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震碎了宴會廳虛僞的優雅。
特種防彈鋼化玻璃櫃在陳晨這一腳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整個底座橫移三寸!
裏面的獸首劇烈晃動,仿佛要掙脫牢籠。
全場死寂。
那些衣冠楚楚的名流們,舉着紅酒杯的手都僵在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在他們的認知裏,外交場合是推杯換盞、是暗藏機鋒,哪裏見過這種一言不合直接上腳踹的?
這特麼是外交官?就是銅鑼灣扛把子浩南哥也不敢這麼彪悍!
【叮!檢測到宿主姿態極度囂張, 成就‘暴力美學’判定成功!囂張值判定:S級!】
【姿態值判定:S級!(單手兜踹櫃,不僅無禮,簡直無法無天!)】
【獎勵:身體強化劑吸收率暴漲至200%!】
陳晨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從丹田炸開,順着脊椎沖向四肢百骸。
全身的肌肉瞬間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五感瞬間炸開,陳晨甚至能聽清威廉急促的心跳聲。
“瘋子!你是瘋子!!”
威廉伯爵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指着陳晨的手指都在哆嗦:“保安!還愣着什麼!給我上!這該死的野蠻人!!”
滋滋滋——!
四名黑人保鏢早已按捺不住,手中的高壓電棍閃爍着藍色的電弧,呈扇形向陳晨包抄過來。
這些人都是退役的雇傭兵,眼神凶狠,配合默契,顯然是想一擊就把陳晨廢在這裏。
“陳晨!快跑!!”
林雨晴臉色慘白,不顧一切地想要沖過來擋在他面前。
雖然她討厭陳晨的粗魯,但她是此次代表團的團長,決不能眼睜睜看着同事在異國他鄉被打殘!
然而,陳晨卻輕輕向左橫移了一步。
這一步,看似隨意,卻恰好擋住了林雨晴的去路,將她護在身後,同時避開了左側保鏢的一記猛棍。
此時此刻,他的左手,依然在褲兜裏。
“找死。”
陳晨眼皮都沒抬,在那電棍即將觸碰到他肩膀的瞬間,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咔嚓”
一聲脆響。
那名兩米高的壯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扭曲,慘叫聲還沒出口,手中的電棍已經易主。
陳晨反手握棍,只是一記橫掃!
砰!砰!砰!
動作快得像是一道殘影。
另外三名保鏢甚至還沒來得及舉起武器,就被那一電棍精準地點在了脖頸大動脈處。
三秒。
僅僅三秒。
三秒鍾。
四名鐵塔般的壯漢,整整齊齊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身體隨着電流抽搐。
而陳晨,站在倒地的人群中央,緩緩收回右手,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
再次將右手回了褲兜。
從始至終,他的雙腳甚至沒有離開過原地半步。
林雨晴捂着嘴,美眸圓睜,大腦一片空白。
這真的是那個在辦公室裏整天翹着二郎腿、只會喝茶看報紙的混子陳晨?
這身手,別說外交部,就是放進特種大隊也是兵王級別的吧!
“威廉先生。”
陳晨跨過一名還在抽搐的保鏢,一步步走向面無人色的威廉。
他的鞋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再次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他走到演講台前,一把扯過那支金色麥克風。
陳晨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剛才打斷了一下,我們繼續聊聊‘所有權’的問題。”
“你……你別過來!”威廉被陳晨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展示櫃,“你這是!我要報警!我要讓蘇格蘭場把你抓起來!!”
“報警?好主意。”
陳晨笑了,笑得燦爛且森寒。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聲音通過音響炸響全場:。
“威廉先生,剛才你說,這件龍首是你們的‘戰利品’,對嗎?”
威廉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吼道:“沒……沒錯!這是當年……”
“很好。”
陳晨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驟然轉冷。
“既然你稱之爲‘戰利品’,那麼威廉先生,你是代表大約翰帝國承認,你們現在正處於與華夏的‘戰爭狀態’嗎?”
這個問題一出,全場譁然!
這是一道送命題!
如果是戰利品,那就意味着戰爭行爲還在持續,或者是戰爭結果的延續。但在當今和平年代,誰敢公開承認在這個場合與一個擁核大國處於戰爭狀態?
威廉瞬間冷汗狂流,結結巴巴地反駁:“不……不是戰爭!這是歷史遺留……這是……”
“既然不是戰爭。”
陳晨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鎖住威廉,邏輯鏈條如同絞索一般瞬間收緊。
“如果不是戰爭,那在和平年代強行占有他國文物,並拒絕歸還。據《海牙公約》和國際法相關條款,這就叫——偷竊!”
轟!
這兩個字,如同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臉上。
陳晨的聲音越來越大,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不僅是偷竊,還是公開的、的有組織跨國銷贓!”
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
在場的賓客雖然都是老狐狸,但誰也不想跟“偷竊”和“銷贓”扯上關系。
陳晨猛地轉身,凌厲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臉色難看的賓客。
“在座的各位都是體面人,有勳爵,有大亨,有收藏家。”
陳晨嘴巴一歪,冷冷說道:
“如果這件東西真的上了拍賣台。那麼在座的各位只要舉牌,不管是參與競拍,還是最終成交……”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凶狠:
“那就是跨國銷贓罪的共犯!”
“我向你們保證,只要誰敢出價,他的名字,一定會出現在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上!我會動用一切外交手段和法律資源,追究到底!”
“你們的家族榮譽、你們的商業信譽,將會因爲這一件贓物,徹底臭不可聞!”
這簡直就是裸的威脅!
但偏偏,這威脅建立在無懈可擊的邏輯之上!
台下的賓客們動起來。
他們是爲了附庸風雅、爲了社交才來的,誰願意爲了一個破文物惹上一身?還是惹上那個東方大國?
看着紛紛後退的賓客,威廉徹底慌了。
如果沒人敢買,那這場精心策劃的“羞辱拍賣”,就徹底成了笑話!
“胡說八道!你這是恐嚇!”威廉歇斯底裏地咆哮,試圖挽回局面,“這是合法的!我們在一百年前就……”
“一百年前?”
陳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抬起腳。
砰——!!
一聲巨響!
面前那張擺滿了精致香檳塔和名貴魚子醬的長條餐桌,被他一腳狠狠踹翻!
稀裏譁啦!
玻璃碎片飛濺,金色的酒液流淌了一地,昂貴的食材變成了垃圾。
尖叫聲四起,賓客們狼狽逃竄。
陳晨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鞋底碾碎玻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混亂的場景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隨手扯開了領口,解開衣服最上面兩顆扣子,露出結實的膛,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匪氣,壓得威廉幾乎窒息。
“一百年前,你們靠大炮說話,搶了我們的東西。”
陳晨一步步近威廉,直到那個傲慢的老貴族癱軟在展示櫃上,才停下腳步。
他微微低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俯視着對方。
“一百年後,你們的大炮鏽了,就想靠嘴皮子賴賬?”
陳晨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威廉那張慘白的老臉,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做——夢。”
他猛地轉身,他轉身,面對幾十台攝像機,面對全世界的直播畫面,豎起一手指:
“聽好了。”
“對於文明人,我們講禮儀,有好酒。”
“但對於強盜——”
陳晨猛地握緊了右拳,展現出一種軍人特有的力量感。
“老子只講拳頭!”
“這東西,你們留不住。我陳晨說的,耶穌也留不住它!”
說完,他直接轉身,一把拉起還在發愣的林雨晴。
“走了,這破地方空氣太臭。”
林雨晴被他那只溫熱的大手拽着,踉踉蹌蹌地跟着往外走。
她看着面前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看着他踩過滿地狼藉,看着兩旁那些平裏高高在上的洋人們此刻噤若寒蟬地讓開道路。
一種從未有過的電流,瞬間擊中了她的心髒。
這個流氓……
怎麼突然覺得,有點帥?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踏出宴會廳大門的瞬間。
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密集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