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媽媽說了一下午的話,好渴!
陳國慶搓了搓手,低聲說:“婷芝,你看,咱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沒變的,只是假離婚而已,讓娟姐能名正言順生下孩子。”
“娟姐也是一個可憐人,她農村來的,沒工作,沒辦法自己生養孩子,而且那是我們陳家的種,是我大哥的兒子,我不能不管。”
“嗝!”
大福把大茶缸遞給媽媽,打了一個水嗝,看媽媽把茶缸放下,挺了挺自己的小肚子。
“媽媽,肚肚漲漲,媽媽揉揉。”
“好,媽媽給大福揉肚子。”
徐婷芝揉着女兒的肚子,感受着掌心下的溫熱,才確定如今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大福的話,和陳國慶種種行爲,慢慢對上。
“不用搭床了。”
“嗯?”
陳國慶一懵,以爲徐婷芝是惦記婆婆,心疼孕婦。
“婷芝,這也是爲我們好,屋裏那炕太小了,沒辦法睡這麼多人。”
“既然離婚,那就分家吧。”
徐婷芝說的平淡,這句話,直接把屋裏偷聽的周秀芳炸了出來。
“你啥意思?什麼分家?你是故意的吧?不想和我兒離婚,故意說這些的吧!”
陳國慶本來心裏慌張,一聽他媽這話,平復下來,不贊同地看了看徐婷芝。
“婷芝,你這就不對了,你懂點事,我媽這麼大年紀,你說這話,你讓她怎麼受得住。”
這話徐婷芝不是第一次聽了。
“婷芝,我媽那歲數了,別和她計較。”
“婷芝,我知道我媽做的不對,我也跟她說過了,她畢竟是你婆婆,是咱們的長輩,咱們小輩的懂點事,遷就遷就。”
“婷芝,我媽……”
每一次,徐婷芝都讓了,因爲她愛陳國慶,周秀芳是陳國慶的母親,所以她也當自己的母親對待。
可現在想錯了,如果是自己的媽媽,就算吵架,她的媽媽也會心疼她,最後順着她的想法,她的媽媽最心軟。
“沒有,我說的不是氣話,既然離婚,那怎麼能住在一起。”
徐婷芝內心平靜看着這個她曾經愛的男人,她是真的以爲,她會和他過一輩子。
哪怕中間委屈一點,她也沒想過和他分開。
今大福的話,不管她是夢到,還是什麼,如果繼續委屈下去,她不光委屈的是自己,大福也同樣受到影響。
“婷芝,我們是假離婚,不是真的離婚。”陳國慶激動道,“怎麼就不能住一起了,我們是一家人啊。”
“你說是假離婚,外人怎麼想?”徐婷芝眉毛輕輕一挑,“若是有人故意刁難我,說我跟你離婚還住在這裏,那我的工作就沒了。”
徐婷芝看向周秀芳,“媽,你沒工作,現在家裏又多了一口人,等過幾個月,大哥的孩子又出生了。國慶他一個月掙三十八塊四,我工資比國慶低了些,但一個月也有三十塊錢,如果有人惡意舉報,我的工作不一定能保住的。”
“哎呀,誰會沒事閒的,去管別人家的家事啊。”
周秀芳嘴上這麼說,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
她瞧不上徐婷芝,卻無法說出讓她兒子自己養家的話,那樣她兒子得多辛苦啊!
陳國慶說不出話來,他清楚知道作風問題的嚴重性,沒人管還好,要是有人真的寫舉報信,別說徐婷芝,他的工作都可能夠嗆。
“媽,咋整啊?婷芝說的也有道理,咱們這麼多人吃飯呢。”
徐婷芝看着這對母子,心裏冷笑,她就知道他們舍不得錢。
“媽,國慶,我也是爲了咱家着想,國慶肯定要和娟姐扯證的,那結婚證就代表一切,是國家承認的,國慶這麼年輕,以後肯定還有往上升的機會,若真扯上什麼作風上的問題,那組織肯定不可能考慮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