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宋成聽着周圍弟子對他的議論,心中升起一股委屈之感。
他就算再怎麼想提升實力也不可能通過偷取功法這種方式。
先不說他有沒有能力瞞過藏經閣陣法的檢測,就算他能,也不可能這麼做。
他宋成從小行事光明磊落,然而此時卻是百口莫辯。
就這樣,他低着頭,眼睛微微發紅,眼眶也逐漸溼潤起來,渾身顫抖着。
突然,他猛地抬頭,聲音中充滿無奈和顫抖的語氣喊道:
“我沒有偷,我宋成行事,問心無愧,就算長老能廢除我的修爲,也不能侮辱我的清白。”
巨大的怒吼聲傳遍整個大殿,原本議論紛紛的衆人,此時也安靜了下來,紛紛看着大殿中央跪倒在地上的少年。
他們雖然認爲執法堂不可能去誣陷一個弟子,但看到宋成此時的神情,他們不禁懷疑會不會是執法堂真的弄錯了。
畢竟宋成只是一個雜役弟子,一個剛入門的雜役弟子,怎麼可能從藏經閣偷到功法。
如果宋成是奸細,那就更不可能了,誰會派一個煉氣三重還沒什麼天賦的弟子潛入別人宗門,這樣又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而且從宋成被抓到現在,執法堂並沒有拿出什麼有力的證據,從始至終都只是執法堂在以勢壓人。
至此,衆弟子也是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爲是執法堂搞錯了,一派認定執法堂沒錯,宋成在隱瞞事情的真相。
隨後,原本一面倒的議論聲變成了更大的爭吵聲。
“該不會長老搞錯了吧,我看宋師兄這樣肯定是被冤枉的。”
有些之前便崇拜宋成的弟子替宋成開脫道,畢竟他們有的人是知道宋成在雜役弟子時有多努力的。
宋成沒必要靠偷功法來提升實力,以他的刻苦程度,假以時,就算不能成爲核心弟子,成爲內門弟子肯定沒問題。
“會不會是宋成得罪了什麼人,所以被人暗算的,不然怎麼可能剛成爲內門弟子就發生這種事情,明顯有人在針對宋成。”
一些心思縝密的弟子這樣想道,因爲他們有的人是知道一些之前宋成被幾個雜役弟子打傷的事情。
在結合現在的情況,也難免他們會往這方面想。
“你放屁,怎麼可能有人用這種方式暗算同門,要是被執法堂查出來,以孫長老的脾氣,誰能承擔後果。”
有些弟子本來就對孫長老十分崇拜,現在又是他老人家親自主持,怎麼可能是被誣陷的。
“就是,孫長老都親自處理此事了,怎麼可能是誣陷的。”
衆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着。
還有一部分弟子則保持中立,他們想看看執法堂到底有沒有證據,這些弟子都和宋成有一些交集,所以對宋成也有一定的了解。
但是他們對於宗門,對於一向秉公的孫長老也沒有絲毫懷疑,只能靜待事情發展。
主座上,孫守程聽見衆人的議論,也是在思考宋成是否真的是被冤枉的。
如果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他也一定不會放過冤枉同門之人,這種行徑更爲惡劣。
同爲一宗之人,居然敢拿同門師兄弟的清白,乃至前途開玩笑,他絕不容忍。
就在他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弟子卻是走到了宋成身旁,此人正是王林。
隨後,王林在衆人的目光中抱了抱拳,開口道:“孫長老,既然此子盜取宗門功法,何不探查一下對方住所和儲物袋再做定奪。”
說完,王林低下頭,眼睛斜視着一旁的宋成,露出得逞的笑容。
衆人聽到此話,也是恍然大悟。
“是啊,如果他真的偷了宗門功法,那肯定能找出來吧,我看這辦法不錯。”
隨着王林的話一出,衆人也是不再爭執,紛紛贊同王林的意見。
“請長老明鑑。”
越來越多的弟子開口請求道。
然而此時還跪在地上的宋成心跳卻不斷加速,臉上露出了慌亂和驚恐之色。
如果剛剛他還能如此篤定的說自己沒有偷,那現在他沒有絲毫底氣。
因爲那本功法現在就躺在他的儲物袋中,一旦被搜出來,他本無法辯駁。
這樣只會讓那些原本因爲他的話相信他,還對他抱有一線希望的弟子徹底的站在他的對立面。
怎麼辦,他該怎麼辦,此時的宋成就算是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出什麼解決方法。
如果當初他在看到這本功法之後沒有學,而是收起來,或者直接交還給宗門,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即使沒有那本功法他也能慢慢修煉,憑本事向上爬,然而他沒有這樣做。
就在這時,宋成突然想到什麼,心中突然恍然大悟。
對啊,那本功法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裏,還有丹藥。
自己當時的確很需要功法提升實力,也很需要療傷丹藥,而這些東西卻正好出現了,自己也剛好被王林派來的人打傷。
如果這些東西都不是林師兄給他的,而是另有其人,那這一切都說的通了。
並且自己晉升內門弟子沒有多久,便落得這般下場。
想到這一切,宋成心中苦笑起來,原來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然而自己卻不知道對方是誰。
就他這樣還想給族人報仇,哈哈哈哈,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高台之上,孫長老聽聞此話,也是不做猶豫,大手一揮,宋成的儲物袋便落入了他手中。
神識掃過儲物袋,一眼便看到了那本玄階中品的雷蹤步。
當孫長老把那本雷蹤步從儲物袋中拿出來之後,原本還在替宋成辯駁的弟子頓時鴉雀無聲。
此時就算他們再怎麼相信宋成,也無濟於事,畢竟那本玄階中品的功法就是證據。
原本爭吵的場面又變成了對宋成的口誅筆伐。
大殿中央,宋成沒有抬頭,從王林說搜他儲物袋那一刻起,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此時的宋成,眼神空洞的看向地面,就這樣靜靜的聽着周圍人對他的貶低,辱罵。
他懶得去辯駁,因爲他已經知道這完全就是針對他的一個局。
難道他向長老說他一覺睡醒,功法就出現在他床邊嗎,這樣只會自取其辱而已。
累了,一路走來他真的累了,或許這樣的結局也挺好,宋成心如死灰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