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收了,要是治不好,我會讓你知道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是什麼滋味。”王姐咬牙切齒。
林逸壓沒理她,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一套簡易的喉鏡設備和一把極細的手術刀。
“坐好,頭後仰。”林逸戴上無菌手套。
沈曼有些遲疑,看着那把寒光閃閃的刀片,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等等!”王姐一步跨過來,擋在沈曼面前,聲音尖利,“你什麼?就在這兒?不做檢查?不拍片?沒有無菌室?”
“市一院拍的片子你們不是帶了嗎?剛才我看了一眼。”林逸調試着頭燈,光柱打在經紀人臉上,刺得她眯起眼,“所謂的聲帶充血水腫只是表象,真正的病灶在聲帶下緣,有一顆米粒大小的息肉,正好卡在發聲閉合點。再加上濫用激素導致的黏膜變薄,現在的她就像個漏氣的風箱。”
沈曼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之前在京城專家會診時,確實有人提過息肉的可能性,但因爲腫脹太嚴重,本不敢確診,更別提在這種簡陋環境下動刀。
“那也不能在這兒做!”王姐依舊寸步不讓,“萬一感染了怎麼辦?萬一刀偏了怎麼辦?這可是沈曼的嗓子!”
林逸停下手中的動作,摘下口罩的一側掛耳,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你也知道那是她的嗓子?再去大醫院折騰一圈,掛號、排隊、全麻、術前準備,最快也要三天後手術。那時候息肉和水腫粘連,難救。你要是想讓她以後只能當個啞巴天後,現在就可以帶她走。”
“門在那,你請便。”林逸指了指門口。
沈曼抓住了王姐的手腕,用力搖了搖頭。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林逸,眼神決絕。
她要賭一把。
林逸挑眉,這女人有點魄力。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支架,調整鏡頭對準治療椅,然後打開了某直播平台。
“你什麼?”王姐驚恐道。
“留證。”林逸隨口胡謅,其實是爲了打出知名度。
“我要是手抖了,這就是呈堂證供,我要是治好了,這就是廣告。”
“蘇晴,幫我調整一下角度!”
直播間剛開,標題簡單粗暴:
【我!黑心醫生,三十萬紅包起死回生!】
因爲是新號,進來的人寥寥無幾,只有幾個誤入的網友發着問號。
“誰?誰死了?”
“這主播想錢想瘋了?”
“三十萬?這就是傳說中的網絡乞丐?”
“那是……!那是沈曼?!”
林逸沒看彈幕,當手術刀握在手中的那一刻,神醫體驗卡帶來的龐大經驗瞬間接管了他的大腦。
此刻的他,不是江城被開除的棄醫,而是顯微外科數十年的宗師。
“張嘴,發‘啊’音。”
噴霧入喉。
沈曼只覺得喉嚨一陣冰涼,隨即失去了知覺。
林逸動作極快,左手持喉鏡壓住舌,右手持刀探入。
在旁人眼裏,這是在玩火。
盲視作?不依賴顯微鏡?
但在林逸的視野中,沈曼的喉嚨結構如同3D建模般清晰。
隱藏在紅腫黏膜下的息肉無所遁形,他不需要顯微鏡,他的手就是最精密的機械臂。
刀鋒一轉,輕挑,切割。
沒有出血,沒有多餘的動作,米粒大小的粉色肉球被刀尖挑出,精準地落在彎盤裏。
“好了。”
全程不到三十秒。
聽見這兩個字,王姐整個人愣在原地:“好……好了?”
“漱口。”林逸脫下手套,將息肉指給她們看,“這就是讓你失聲的罪魁禍首。”
沈曼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喉嚨,長期存在的異物感和壓迫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她試探性地張了張嘴,原本只能發出氣音的嗓子,此刻竟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啊。”
雖然還有些沙啞,但是聲帶正常振動的聲音!
“曼曼!你會說話了!”經紀人王姐激動得差點撲上去,隨即意識到還在直播,趕緊捂住沈曼的臉。
直播間裏雖然只有幾十個人,但此刻已經炸了鍋。
“真的假的,真是沈曼?”
“假的吧,是長得像的演員吧!”
“!沒錯是沈曼啊!!”
“嗚嗚嗚,我女神怎麼了!”
“她在做手術?她嗓子真的壞了?”
“這醫生有點東西啊,三十秒盲摘息肉?市一院的主任也做不到吧?”
“行了。”林逸下了逐客令,“回去忌辛辣,少說話,三天後就能開嗓唱歌。還有,記得幫我宣傳一下。”
沈曼站起身,她鄭重地走到林逸面前,摘下口罩,露出那張傾倒衆生的臉,沙啞卻真誠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王姐雖然還有些不忿那三十萬掙得太快,但事實勝於雄辯。
她也沒有再計較,只是抓緊帶沈曼回去休息。
兩人離開後,蘇晴還處於夢遊狀態。
“林醫生,我們……這就賺了三十萬?”她看着彎盤,感覺世界觀崩塌了。
“no,no,no,是賺了三千,剩下的都捐了。”林逸癱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神醫體驗卡雖然強,但極其消耗精力。
他現在只想吃加雞腿的盒飯。
“啊?”蘇晴不解。
“別問,問就是情懷!”林逸打開盒飯,狼吞虎咽,“趕緊吃,我有預感,明天開始,咱們這診所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