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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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事情敗露,蘇瑜臉都白了,急忙辯解:“舅公,我也是沒辦法!銀子要的急,總不能讓所有人等我娘一個人啊!”
“休要狡辯!”族長怒喝。
“你娘若真把家主之位給你,怎會連賬房鑰匙都不給?分明是你以下犯上,狐假虎威!既然你娘不在,我這個族長便替她好好管教你!”
說着,族長抄起一旁的木棍,揚手就要往蘇瑜身上打去。
就在這時,管家揣着我的親筆信,沖進賬房揚聲高喊:“族長且慢!老夫人有諭!”
他擠開人群,朗朗讀道:
“五十萬兩白銀月前已存入城南錢莊,今撥付海上商隊采買新貨,存單藏於主院書房木櫃第三格,煩請族長讓人去錢莊取銀。”
“蘇瑜目無家法,對我口出穢言、百般不敬,按蘇家家規,當逐出家門,再不得踏入蘇家半步!”
最後一句落下,滿室死寂。
蘇瑜滿眼驚恐地盯着族長,急聲辯解:“舅公,我錯了!我只是急着拿錢才劈了賬房,絕不敢對娘親不敬啊!”
可他話音剛落,賬房先生就站了出來。
“少主何必狡辯!昨夜小年家宴,您對老夫人說的那些話,廳裏哪位沒聽見?”
“您說老夫人怕您威望蓋過她,故意把您關在院中。還借着賓客的嘴,罵老夫人是只會在後宅享樂的寡婦!這些話,難道是我們編的?”
族長接過管家遞來的親筆信和存單,臉色早已鐵青。
聞言,他氣得渾身發抖,攥着信紙的手指都泛了白,指着蘇瑜破口大罵:“逆子!真是個逆子啊!”
“你母親十六歲執掌蘇家,當年你外公外婆去世,蘇家內憂外患,是她憑一己之力穩住海上商路,將蘇家的生意做大三倍,讓你從小錦衣玉食,活得像個少爺!”
“可你倒好,不僅半點感恩之心沒有,還當着衆人的面如此辱罵她!我看你和你那個贅婿爹一模一樣,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贅婿爹......”
蘇瑜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您說什麼?我爹是蘇家贅婿?那蘇家......蘇家本來就是我娘的?”
他在外聽慣了子承父業,認定蘇家本就該是他的,卻從沒想過,自己引以爲傲的少主身份,竟全是娘親給的。
就連他爹,都只是蘇家的贅婿。
族長滿眼都是替我不值的神色。
這些年,我念着對蘇原的那點愛慕,雖聽了族長的話讓他入贅改姓,可我從不在外人面前提他贅婿的身份,就連對一雙兒女,也是絕口不提。
久而久之,竟真讓所有人都忘了,這蘇家本是我的家業,蘇原不過是個入贅的女婿,哪裏來的什麼子承父業?
“你娘當年爲了穩住商路,親自出海五次,次次九死一生。爲了給你爹鋪路,硬生生把他從一個路邊乞丐抬成了蘇家二當家。可他倒好,竟和外面的女子苟且,還想着和外面的女子私奔!最後遭了,二人雙雙墜入海中。”
族長的話字字如刀,他看着癱在地上的蘇瑜,聲色俱厲。
“這些事,你娘是爲你好才不告訴你,怕你知道後記恨你爹。可你呢?竟敢反過來沖着你娘污言穢語,說她是只會在後宅享樂的寡婦!”
“我們蘇家世代經商,靠的是誠信,絕沒有你這種滿口謊話、忘恩負義的不肖子孫!”
“蘇瑜,你收拾了東西,立刻離開蘇家!從今往後,你與蘇家再無半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