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田小娥這時找上門來。
這次純粹是爲了拉着韓大壯一起去河邊收魚簍,畢竟她身子還不方便。
但河邊剛鬧過邪祟,她一個人不敢去。
剛進韓家大門,就看這邊衆人在說些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打聽清楚情況,就被韓大壯一把拉住,徑直往河邊走去。
韓大壯拉着她一路疾行。
田小娥以爲他是想那事,連忙小聲說道:“大壯,大壯,你慢點兒。咱們就收魚簍,嬸子身子不方便……”
韓大壯卻不言不語,拉着她一直往河邊走了好遠,速度才稍稍放緩。
他好不容易抓住田小娥這救命稻草,自然得抓緊開溜。
另一方面,他心裏也是暗自吐槽:
自己果然不是個做渣男的料,這麼點小場面,他都玩不明白……
看來,自己骨子裏還是個純潔的人啊。
……
這次走的是村子裏的大路,沒一會就遇到了村民。
有人笑着調侃道:“壯哥,你不是領了個新媳婦回家嗎?怎麼又跟你小娥嬸出來了?”
還有那嘴上不太淨的,直接說:“壯哥,是不是新媳婦沒有你小娥嬸會玩啊?”
田小娥這才知道,原來家裏那夥人,是來和韓大壯相親的。
她心頭忍不住有些發酸,但轉念一想,這對韓大壯來說也是好事。
畢竟自己也有家庭,不可能一直這樣。
再說了,韓大壯若有個固定媳婦,說不定他那傻病,能好的快一些。
只是以後,再和韓大壯同進同出,就該避諱一下了。
往裏韓大壯是個傻子,走得近些遠些,別人都不會在意。
可這傻子若是成了家,在村裏人眼裏就是個真正的男人了,那就得講究男女授受不親了。
若再像往那樣拉拉扯扯,說不得就會有閒話傳出來。
就像今天這樣,放在往,從來沒人開過這種帶顏色的玩笑。
但這種玩笑可開不得,不反擊回來,以後和韓大壯連面都沒法見了。
想到這兒,田小娥急忙掙開韓大壯的手,沖着那開玩笑的漢子呸呸兩聲,張口罵道:
“韓大江,你個狗的!全村的老少爺們兒,誰不知道就你媳婦兒最好玩?”
周圍人頓時一陣哈哈大笑。
那叫韓大江的漢子臉色訕訕,沖着田小娥和韓大壯回嘴:“田小娥,你個潑婦!難怪你家男人出去了就不回來,我要是你男人,我也不會回來!”
“我呸!就看你那矬樣,你也能出得去?家裏面的地都種不好,一百斤的身子,長了九十九斤反骨的嘴!除了吃飯吹,你啥也不行!”
田小娥這番話,差點讓韓大壯憋不住笑出聲。
記憶裏的田小娥,確實是個潑辣的,誰想在她身上占便宜都難。
這也正常,畢竟男人不在家,她不厲害點兒,就得被人欺負。
但讓韓大壯覺得有意思的是,田小娥和他獨處、討饒的時候,那股子嬌媚勁兒,與此刻的潑辣形成了劇烈的反差,讓他心裏癢癢的。
韓大江發現說不過田小娥,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了。
在圍觀村民嘻嘻哈哈的笑聲中,二人總算到了河邊。
因爲這幾收魚簍不那麼頻繁,收到最後一個魚簍時,發現它竟被河水沖到了河中央,只能看見一個浮漂懸在河中。
那魚簍雖不是什麼多復雜的東西,但若是讓田小娥自己重新做一個,也得麻煩好幾天功夫,她着實有些舍不得。
可想着河水裏剛鬧過邪祟,她猶豫再三,還是一步三回頭地對韓大壯說:“走吧,大壯。那個魚簍……咱們不要了。”
話音未落,就聽身後“撲通”一聲,韓大壯已經躍入河中,向着那魚簍的浮標遊去。
村子裏的小河流量不大,這邊雖是下遊,比張招娣當時跳河的那段也就稍寬個兩三米,水流甚至更緩。
韓大壯噼裏撲通,很快便遊到了浮標位置。
他拉着浮標,正要往回遊,突然,一股熟悉的悸動感從水下傳來。
韓大壯心頭一動,當即潛入水中。
小河不深,約莫三米多。
他腳往下蹬了兩三下,人便觸了底。此時光線已較爲暗淡,但眼力極好的韓大壯,還是清晰地看到了一塊半埋在河泥中的古玉。
那古玉漆黑如墨,卻隱隱散發着一絲特殊的光芒。
光芒照在韓大壯身上,讓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舒坦。
“好東西!”
他想都不想,一把將古玉攥在手中,腳在河底一蹬,人已如遊魚般竄回了水面。
那古玉一離了河水,在昏黃的光下,更顯得溫潤非凡,分外珍貴。
與此同時,王大軍家裏,附身在張招娣身上的丁佳怡渾身一震,臉上露出極度驚惶之色。
她顧不得穿上鞋子,着急忙慌地向着河邊狂奔而來。
這邊,田小娥把最後一個魚簍的魚倒出來,拿出一件淨外衣給韓大壯擦拭身子,一邊數落道:
“哎呀,一個魚簍而已,不要就不要了!那河中剛鬧過邪祟,你怎麼還敢往裏面跳?”
“你是有些本事,但老話說,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你又如何知道,這裏面沒有更凶險的東西等着?”
感受着田小娥話語裏的關切,韓大壯心頭一暖。
他正想跟田小娥炫耀一下自己在河底撿到的古玉,卻見張招娣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眼神復雜無比。
“大軍家的,你嘛呢?”田小娥警惕地看了張招娣一眼,身子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將溼漉漉的韓大壯護在身後。
韓大壯雖然不知道張招娣爲何而來,但只覺得今天有點蛋疼。
說起來,眼前的兩個女人都和他有過關系,家裏剛鬧完修羅場,沒想到跑出來了,還會出現這種準修羅場的局面。
“難道今天命裏犯什麼,和修羅場有緣?”他仔細一想,自己最近的運勢還真的有點兒怪。
首先是很容易撿到東西。
和胡晴晴時撿到了一塊奇奇怪怪的牌子,這邊到河邊又撿到了這塊古玉。
可每次撿完,似乎都會出現類似的麻煩場面。
“難道說我命中就不能有橫財?”
丁佳怡看着韓大壯將古玉揣回懷裏,心下已然認命。
她很確定,這個修爲深不可測、一心只想玩弄自己的魔頭,絕不會把這養魂玉還給她。
自己已經徹底成爲他的寵物了麼……
她失魂落魄地轉身往回走,甚至沒和田小娥說一句話。
搞得田小娥都有些奇怪,心中暗道:這人不會是讓她男人壞了,也成了個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