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悠獨自站在公寓樓下，抬頭望向28層。整棟大樓在夜色中像一柄直雲霄的利劍，大部分窗戶都是暗的，只有零星幾盞燈亮着，在深沉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寂寥。夏夜的暖風拂過她的臉頰，與手中信封的厚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捏了捏信封，滿意地估算着裏面的金額，足夠她交完這個月的網費還能去吃頓火鍋。
乘電梯上樓的過程中，她注意到攝像頭指示燈是滅的。"有意思，"她自言自語道，"連電子設備都受到影響了嗎？"電梯內的燈光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沈悠悠面不改色地從包裏掏出一張地府特制的靜電貼紙，輕輕貼在電梯控制面板上，燈光立刻穩定了下來。
28層的樓道裏鋪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安靜得可怕。只有沈悠悠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裏回蕩，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孤獨感。用門卡刷開2801室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與樓外夏夜的悶熱形成鮮明對比。她注意到門把手上凝結着一層薄薄的水汽，這在炎熱的夏季極不尋常。
她打開強光手電，謹慎地檢查這套裝修精致的公寓。客廳整潔得過分，開放式廚房一塵不染，臥室也井然有序。但越靠近主臥室的衛生間，陰氣就越發濃重。空氣中的溫度明顯下降，手電筒的光線似乎也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微微抖動。她手腕上的特制手表開始發出微弱的嘀嗒聲，這是地府配發的靈異能量檢測儀在示警。
推開主衛門的瞬間，沈悠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裏的溫度至少比客廳低了五度，牆壁上凝結着細密的水珠。她注意到鏡子表面蒙着一層霧氣，上面似乎有人用手指劃出了幾個模糊的數字："404"。
智能馬桶靜靜地立在角落，純白色的外殼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看起來與普通衛浴別無二致。沈悠悠看了眼手機：23:58。她靠在門框上，不慌不忙地從包裏掏出棒棒糖剝開。當時針終於指向零點，智能馬桶突然發出"嘀"的啓動聲，LED屏幕亮起詭異的藍光！
下一秒，龔琳娜那標志性的"啊哦誒"驟然炸響，在深夜的公寓裏瘋狂回蕩。與此同時，水箱蓋上浮現出流動的綠色代碼——不是無意義的亂碼，而是標準的Python語言！沈悠悠眯起眼睛仔細辨認，發現那是一個網絡爬蟲程序，代碼寫得相當專業，注釋清晰，變量命名規範，看得出作者是個經驗豐富的程序員。
"有點意思。"沈悠悠咬着棒棒糖，非但沒害怕，反而興致勃勃地湊近觀察。她從帆布包裏掏出那台改裝過的電磁波檢測儀，上面的讀數正在瘋狂跳動。"能量波動很強啊，兄弟。"她對着馬桶說道，"不過你這個爬蟲算法有點過時了，現在都用Scrapy框架了。"
就在她準備進一步檢查時，手機震動，跳出老王的消息：【查到了！那棟樓原址是家倒閉的互聯網公司，三年前有個叫劉明的程序員在加班時猝死在工位上，死因是過度勞累！他當時的辦公位置，正好對應你現在所在的2801室！據說他死前正在調試一個網絡爬蟲程序，因爲公司斷網，他跑到廁所用手機熱點繼續工作......】
幾乎在同一時刻，馬桶水箱上的代碼突然凝聚成一張模糊的人臉，對着沈悠悠發出無聲的嘶吼。衛生間裏的溫度驟降至冰點，《忐忑》的音量陡然增大，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鏡面上的水珠開始匯聚成新的數字："996"。
沈悠悠不慌不忙地咽下最後一口糖，從帆布包裏掏出了POS機，臉上露出專業的微笑："兄弟，996都結束了，還這麼拼嘛？來聊聊地府新推出的'程序員專屬投胎套餐'怎麼樣？保證比你現在這個有前途。現在籤約還贈送地府雲計算平台的免費試用時長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