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將棉被蓋在腦袋上方,埋的嚴嚴實實,身子蜷縮成一團。
然而楚思瑤的心裏話,依舊如魔音貫耳。
什麼嘛,他一直盯着楚思瑤看嗎?
她心底泛起酸澀的情緒,但又很快被心疼代替。
他昨晚沒有直接離開,守了一整夜嗎?
外面多冷啊,他
就在外面站着嗎?
宋茵睫毛微顫,在聽到蕭瑾承答應楚思瑤一起去部隊時,她小臉憋得通紅。
【蕭瑾承答應我的邀請了,不枉我早起打扮,我的付出還是有效果的。】
楚思瑤暗自得意,她穿着軍裝,裏面只搭了一件米色的毛衣,淡薄的身影在雪地裏凍得鼻尖發紅。
天寒地凍,她卻還能笑容自若。。
“蕭師長,你是來找你的未婚妻嗎??”
蕭瑾承點點頭,神色淡漠。
楚思瑤沒被他冷淡的態度打敗,反而繼續道:“我昨晚聽到外面有慘叫聲,蕭師長,您是跟宋同志吵架了嗎?”
“不會是因爲鄭同志吧?”
蕭瑾承腳步一頓,看向楚思瑤時,眼中含着銳利。
楚思瑤以爲自己猜對了,心中暗喜。
她假模假樣地勸蕭瑾承,“您對女孩還是要溫柔點,宋同志跟以前的朋友有來往很正常啊……”
蕭瑾承打斷她的話,“以前的朋友?”
“啊,您不是因爲鄭同志來找過宋同志吃醋嗎?上次碰巧看見他們還挺親密……”
楚思瑤立馬捂住嘴,無辜眨眼,“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們應該只是朋友。”
見蕭瑾承臉色漸沉,她暗暗勾了唇,隨即生硬地將話題轉移到匯演上面,更顯得欲蓋彌彰。
蕭瑾承眉眼散着冷意,看着像是被楚思遙的話影響。
可垂在褲縫的指尖,在不自覺的輕點着。
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他當然不是別人說什麼就信的性子。
楚思遙在他面前出現的頻率太高了,一個文藝兵,卻隨時都能碰見他,還在他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
宋茵和別人再怎麼樣,那也是他的家事。
而楚思遙,太熱心了。
長腿一邁,蕭瑾承走得更快了。
身後的楚思遙幾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他卻和沒看見一樣,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到了部隊大門口,楚思瑤微惱,這蕭瑾承的好感度也太難刷了。
她還要裝作小太陽般開朗地跟他道別,“蕭師長,我先去訓練了。”
她揮揮手,小跑着離開。
蕭瑾承望着她的背影,眉頭緊蹙,闊步朝辦公室走。
“幫我將近期入伍和轉過來的所有人的檔案找出來,包括文藝兵那邊的。”
“是!師長!”
蕭瑾承推門而入,坐在位置上後,一只手在桌面敲擊着,眼睛的視線卻在看他和宋茵的合照。
想到楚思瑤提到她和鄭智誠的事,他眼眸幽深。
他們四個人,好像印證了夢裏的走向。
但昨晚宋茵的坦白,又跟夢裏癡戀鄭智誠不一樣。
勤務兵的動作很快,檔案直接被放到了蕭瑾承的桌頭。
他目標明確,找的就是楚思遙的檔案信息。
在看見調動記錄那一欄,他的目光頓住。
調動時間是二十天前,理由是文藝團征集優秀文藝兵進行匯演。
可征集的時間早就過去了,文藝團的排練和節目選定也是提前好幾個月就在安排。
楚思瑤臨時加入,匯演又快到了,訓練的時間過於倉促。
他合上檔案,垂眸,黑色的睫羽遮住眼中冷冽的氣息。
楚思瑤的出現,跟他的夢有沒有聯系?
還有鄭智誠……
系統:
【警告,警告!宿主,蕭瑾承懷疑值上升!】
楚思遙:
【蕭瑾承懷疑我?不可能,我沒有露出破綻,更何況他今早對我的態度沒有變化,反而對宋茵和鄭智誠的事深信不疑,你是不是檢測錯了?】
系統:【宿主,系統的判斷不會出問題,建議你盡快消除蕭瑾承的懷疑,否則你的攻略難度會增大。】
楚思瑤頭疼地揉了揉太陽,一番思索後,她咬牙下了決定。
【兌換“短暫好感提升”道具。】
……
宋茵打着哈欠從被窩裏鑽出來。
她昨兒個沒睡好,孕婦又容易犯困,昏昏沉沉的就睡了下去。
只在睡夢中隱隱約約的聽見了什麼懷疑,好感,
聽也聽不真切,醒了就被她拋之腦後。
他倆都走一起去了,感情之前的話她都白說了,還不如走呢。
癟癟嘴,宋茵換好衣裳。
“茵茵,茵茵。”
房門又被敲響,孜孜不倦的,宋茵想裝聽不見都難。
她煩躁都打開門。
入目就是鄭智誠那張放大的臉。
他今天穿着淺色大衣,脖子上的圍巾圍住他半張臉,打扮時髦,與來往穿花棉襖的人格格不入。
鄭智誠昨天被拒絕後,還是不甘心。
他這次來,還想再見宋茵一次。
他咋又來了!
宋茵煩不勝煩,她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這人咋聽不懂話呢。
“鄭同志,”宋茵冷聲,“請叫我宋同志。”
鄭智誠張了張嘴,有點受傷的垂下頭。
宋茵深呼吸,問他:“你找我有事嗎?”
鄭智誠從懷裏掏出一本書遞過來,“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
書面寫着《飛鳥集》三個字。
宋茵不解,他送自己書做什麼?
他目光溫柔地解釋,“這本書有我的筆記和見解,我想你在這種荒蕪的地方沒有說知心話的人肯定會孤獨的。”
鄭智誠說到後面,臉紅耳紅,“我希望它能代替我,陪在你身邊解悶。”
宋茵無語了。
“不好意思,鄭同志。”
“我不喜歡讀詩,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