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麻煩上門
這一次算是把宋景澄給得罪狠了,不過陸清微是一點都沒在怕的,畢竟現在抱上大腿了嘛。
第二天照常上班。
但是沒想到,麻煩居然來的這麼快!
上午十點,總裁辦內線電話就打過來了,一問,是宋景澄的秘書打來的,語氣是相當的不客氣。
“陸助理嗎?小宋總這邊需要市場部上季度所有的原始數據報表,電子版和紙質版各一份,細分到每個大區、每個渠道、每一天,紙質版需要裝訂成冊,今天下午三點前送到宋少辦公室。”
陸清微聽完,整個人都麻麻的。
市場部上季度所有的原始數據?
這可是個海量工程啊!
光是調取、整理、核對就需要大量時間,還要更別打印裝訂了,她辦公室就這一台打印機,她占上別人還怎麼用?
這就不提了,就這個活純純折騰人來的,還下午三點前交上去?她一個人,就是長了八只手也不完啊!
忍住罵人的沖動,她好聲好氣道:“數據太多太龐雜了,如果急用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個方向,我先試着完成一部分......”
“小宋總只要全部數據,務必在三點前完成。”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報復,這個妥妥的報復啊!
陸清微暗暗磨牙。
沒辦法,總不能撂挑子不吧?
只能硬着頭皮去市場部協調,市場部的人本來對她一個新來的菜鳥就愛答不理的,而且這個數據一聽就是故意爲難人的,上面擺明了要爲難她,下面的人當然順應上面的意思。
只是一味的一堆文件發給她,內容雜七雜八,足足上萬封,光是傳資料就花了好久。
陸清微忙得頭昏腦漲,一樣樣整理、核對,再自己花錢去外面打印店裏打印,連午飯都沒時間吃。
一直到下午三點半,才將厚厚三大摞資料冊整理好,用推車推到宋景澄所在的辦公樓層。
等秘書通報又花了半小時,她推着車進去。
宋景澄正仰在寬大的老板椅上看財經雜志,桌上有水果有零食還有茶,別提多悠閒了。
看的陸清微直想給他梆梆來兩拳。
“效率不錯嘛。”宋景澄看她進來,抬腕看了眼手表:“遲了一個小時。”
說着,他放下雜志,慢悠悠地走過來,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兩頁,然後眉頭一皺,“我要的是原始數據,這裏面怎麼還有匯總表?把匯總表都給我挑出來,單獨放!”
陸清微本來就頭昏眼花,又渴又餓,看他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一股火氣直沖頭頂。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這些都是按照您秘書的要求整理的原始數據流水,匯總表是附在每部分數據後面的,便於查閱,公司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做的,您這屬於特殊要求,需要提前說明的。”
“我現在就是在說明!”宋景澄看着她,語氣輕佻:“怎麼,給我小叔當幾天助理,就學會頂嘴了?讓你重做就重做,哪來那麼多廢話?做不完,請加班完成,最遲明天早上上班前交給我。”
“我交你大爺!”
陸清微再也忍不了了,抄起裝訂冊對着宋景澄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宋景澄往旁邊一閃,厚厚的裝訂冊直接散開,紙張漫天飛。
“安排的這是什麼狗屁工作,我從十點弄到現在,飯都沒來得及吃,你——”
她惡狠狠地沖向桌子,抓起桌上的零食水果就往地上砸,茶掀開蓋子就往椅子上澆,把宋景澄辦公室霍霍得一片狼藉,氣鼓鼓地摔門走了。
陸清微也不是傻的,要是什麼都不就這麼回去,估計辭退還有賠償責任書得跟她一塊到工位。
在電梯間裏照了一下鏡子,剛剛一頓作,頭發也散了,眼圈也紅了,肚子更餓了,活脫脫的就是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
醞釀了一下情緒,出電梯,直奔宋淮舟辦公室。
推門進去,宋淮舟正在跟趙鵬飛談事,見她進來,兩人都停了下來。
“淮舟......”
她這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委屈感滿得都溢出來了。
趙鵬飛很有眼色地收起文件:“宋總,那我先出去。”
等趙鵬飛離開,帶上門,陸清微直接往宋淮舟身上一坐,抱着他的脖子把剛才宋景澄刁難,還有周末那天他想包養她的事兒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他肯定是氣我拒絕他了,所以才這麼欺負我,想把我從你身邊趕走,淮舟,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在陸清微看來,宋淮舟肯定不會不管自己的,不管是自己的女人被欺負了也好,還是叔侄的較量也罷,他沒理由不站在自己這邊。
尤其自己還占理呢。
還這麼委屈巴巴柔柔弱弱的求他,他就算不勃然大怒,也得怒然大勃吧?
誰知道宋淮舟聽完,整個人平靜如水,輕輕在她腰上推了一把,示意她站好。
陸清微一頭霧水,就聽宋淮舟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道:“作爲總裁辦的實習助理,協助公司其他高層處理事務是你的職責範圍之一,而且你既然能完成,說明他給你的工作量是剛剛好的。”
“他既然讓你加班完成,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找財務申請加班費。”
陸清微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可我中午飯都沒吃啊!”
“所以呢?”宋淮舟聲音微冷:“這裏是公司,是職場,不是幼兒園,沒吃午飯?你不妨到各個部門去問一問,主管也好、副總也罷,有誰可以保證自己工作以來,一三餐就從沒被耽誤過?”
“遇到困難就去想解決辦法,只有小孩子才會去告狀!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無法勝任,或者無法適應,可以離職。”
陸清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從指尖冷到心裏。
宋淮舟說的這些她何嚐不知道?可是......可是她以爲自己是特殊的啊!她不是普通員工啊,她是他的......
是他的什麼?
什麼都不是。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給她任何承諾,甚至連一句“喜歡”都沒有。
陸清微就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倏然清醒過來。
腔裏堵着一股氣,又酸又澀,她眼睛發熱,幾乎要哭出來,但她強忍着沒讓眼淚流出,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我知道了宋總,小宋總那邊,我會去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