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冊封大典後的第三,坤寧宮。

陸晚晚獨自坐在書房內,面前攤開一張白紙,紙上寫滿了名字和錯綜復雜的箭頭。這是她據現有線索梳理出的關系網,每一個名字背後都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秘密。

張明遠雖死,但他背後的勢力並未消失。那大典上的發難,明顯是精心策劃的一石三鳥之計:一來破壞她的冊封大典,二來離間她與蕭景琰的關系,三來將梅長蘇拖下水。

“娘娘。”芙蓉悄然走進,壓低聲音,“翠兒出宮前,交給奴婢一樣東西。”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銅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鷹。陸晚晚接過銅牌,在燭光下仔細端詳。鷹的雕刻手法很特別,羽毛的紋路精細到近乎偏執。

“這是...”她突然想起,晉王的軍旗上就有一只鷹。但晉王的鷹是禿鷲,而這只是獵鷹。

“翠兒說,抓她弟弟的人,腰間掛着這樣的銅牌。”芙蓉道,“但她沒看清那人的臉,只記得他右手手背有一道疤,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手背有疤...陸晚晚在紙上記下這個特征。這已經是第三次出現了——第一次是婉妃中毒案,第二次是安王遇刺案,現在又是翠兒弟弟被綁案。這絕不是巧合。

“還有一件事。”芙蓉聲音更低了,“奴婢查到,禮部侍郎張明遠的夫人王氏,三前突然‘暴病身亡’。”

“死了?”陸晚晚心頭一凜,“怎麼死的?”

“說是心悸猝死,但奴婢買通了驗屍的仵作,他說...”芙蓉頓了頓,“王氏頸後有淤痕,是被人從後面勒死的。”

滅口。陸晚晚眼中閃過寒光。對方動作真快,張明遠一死,王氏這個關鍵證人緊接着就被滅口。線索又斷了。

“張府現在如何?”

“已經被查封,府中下人全部遣散。但奴婢打聽到,王氏死前曾偷偷送走一個包裹,是給她在江南的娘家。”

包裹?陸晚晚沉思片刻:“能查到包裹裏是什麼嗎?”

“奴婢正在查,但需要時間。”

正說着,外面傳來通報:“昭華公主到。”

芙蓉立刻退下,昭華公主走了進來。她神色有些憔悴,見到陸晚晚,直接開口:“妹妹,本宮查到了。”

“查到什麼?”

“麗貴人。”昭華公主在陸晚晚對面坐下,“她是晉王的人,確切地說,是晉王妃的遠房表妹。入宮就是爲了監視陛下,傳遞消息。”

陸晚晚並不意外:“姐姐如何查到的?”

“本宮查了她的家世。”昭華公主道,“她自稱是江南富商之女,但本宮派人去江南查證,那個‘富商’本不存在。她的真實身份,是晉王麾下一個將領的私生女。”

“陛下知道嗎?”

“本宮剛剛稟報了。”昭華公主嘆口氣,“陛下很生氣,但...沒有立即處置麗貴人。”

“爲什麼?”

“因爲晉王敗退時,留下了一句話。”昭華公主壓低聲音,“他說,若他死了,就會有人將先帝的一樁秘辛公之於衆。那樁秘辛...關系到陛下繼位的合法性。”

陸晚晚心頭一震。先帝秘辛?難道蕭景琰的皇位...有問題?

“陛下在查這件事。”昭華公主繼續道,“所以暫時不能動晉王的人,以免打草驚蛇。”

原來如此。陸晚晚明白了蕭景琰的顧慮。帝王之位看似穩固,實則暗流涌動。先帝留下的秘密,晉王手中的把柄,朝中隱藏的敵人...這一切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姐姐,”陸晚晚突然問,“若有一,陛下與安王爲敵,姐姐會站在哪一邊?”

昭華公主愣住了,良久才道:“本宮...不知道。陛下是本宮的丈夫,安王是本宮的哥哥...本宮只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

“但有些事情,不是希望就能避免的。”陸晚晚看着她,“姐姐要早做準備。”

昭華公主眼中閃過痛苦:“本宮明白。但本宮現在只想護住自己的孩子,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送走昭華公主,陸晚晚繼續研究那張關系網。她把晉王、麗貴人、張明遠夫婦、手背有疤的神秘人...所有這些線索串聯起來,腦中逐漸形成一個清晰的脈絡。

這背後,一定還有一個人,一個能同時控朝堂和後宮的人。這個人可能是“影子”,也可能是...

正想着,蕭景琰來了。他面色凝重,一進來就屏退左右。

“晚晚,朕需要你幫朕做一件事。”他開門見山。

“陛下請說。”

“查一個人。”蕭景琰從懷中取出一份卷宗,“太傅,李善長。”

李善長?陸晚晚心頭一震。這位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是朝中文官領袖,連蕭景琰都對他禮讓三分。爲何要查他?

“陛下懷疑太傅...”

“朕懷疑他與晉王有勾結。”蕭景琰沉聲道,“晉王敗退前,曾秘密見過一個人。雖然那人掩飾得很好,但朕的探子認出,那人身邊的老仆...是李善長府上的。”

“僅憑一個老仆...”

“不止。”蕭景琰搖頭,“晉王軍中的糧草,有一部分來自江南。而江南最大的糧商,是李善長的內弟。”

陸晚晚沉思。如果李善長真與晉王勾結,那事情就嚴重了。他在朝中門生故舊遍布,若真有異心,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要臣妾如何查?”

“李善長爲人謹慎,朝中無人能近他的身。”蕭景琰看着她,“但你是皇後,他不能不見。三後是太後冥誕,按規矩,他要入宮祭拜。屆時,你想辦法與他接觸,探探他的虛實。”

這是個危險的任務。李善長這樣的人物,若發現她在試探,必然警覺。但陸晚晚沒有退縮:“臣妾遵旨。”

蕭景琰握住她的手:“小心。李善長不是張明遠那樣的小角色,若他發現不對,可能會對你不利。”

“臣妾明白。”

蕭景琰離開後,陸晚晚開始準備。她讓芙蓉搜集李善長的所有資料,從家世背景到政治立場,從人際關系到常習慣,事無巨細。

芙蓉的效率很高,次就送來厚厚一疊資料。陸晚晚仔細研讀,發現幾個疑點:

第一,李善長雖爲三朝元老,但從未與任何皇子走得太近,包括當年的太子(蕭景琰的父親)。這在黨爭激烈的朝堂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第二,他的夫人早逝,未曾再娶,但府中有一位“表妹”長住,據說體弱多病,從未見客。

第三,他最得意的門生是戶部尚書王錚,而王錚的夫人...正是已故張明遠的姐姐。

這些線索看似無關,但陸晚晚總覺得其中有關聯。

三後,太後冥誕。按照規矩,皇室成員和重臣都要入宮祭拜。

陸晚晚作爲皇後,主持祭典。她一身素服,不施粉黛,端莊肅穆。蕭景琰站在她身邊,神色凝重。

祭典開始,李善長作爲群臣之首,第一個上前祭拜。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須發皆白,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雖然年事已高,但身姿挺拔,步履穩健。

祭拜結束後,陸晚晚以請教禮儀爲名,請李善長到偏殿說話。

“太傅是三朝元老,對宮中禮儀最是熟悉。本宮年輕,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太傅指教。”她態度謙和,完全是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李善長恭敬行禮:“娘娘折煞老臣了。娘娘母儀天下,德行昭彰,老臣豈敢指教?”

“太傅過謙了。”陸晚晚請他坐下,“本宮聽說,太傅年輕時曾爲先帝編纂禮書,對皇室禮儀了如指掌。本宮正好有個疑問...”

她問了一個關於祭祀禮儀的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李善長對答如流,不僅解答了她的疑問,還引申出許多典故,學識淵博令人嘆服。

陸晚晚仔細觀察他的言談舉止。這個人說話滴水不漏,舉止合乎規範,完全是一副忠臣良相的模樣。若非蕭景琰提醒,她本不會懷疑他。

“太傅學識淵博,本宮佩服。”她話鋒一轉,“只是本宮有一事不解,還請太傅解惑。”

“娘娘請講。”

“本宮查閱舊檔,發現太傅在先帝時曾多次上書,反對立太子。這是爲何?”

這個問題很尖銳。李善長神色不變:“老臣並非反對立太子,而是認爲時機未到。當年先帝身體康健,諸位皇子年幼,過早立儲,恐生禍端。”

“那太傅認爲,何時才是立儲的合適時機?”

“當皇子年長,德才兼備,能擔大任之時。”李善長答得滴水不漏。

陸晚晚點點頭,突然又問:“太傅可還記得梅妃?”

李善長手微微一顫,雖然很快恢復平靜,但沒能逃過陸晚晚的眼睛。

“梅妃...是先帝時的舊事了。娘娘爲何突然問起?”

“本宮整理太後遺物時,發現一些與梅妃有關的書信。”陸晚晚觀察着他的反應,“其中有一封信,提到了太傅。”

李善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老臣與梅妃素無往來,娘娘怕是看錯了。”

“是嗎?”陸晚晚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的復制品(這是她讓芙蓉仿造的),“那這封信上,爲何會有太傅的私印?”

李善長接過信,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這印章是僞造的。老臣的私印從未離身,怎會出現在梅妃的信上?”

“本宮也奇怪。”陸晚晚收起信,“所以請太傅來看看。既然太傅說是僞造的,那本宮就放心了。”

這場交鋒,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涌動。陸晚晚知道,自己已經打草驚蛇,但她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李善長與梅妃確實有聯系,而且他對此很緊張。

離開偏殿時,李善長突然說:“娘娘,深宮險惡,有些舊事,還是不要深究爲好。”

這是警告。陸晚晚微笑:“多謝太傅提醒。本宮只是盡皇後本分,整理宮中舊檔而已。”

李善長深深看了她一眼,行禮告退。

他離開後,蕭景琰從屏風後走出:“如何?”

“他有問題。”陸晚晚肯定地說,“提到梅妃時,他明顯慌了。而且...他警告我不要深究。”

蕭景琰眼神冰冷:“果然是他。”

“陛下早就懷疑?”

“朕查了當年梅妃案的卷宗,發現一個細節。”蕭景琰道,“梅妃被打入冷宮前,最後一個見的外臣就是李善長。而梅妃‘暴斃’後,李善長就升任太傅,成爲文官之首。”

“陛下懷疑...梅妃之死與他有關?”

“不是懷疑,是確定。”蕭景琰從懷中取出一份,“這是梅妃臨終前寫的,藏在冷宮的地磚下。上面寫着...‘李善長害我’。”

陸晚晚接過,雖然字跡模糊,但仍能辨認。她心中涌起寒意。如果李善長真是害死梅妃的凶手,那他必然與太後有勾結。而太後已死,晉王敗退...他現在想做什麼?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證據不足。”蕭景琰搖頭,“僅憑一份,扳不倒三朝元老。而且...朕懷疑,他與‘影子’有關。”

“影子?”

“就是那個在幕後控一切的人。”蕭景琰道,“從梅妃案到晉王叛亂,從後宮毒案到邊境戰事...每一件事背後,都有他的影子。朕查了二十年,才鎖定李善長。”

二十年...陸晚晚看着蕭景琰,突然明白了他眼中的疲憊。這個男人,從少年時期就開始與這個隱藏的敵人鬥爭,至今未能取勝。

“陛下,讓臣妾幫您。”她握住他的手,“無論敵人是誰,臣妾都會站在陛下這邊。”

蕭景琰看着她,眼中閃過感動:“晚晚,謝謝你。”

但陸晚晚心中清楚,這場鬥爭遠比想象中復雜。李善長在朝中基深厚,門生故舊遍布,若貿然動手,恐怕會引起朝堂動蕩。而且...他手中可能還掌握着其他秘密。

祭典結束後,陸晚晚回到坤寧宮,立即召見鐵鷹。雖然右手受傷,但鐵鷹仍在爲她效力,只是從明處轉到了暗處。

“鐵鷹,派人盯住李善長府,記錄所有進出人員。”她吩咐道,“特別是他府中那位‘表妹’,本宮要她的全部資料。”

“是。”鐵鷹猶豫了一下,“娘娘,還有一件事...安王殿下最近...似乎與李善長有往來。”

梅長蘇與李善長?陸晚晚心頭一緊:“什麼時候的事?”

“從江南回來後,安王曾三次拜訪李府。每次都是深夜,從後門進出。”

梅長蘇爲什麼要見李善長?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陸晚晚立即去見梅長蘇。他正在書房作畫,畫的是一幅梅花圖。見到陸晚晚,他微微一笑:“娘娘怎麼來了?”

“本宮有事想問殿下。”陸晚晚開門見山,“殿下最近是否見過太傅李善長?”

梅長蘇手一頓,筆尖在紙上留下一道墨痕。他放下筆,沉默片刻,才道:“娘娘都知道了。”

“爲什麼要見他?”

“因爲...”梅長蘇看着她,“因爲臣想知道,當年是誰害死了臣的母親。”

“殿下查到了?”

“查到了一部分。”梅長蘇苦笑,“李善長告訴臣,害死母親的不僅是太後,還有...先帝。”

陸晚晚心頭一震:“先帝?”

“母親得寵,威脅到了太子的地位。”梅長蘇眼中閃過痛色,“先帝爲了保住太子,默許了太後對母親下手。李善長...只是執行者。”

原來如此。陸晚晚明白了,爲什麼梅妃案會成爲禁忌,爲什麼蕭景琰一直隱瞞真相——因爲這關系到先帝的聲譽,關系到皇權的合法性。

“殿下信李善長的話?”

“不全信,但也不得不信。”梅長蘇道,“臣查了當年的記載,母親被打入冷宮時,先帝確實有過猶豫。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太子。”

這話說得淒涼。陸晚晚看着他眼中的傷痛,心中不忍:“殿下打算怎麼做?”

“臣不知道。”梅長蘇搖頭,“臣恨先帝,恨太後,恨李善長...但先帝已逝,太後已薨,李善長...他是三朝元老,臣動不了他。”

“所以殿下就與他?”

“不是,是交易。”梅長蘇看着她,“李善長告訴臣真相,臣幫他...做一件事。”

“什麼事?”

梅長蘇沉默良久,才緩緩道:“扳倒陛下。”

陸晚晚如遭雷擊:“殿下...”

“娘娘別誤會。”梅長蘇苦笑,“臣沒有答應。但李善長說,若臣不答應,他就會將臣的身份公之於衆,讓所有人都知道,臣是先帝的私生子,是皇位的合法繼承人。”

這是陽謀。李善長吃準了梅長蘇對蕭家的恨,也吃準了他的軟肋——他不想因爲自己的身份引發朝堂動蕩,更不想...傷害陸晚晚。

“殿下告訴陛下了嗎?”

“沒有。”梅長蘇搖頭,“陛下若知道,必會與李善長正面沖突。屆時朝堂動蕩,受苦的是百姓。”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臣在拖延。”梅長蘇道,“李善長要臣在三個月內做決定,臣還有時間。”

三個月...陸晚晚心中計算着。三個月後是春闈,屆時各地舉子齊聚京城,正是朝堂勢力重新洗牌的時候。李善長選在這個時間點,必有所圖。

“殿下,本宮有個計劃。”她突然說,“但需要殿下配合。”

“娘娘請講。”

陸晚晚壓低聲音,說出一個大膽的計劃。梅長蘇聽完,眼中閃過驚訝,隨即變爲贊賞:“娘娘此計甚妙,但...太危險了。”

“不入虎,焉得虎子?”陸晚晚眼中閃過決絕,“既然李善長想玩,本宮就陪他玩到底。”

梅長蘇看着她眼中的堅定,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這個女子,看似柔弱,實則堅韌;看似溫和,實則果決。她就像梅花,凌寒獨自開,傲雪迎春來。

“娘娘,”他輕聲道,“無論娘娘做什麼,臣都會支持。”

“謝謝殿下。”

離開安王府,陸晚晚直接去找蕭景琰。她將梅長蘇的話和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蕭景琰聽後,久久不語。

“陛下覺得不可行?”陸晚晚試探地問。

“可行,但...”蕭景琰看着她,“你會成爲衆矢之的。李善長若發現你在設計他,必會瘋狂反撲。”

“臣妾不怕。”

“朕怕。”蕭景琰握住她的手,“晚晚,朕不能再失去你了。”

這話說得真摯,陸晚晚心中一軟:“陛下放心,臣妾會小心的。而且...臣妾不是一個人,有陛下,有安王,有昭華公主,還有鐵鷹、芙蓉他們...”

蕭景琰注視她良久,最終點頭:“好,朕依你。但你要答應朕,若有危險,立刻停止,一切以安全爲重。”

“臣妾答應。”

計劃開始了。陸晚晚首先放出風聲,說自己整理太後遺物時,發現了一些與梅妃案有關的證據,正在暗中調查。這個消息很快傳到李善長耳中。

果然,次,李善長就以請教禮儀爲名,再次求見。

這次,陸晚晚在御花園的涼亭見他。春光明媚,百花盛開,但亭中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太傅今來,不只是爲了請教禮儀吧?”陸晚晚開門見山。

李善長微微一笑:“娘娘明察。老臣聽說,娘娘在調查梅妃舊案?”

“太傅消息真靈通。”

“老臣是三朝元老,宮中有些舊相識。”李善長道,“只是老臣不明白,娘娘爲何要翻這陳年舊案?”

“本宮是皇後,有責任查清宮中每一樁冤案。”陸晚晚看着他,“太傅當年與梅妃案有關,應該知道不少內情吧?”

李善長神色不變:“老臣只是按先帝旨意辦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嗎?”陸晚晚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那這封信,太傅如何解釋?”

正是她上次出示的那封僞造信。李善長看了一眼,淡淡道:“娘娘,老臣上次就說過了,這是僞造的。”

“可本宮找人鑑定過,印章是真的。”陸晚晚緊盯着他,“太傅要不要再看看?”

李善長接過信,仔細端詳。突然,他臉色一變——這不是上次那封信!雖然印章一樣,但信的內容不同。這封信上寫着:事成之後,保你太傅之位。

“太傅看清楚了?”陸晚晚淡淡問。

李善長畢竟是老狐狸,很快鎮定下來:“娘娘,這種僞造的信件,老臣見過不少。娘娘若想用這個扳倒老臣,恐怕要失望了。”

“本宮沒想扳倒太傅,只是想知道真相。”陸晚晚收起信,“太傅若肯說實話,本宮可以保證,往事不再追究。”

“娘娘想要什麼真相?”

“梅妃之死的真相,還有...”陸晚晚盯着他的眼睛,“‘影子’的真實身份。”

李善長瞳孔微縮,但很快恢復平靜:“老臣不知道娘娘在說什麼。”

“不知道?”陸晚晚笑了,“那太傅府中那位‘表妹’,也不知道嗎?”

李善長終於色變:“娘娘...”

“本宮查過了,那位‘表妹’姓周,是江南周家的人。”陸晚晚緩緩道,“周文遠的遠房堂妹,對嗎?”

李善長沉默良久,突然笑了:“皇後娘娘果然聰明。但娘娘可知道,知道得太多,有時候會招來身之禍?”

“太傅是在威脅本宮?”

“不敢,只是提醒。”李善長起身,“娘娘既然要查,那就查吧。只是...小心查到最後,發現真相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他行禮告退,轉身離開。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娘娘,老臣奉勸一句:有些棋局,一旦入局,就再難脫身。娘娘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陸晚晚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涌起寒意。李善長的話,既是警告,也是宣戰。

這場棋局,終於正式開始了。

而她,已經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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