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不可理喻。”周明遠眉眼驟冷,他丟下這句話就出去了。
柳笙笙若是以往會因爲他的冷落而難過,可許是被冷落的次數多了,面對他的離開,也沒什麼感覺了,
她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就見桌子上一貫的放着早餐,她也沒心情吃,便獨自離開。
而周明遠回來就見早餐紋絲未動,他雖跟柳笙笙鬧矛盾,可這吵歸吵,鬧歸鬧,倒也不至於像個仇人一樣,
他將飯盒拎起,摸了摸底部溫度,又用毛巾包上塞進布兜裏,開着吉普車趕往縣城。
柳笙笙剛到醫館就意外的看見江肆年百無聊賴坐在椅子上,許是等久了,坐姿毫無正形,
而江肆年恰好也瞟見了她,他當即從椅子上彈起身,站的筆挺繃直的,和方才的懶散無趣模樣判若兩人,他面上帶着極致的悅然道:
“姑娘,你來啦?”
柳笙笙道:
“你專門等我的?是身體哪裏不舒服麼?”
江肆年揉了揉後腦勺碎發,有些不好意思道:
“也不是,我就是今天突然想起來好像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感覺從別人口中聽到有些不合適,便想聽你親自說。”
柳笙笙動作微頓,面上染了幾分局促,以前在村裏可沒少被人喜歡,但像他這麼直白的頭一個,她笑了笑,如實回答道:
“柳笙笙。”
江肆年唇角微勾,音色裏藏着盎然的撩人之色道:
“夜夜笙歌的笙?”
話音剛落,“刺啦”一聲,吉普車輪胎因緊急制動,發出刺耳聲音,並在瀝青路面蹭出兩道灰痕。
周明遠停好車,下顎線繃緊,眸光犀利的望了過去,心底的占有欲頓時被激發到頂峰。
江肆年俊面詫異,也被這道目光盯的心底毛毛的,不過僅是一秒,他重新恢復笑意道:
“這是你哥麼?不過看着長得一點都不像呢。”
“像就怪了。”
柳笙笙倒是絲毫不慌,畢竟他跟王愛雲三天兩頭黏一塊,還話裏話外的維護她,
總不能因爲她有個對她心生好感的異性就蠻不講理吧,
可突的,江肆年的衣領頓時就被一只大掌抓住了,
然後,整個人被抵在牆邊,就聽周明遠一臉陰沉的警告道:
“我是她丈夫,你知道勾搭一個軍嫂的代價麼。”
江肆年一臉懵,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柳笙笙,突然有種道心破碎的感覺,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還真是有丈夫的。
而柳笙笙雖也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推開周明遠的手道:
“他是給醫館送東西的,你禮貌點。”
周明遠晦氣的鬆開他,冷着臉道:
“送東西?怕不是着投機倒把的勾當。”
柳笙笙道:“不管人家做什麼,跟你無關,你也少手。”
周明遠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平時對我就是口口聲聲的要注意男女關系,你就是這麼以身作則的?”
“我跟他沒關系,就昨天見過一次面而已。”
周明遠頓時就冷靜了下來,
也是,柳笙笙那麼喜歡他,怎麼可能會移情別戀,
這不過是江肆年的一廂情願而已,
他冷眼睨向江肆年:
“現在知道她已經結婚,麻煩你離遠點。”
柳笙笙安撫江肆年道:
“你放心,他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今天的事情抱歉。”
江肆年這才從懵然的情緒中醒悟過來,
他不自然的摸了摸後腦勺,心底無疑是失落的:
“沒事,不管他是做什麼的,我倒是不怕報復,就是鬧了場笑話。”
柳笙笙把錢遞給他道:
“這是昨天藥材剩餘的錢,八塊,你收好了。”
江肆年尷尬的揮了揮手:
“說好不要的,現在要顯得我很不是男人,我走了。”
話罷,他就離開了。
而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錢,向江肆年追去拍給了他。
柳笙笙感覺有幾分可笑,
明明都是跟他處於快要離婚的狀態了,可他現在整的這幅在乎勁,不知道的還以爲喜歡她呢,可她知道無非是面子問題,不允許她這個身份做出敗壞他名譽的事,
她冷笑了聲,倒也沒再糾結周明遠爲何來,便開始添置藥材。
而周明遠開着車行駛到一半時才注意到副駕駛上掛着的布兜,
他頗感無奈的錘了下方向盤,剛準備轉彎再回醫館,可伸出的大掌一摸,哪怕毛巾包裹的飯盒也已經涼透了,
他鼻尖溢出輕嘆,方向一轉,直接回了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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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笙笙最近給周清蘭治病效果顯著,今天是最後一天針灸的時間,而對於她會不會答應介紹人脈的事情,她倒也迫切的想知道,
她早早來到了她家,輕扣門,往保姆應當立馬就會開門的,可今天卻遲遲不見人,
她又大力的拍了下門,突然,隔壁小洋樓卻傳來一道女聲道:
“麻煩安靜點。”
“抱歉,我是來給李夫人針灸的,也不知道怎麼還沒開門。”
柳笙笙看不見對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句,保姆也在這時匆匆的迎了過來道:
“柳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準備晚餐呢,就沒聽見。”
柳笙笙禮貌的回了句沒事就進去了,來到客廳,卻見蔣趕美和李院長也在,兩人正同周清蘭閒聊着什麼。
蔣趕美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她沒什麼好臉色,將視線偏過一邊喝了口茶水。
而周清蘭興許是顧及蔣趕美,態度也不似先前那般溫和,神情淡淡的道:
“老李,這就是我跟你講的那個,也是趕美兒媳婦。”
李院長打量了她一下,撫了撫眼鏡:
“這麼年輕就能會治一些頑疾,明遠可算娶到個好媳婦。”
柳笙笙上輩子跟他交集不算深,畢竟一院之長,除非開會,很少見到,
而她雖然能力不錯,但受上面排擠,加上醫院那種地方,太看人際關系,
所以升職艱難,至今都不清楚,李院長到底是不是也屬於蔣趕美那一方,
不過平時並未對她苛刻以及言語苛責,所以不管好壞也不打算計較了,
她禮貌道:“學中醫很多年了,自小就接觸,所以比常人學成的早些。”
李院長笑了笑道:
“倒是不錯,我看清蘭最近也真的沒有頭疼的毛病了,那你給她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