉師兄面色陰沉地聽着一個跟班的匯報。
“…那小子這個月又拉走了十幾車廢渣…聽說他提煉出的東西賣得不錯，賺了不少…” “廢物！”劉師兄狠狠一拍桌子，“趙執事也是老糊塗了！竟然真讓那小子成了氣候！” 他眼中閃過貪婪和狠毒：“能變廢爲寶…定然有什麼秘密法門！去！給我盯緊他！把他提煉的過程、賣給誰，都給我查清楚！”
“是！劉師兄！”
另一方面，那位王師弟也將林風的情況添油加醋地匯報給了家族中的一位堂兄，一位煉氣五層的外門老弟子。
“堂哥，那林風囂張得很，肯定得了什麼機緣！不能讓他這麼舒服…”
第四節 暗流與警告
這一日，林風剛從丹堂拉回一車新廢渣，回到迎鬆居門口，卻發現那裏站着一位身穿鵝黃色衣裙、容貌秀麗的年輕女修。
女修氣質溫婉，修爲赫然是煉氣六層，看到林風，微微一笑：“可是林風林師弟？”
林風心中一凜，警惕道：“正是師弟。不知師姐是？”
“我姓陳，是百草堂的執事弟子。”女修語氣柔和，“奉墨師叔之命，前來問你，那‘清濁散’，材料處理得如何了？”
墨師叔？墨辰！他果然是百草堂的人，而且輩分似乎不低！
林風立刻恭敬道：“回陳師姐，材料早已處理完畢，一直等待墨師叔消息。”他頓了頓，略顯“爲難”，“只是…師弟近日忙於修煉和宗門雜務，且住處人多眼雜…”
陳師姐了然一笑，遞過一枚綠色的玉符：“墨師叔料到了。這是百草園東側一處廢棄藥圃的禁制玉符，那裏清靜，以後你可去那裏…‘處理雜務’。墨師叔若有吩咐，也會去那裏尋你。”
林風心中一動，接過玉符。這無疑是提供了一個隱秘的據點，正好解決他處理廢渣和後續可能與墨辰接觸的麻煩！
“多謝墨師叔，多謝陳師姐！”
“不必客氣。”陳師姐點點頭，轉身欲走，卻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輕聲提醒道：“林師弟，你近日常去丹堂，又…經營些小生意，雖無不可，但需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些人，有些事，還需多加小心，把握好分寸爲好。”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風屋後堆積的廢渣，微微一笑，飄然離去。
林風站在原地，心中凜然。
陳師姐的警告絕非空穴來風！他的舉動，果然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和嫉妒！
墨辰讓陳師姐送來玉符，恐怕也不僅僅是提供方便，更是一種提醒和…無形的庇護？表明他是我的人？
看來，這外門的水，遠比想象的要深。
他必須更加小心了。
看着手中的綠色玉符和遠處堆積的廢渣，林風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快要結束了。
更大的機遇和風險，或許就隱藏在那處廢棄的藥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