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劍修修爲強大,滾燙的身軀緊緊貼着葉昊。
那股情蠱花毒催生的燥熱仿佛要透過衣衫灼燒過來。
葉昊嚐試着掙扎了一下。
卻發現對方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牢牢鎖着他的腰身,本動彈不得。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混着血腥與藥香的氣息。
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噴灑在頸間。
還有那雙原本清冷銳利、此刻卻盛滿迷離水光的眸子。
情蠱花毒已然吞噬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她的動作帶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滾燙的唇瓣再次覆了上來,帶着不顧一切的決絕。
葉昊心中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反抗無用。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他閉上眼,不再掙扎,任由那股燥熱席卷全身,將所有思緒暫且拋諸腦後。
帳篷內的溫度越來越高,隔絕陣法將外界的一切都擋在外面。
只留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與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葉昊才在一陣極致的疲憊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帳篷內的燥熱已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淡淡的清冷香氣。
葉昊睜開眼,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唯有幾顆疏星掛在天際,估算下來,竟已過了三四個時辰。
他側過身,只見身旁坐着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正是那位紅衣女劍修。
她一襲素白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
原本破損的紅裙早已不見蹤影。
一頭青絲長發鬆鬆地挽着,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纖細的脖頸。
她的神色已然恢復平靜,眉眼間又染上了往的清冷疏離,仿若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只是,她臉頰上還未完全消散的淡淡紅暈。
都在無聲地訴說着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察覺到葉昊醒來。
女劍修輕咳一聲,那雙漆黑如墨的美眸帶着一絲銳利。
只是在看向葉昊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她素手一翻,一個黑色的儲物袋便落在了葉昊身旁的草地上。
“裏面是些順手采的雜藥,算是你救我的報酬。”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帶着一絲刻意維持的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葉昊撐起身子,將儲物袋推了回去,搖了搖頭道:
“姑娘說笑了,前幾你救過我一命。”
“今不過是我還你人情罷了,咱們已然兩清,這報酬我不能收。”
女劍修輕咳一聲,眉梢微挑,帶着一絲清冷的傲嬌:
“讓你收下就收下,哪來這麼多廢話。”
“這裏面的藥材,對你煉丹應當有些幫助。”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帶着上位者的傲氣。
葉昊還想推辭,卻見她已然起身,白裙飄飄,身姿窈窕。
只是她精致下巴下的白皙脖頸,還有着一道紅印。
“你看什麼?”
女劍修俏臉泛紅瞪了葉昊一眼。
葉昊輕咳一聲:“沒看什麼。”
那紅印,應該是自己的傑作。
女劍修似乎是知道的,她拉了拉自己的衣領,遮住紅印。
“再看,別怪我仙劍無情。”
葉昊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女劍修隨後素手一揮,籠罩在帳篷外的淡青色光幕瞬間消散,隔絕陣法隨之收起。
“在下葉昊,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葉昊起身問道,畢竟有過這般糾葛,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總覺得有些不妥。
女劍修腳步一頓,再次輕咳一聲,語氣帶着一絲疏離: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爲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
“這附近方圓幾裏,基本沒有妖獸。”
“你若要采藥,可在此範圍內活動,但切莫深入超過一裏。”
“多謝姑娘。”
葉昊抱拳行禮,心中的感激發自肺腑。
有她這句話,以後采藥心裏也有底了。
不然在這裏采藥總是心驚膽跳的。
女劍修沒有再多言,只是轉身看向漆黑的山林。
她身形微微一動,一柄瑩白長劍便憑空出現在腳下。
她足尖一點,長劍帶着她的身影沖天而起,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聲音在葉昊耳邊響起:
“今之事,不可對任何人說起。”
葉昊望着她飄然遠去的白色身影,直至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才微微泛起一絲波瀾。
對方身份肯定不簡單。
說不定是什麼大家族的子弟。
天賦出衆,修爲高深,估計以後難以見面。
葉昊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壓下,俯身撿起那個黑色儲物袋,喚了一聲小白。
小白立刻從帳篷外跑了進來,圍着他轉了兩圈,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叫聲。
葉昊摸了摸它的頭,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正如女劍修所說,一路上果然安靜得很。
別說妖獸,連只受驚的飛鳥都沒有。
只是此刻天色已晚,葉昊心中不由泛起焦急。
沈薇在家定然已經急壞了。
他加快腳步,剛走到半山腰。
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提着一盞燈朝着山上走來。
正是沈薇。
兩人目光相遇,皆是一愣。
沈薇看到葉昊的身影,眼眶瞬間泛紅。
她提着油燈快步跑了過來,一把將他緊緊抱住,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爲你出事了……”
葉昊心中一暖,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道:
“沒事沒事,讓你擔心了。”
小白也圍着沈薇的腳邊轉來轉去,瘋狂地甩着尾巴,用小腦袋蹭着她的褲腿,像是在幫葉昊解釋。
沈薇蹲下身,摸了摸小白油亮的黑毛,又抬頭看向葉昊。
確認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葉昊牽着沈薇的手,接過她手中的油燈,兩人並肩朝着家中走去。
一路上,沈薇沒有多問,只是緊緊握着他的手,仿佛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一般。
回到家中,沈薇第一時間拉着葉昊坐下。
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
確認只是有些疲憊,沒有受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轉身進了灶房,很快就端出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快吃吧,一直溫着呢。”
沈薇坐在一旁,溫柔地看着他,眼神裏滿是心疼。
葉昊確實餓壞了,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靈米的香甜與靈肉的醇厚在口中交織,暖意順着喉嚨滑入腹中,驅散了一路的疲憊與寒意。沈薇在一旁時不時給他夾塊肉,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吃完飯,葉昊讓沈薇先去休息,自己則轉身進了煉丹房。
他關好房門,拿出那個黑色的儲物袋,輕輕打開。
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面而來,袋子裏竟裝着不少藥材,整整齊齊地碼放着。
葉昊仔細一看,心中不由一喜。
裏面竟有不少煉制養氣丹所需的紫丹參、靜心草和靈葉花,數量足夠他煉制五六爐養氣丹了。除此之外,還有幾株年份更高的藥材。
像是五十年份的靈山參、幾十年份的百靈歸。
都是極珍貴的煉藥材料,葉昊暫時用不上。
便小心翼翼地封存好,打算留着後備用。
接下來的一個月,葉昊徹底沉浸在了修煉與煉丹之中。
每清晨,他會先運轉《太初心法》吸納靈氣,午後便進入煉丹房煉制養氣丹。
有了充足的藥材,加上他愈發純熟的煉丹技巧,煉丹的成功率高得驚人。
五爐養氣丹,他竟成功煉成了四爐!
每一爐都有五枚丹藥,其中上品養氣丹占了大半。
總共收獲了二十枚養氣丹,其中上品十五枚,中品五枚。
之後他又煉制了一爐聚氣丹,成功煉出三枚上品四枚中品。
葉昊趁着一個清晨前往集市,將四枚中品聚氣丹賣給了老掌櫃。
一枚十五塊靈石,總共換了六十塊靈石。
只是如今旱災愈發嚴重,靈米和靈肉的價格已然漲了一倍。
原本一塊靈石能買三袋靈米,現在只能買一袋。
葉昊咬了咬牙,買了五大袋靈米和靈肉,花了二十塊靈石,心疼得不行。
這段時間,在《太初心法》的加持與大量丹藥的輔助下。
葉昊的修爲增長極快,丹田內的靈力愈發渾厚。
距離煉氣六層只剩下一線之隔。
而沈薇的修爲也穩步提升,已然達到了煉氣六層後期。
腹中的胎兒也愈發安穩,小腹已經明顯隆起。
這一,葉昊盤膝坐在煉丹房內,取出一枚上品養氣丹,仰頭服下。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溫潤而渾厚的暖流,順着經脈緩緩遊走。
葉昊立刻運轉《太初心法》,引導着這股暖流朝着丹田匯聚。
暖流不斷沖刷着丹田周圍的經脈,原本有些狹窄的經脈被拓寬了不少。
靈力的流轉速度也隨之加快。
丹田內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不斷沖擊着煉氣五層與六層之間的壁壘。
起初,那層壁壘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紋絲不動。
葉昊心中不急,繼續引導着藥力與靈力,一波又一波地沖擊着壁壘。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靈力即將耗盡之時。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
如同玻璃碎裂一般,那層困擾他許久的壁壘終於應聲而破!
濃鬱的天地靈氣瞬間從四面八方涌來,瘋狂地涌入葉昊的丹田。
丹田氣海隨之瘋狂擴張。
原本渾厚的靈力被進一步壓縮、提純,變得愈發精純凝練。
葉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感知範圍也擴大了不少。
周圍一草一木的動靜都清晰可辨。
良久,葉昊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納更多的靈氣。
“煉氣六層!”葉昊嘴角露出狂喜之色,神清氣爽。
“恭喜夫君!”沈薇端着一杯溫水走了進來。
看到葉昊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美眸中滿是歡喜,快步走上前,溫柔地遞過水杯。
“夫君突破得如此之快,真是厲害。”
葉昊接過水杯,將沈薇攬入懷中,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笑道:
“這都多虧了夫人的悉心照料,還有這丹藥的助力。”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夾雜着哭喊聲與呵斥聲。
葉昊眉頭一皺,與沈薇對視一眼,兩人一同走出了院門。
只見院門外的空地上圍聚了不少村民,一個個面色愁苦,神色惶恐。
不遠處,站着幾個身着錦衣、腰佩長刀的漢子。
爲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是李家的管事李虎。
他是煉氣九層的修爲!
身上的氣勢懾人。
李虎雙手叉腰,聲音洪亮,帶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都給我聽好了!仙朝賦稅,天經地義!”
“如今靈稻旱死,便用靈石抵稅!”
“交不出靈石的,就給我去礦脈挖礦,啥時候還清了,啥時候再回來!”
幾個村民被李家的下人架着,滿臉絕望地哭喊着求饒。
卻被李虎無視,直接被拖拽着往村外走去。
顯然,他們是交不出賦稅,要被送去礦脈挖礦了。
那礦脈的位置環境惡劣,妖獸橫行。
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沒命出來,衆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沈薇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們!”
就在這時,兩道纖細的身影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她們朝着沈薇跪倒在地,聲音帶着哭腔。
葉昊定睛一看,這是一對雙胞胎姐妹花。
看起來也就十八歲的年紀。
兩人長得極爲相似。
姐姐叫葉清婉,妹妹叫葉清月。
都是清純漂亮的模樣,五官精致可愛。
臉蛋上還帶着一絲未脫的嬰兒肥,顯得格外可愛嬌憨。
她們都穿着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頭發簡單地挽着,露出光潔的額頭。
細微之處便能看出兩人的不同。
姐姐的眉眼間帶着一絲沉穩,眼神中雖有慌亂,卻更多的是堅韌。
妹妹則顯得更加怯弱,一雙大眼睛裏盛滿了淚水,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姐妹兩人自幼父母雙亡。
她們的父親便是前幾年被送去礦脈挖礦,再也沒有回來。
沈薇對她們也會時不時接濟。
她們能撐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了。
沈薇看到兩人,心中一痛,連忙走上前想要將她們扶起,柔聲問道:
“怎麼回事?”
“李管事要我們交二十塊靈石的賦稅,我們本拿不出來……”
姐姐葉清婉咬着唇,強忍着淚水,抬頭看向沈薇,眼神堅定。
“沈薇姐姐,我願意給您爲奴爲婢,求你救救我妹妹!”
“姐姐!不要!”
妹妹葉清月立刻哭道:
“沈薇姐,你買我!!”
周圍的村民看着這對可憐的姐妹花,皆是面露同情,卻也無可奈何。
如今大家自身難保,本沒有多餘的靈石幫忙。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有些心懷不軌之人。
看着姐妹花的容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卻也不敢在李虎面前造次。
沈薇心中不忍,轉頭看向葉昊,眼神中帶着一絲懇求:
“夫君,要不我們幫幫她們吧?”
葉昊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葉昊走上前,從儲物袋裏取出四十塊靈石,其中二十塊遞給李虎,沉聲道:
“她們姐妹倆的賦稅,我替她們交了。這二十塊,是我家的。”
李虎看到靈石,眼神冷冽。
這兩個丫頭,本來他也是看上了。
交不出靈石,他就正好把她們帶回去……享用。
沒想到雲霧村這窮鄉僻壤,還有人能夠掏的出這麼多靈石。
“你叫什麼名字?”
“葉昊。”
李虎身邊的記賬先生,找到葉昊名字,用朱筆畫了一個圈圈。
葉昊的名字。
李虎是記下了,他收下靈石,揮了揮手道:
“既然交了稅,那就沒事了。”
說罷,最後看了眼,長得水靈靈的姐妹兩人。
有些不甘心的轉身,凶狠的催促其他村民。
“都一個個上前來交佃租!快些!別耽誤了老子修煉的時間。”
“……”
姐妹兩人見李虎離開,心中長鬆了一口氣。
連忙朝着葉昊和沈薇磕頭道謝:
“多謝葉大哥!多謝沈薇姐姐!”
“快起來吧。”
葉昊伸手將她們扶起。
交完這四十塊靈石,他儲物袋裏就只剩下十五塊靈石了。
心中不由有些肉疼,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咕咕”的聲音傳來。
姐妹兩人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她們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都是尋一些野菜湊合。
早就餓壞了。
沈薇見狀,溫柔地笑了笑,拉着姐妹兩人的手,說道:
“走,跟我進屋,我給你們煮點吃的。”
她說着,轉頭看了葉昊一眼。
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帶着深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