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辭遠和林子軒是被下人找回來的。
管家呈上溫晚卿留下的紙條。
看清上面的字,林子軒慌了。
他拉着林辭遠的手:“怎麼辦?父親,母親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林辭遠問:“可有去感業寺尋過?”
“去了,住持說,夫人從未來過。”
看着紙條上寫的“我不要你們了”,林辭遠皺眉。
難道溫晚卿真舍得侯夫人之位和唯一的兒子?
她一介女流,又能走去哪裏?
女子與夫家爭吵,唯一的去處不過是回娘家罷了。
這麼一想,林辭遠心中大定。
他命管家備上厚禮,隨他去相府接回夫人。
管家道:“侯爺,相府奴才早就去過了,姜夫人得知夫人失蹤,大怒之下將我們趕了出來。奴才瞧着不像假裝。”
林辭遠似被潑了一盆涼水。
他這才反應過來。
夫人失蹤,他該怎麼和相府交代?
難不成要將這張紙條交出去,讓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他偏寵外室走正妻?
他咬牙切齒,對管家道:“給丞相下拜帖,我要見他。”
不知他是如何與丞相交涉的,半月後,侯爺府掛上白幡,稱侯夫人暴斃了。
隨後,林辭遠將葉錦瑟帶進侯府,將管家大事交由她。
林子軒頭系着白布:“父親,我母親真的不回來了嗎?”
林辭遠安慰他。
“母親走了,和阿娘住不好嗎?我們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不是你以前天天盼着的嗎?”
兒子哇的一聲哭了。
“阿娘一點都不好,母親走後,她沒有以前那麼疼我了。”
“廚娘做的點心好難吃,我讓她做,她卻說她身子弱做不了,我餓了一晚上她也不理我。”
“很多同窗也不和我一起玩了!他們說我是外室之子,可我母親分明是相府嫡女!”
“我還聽到阿娘身邊的婢女說,要她想辦法再生一個孩子。”
林辭遠愕然。
這些子他忙着處理府裏白事,將兒子交給葉錦瑟帶着。
認爲他們一定會相處融洽,卻沒料想聽到這樣一番話。
他澀然道:“你阿娘......也不是故意的,她確實比不得你母親能。”
至於孩子,葉錦瑟因爲體寒極難有孕,他沒放在心上。
葉錦瑟掌家後,不說養尊處優的兒子,就連他都常常升起一絲後悔。
葉錦瑟不認得京中官眷,不知道該以何態度和她們交流。
不懂算賬,不懂如何持府裏的事務。
長公主對她本就不滿,更不可能派得力的嬤嬤教她。
就連溫晚卿的“葬禮”也是他親力親爲處理的。
他看着被葉錦瑟管得一塌糊塗的侯府,成哭嚎任性的兒子,懊惱不已。
也是這時,他才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一個多麼聰慧機敏的人。
早知道當初,他應該更小心些,不該讓溫晚卿發現這一切。
與此同時。
溫晚卿卻如鳥歸林。
她少時養在做將軍的外祖膝下,和他走南闖北,甚至一起上過戰場,立下赫赫戰功。
只是,這一次出走,實在復雜。
未免連累溫家,過往種種,便都要掩埋了。
所以,行軍途中,溫晚卿扮作霍珩之的親衛,可她沒有閒着,每天如飢似渴跟着老軍醫學習醫理。
老軍醫說她非常有天賦。
行軍路上,遇到流寇,有受傷的士兵,她眼都不眨的看着軍醫處理刀傷並縫合。
老軍醫問:小娘子怕不怕?
她一臉堅定的說不怕。
那之後,她就幫着軍醫打下手,在軍士中收獲了不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