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車間起沖突
張宇換好工服之後,就先在車間找到了工廠給他分配的師傅趙德柱。
趙德柱是工廠的五級鉗工,在工廠衆多鉗工中,也算是老資歷了。
張宇如果想要轉正的話,不但需要趙德柱這個帶班師傅的同意點頭,還需要通過工廠的鉗工考核。
只有擺脫了鉗工學徒的身份,正式成爲一級鉗工,才能夠轉正成爲軋鋼廠的正式員工。
如果張宇在轉正之前犯了錯誤,是很容易被工廠開除的。
“師傅,今天我有什麼工作安排?”
張宇很快就在車間內找到了趙德柱。
趙德柱已經五十多歲了。
可能是因爲整在車間做着重工,皮膚有點黝黑,兩個眼窩深深凹陷進去,不過依舊遮掩不了對方眼睛裏面那精明狡詐的眼神。
張宇對趙德柱沒有太大的好感。
前世的他跟趙德柱接觸不多,可是矛盾卻不少。
在他還沒有把工作讓給劉如煙的弟弟之前,趙德柱是經常給他安排車間最苦最累的活。
一旦張宇敢反抗不聽安排,趙德柱就會用開除的事情來威脅張宇。
張宇爲了能夠跟劉如煙在一個廠子上班,也只能憋屈忍着。
趙德柱看到張宇的時候,總感覺今天的張宇好像跟昨天有點不太一樣。
這精神面貌就有很大的差別。
不過趙德柱也沒有多說,而是抬手指了角落一堆如同小山一樣的廢鋼。
“你今天的工作就是把這些廢鋼給搬到車間外面,到時候下班會有人來收,必須在晚上下班前全部搬出去。”
周圍的工人聽到趙德柱的話,紛紛朝張宇投去一個憐憫的眼神。
都是一個車間的。
大家都知道趙德柱好像十分看不順眼張宇,仗着是張宇的領班師傅,總是給對方安排各種累活。
就好比這一次安排搬運廢鋼。
一般來說,這種工作都是交給那些專門處理廢鋼的小販。
畢竟他們可都是國企員工,來車間可不是打雜的活,而是來做技術工的活。
一般的鉗工學徒,勤快一點的話,基本一個月就能夠轉正了。
可是張宇都來廠子快兩個月了,卻依舊沒有轉正。
不是因爲張宇笨,也不是因爲張宇懶,而是因爲趙德柱本就不怎麼教張宇鉗工要的事情。
張宇都沒有學到鉗工的本事,如何能夠通過一級鉗工的考試,也就轉正不了。
張宇聽到趙德柱的話,順着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臉色直接就沉了下來。
一看那堆廢鋼規模,估摸有十幾噸。
可是對方居然要他一個人去把這十幾噸的廢鋼全部都運到車間門口。
還要在下班前完成。
就算是生產隊的牛來了,也要累趴在地上。
“師傅,這些廢鋼直接讓人開個鏟車過來直接鏟出去不就行了嗎,不需要我來搬吧?”
張宇強忍着心裏的怒火解釋着。
雖然說張宇不想在軋鋼廠待下去了。
可是他也不可能直接轉頭不。
要知道他老子爲了給他弄到這個臨時工的名額,可是送出去不少禮物。
如果張宇今天敢直接耍性子不了。
回頭張爸就敢直接拿棍子把他給抽死。
趙德柱斜眼看了張宇一眼,淡淡說道:“廠子裏面就那麼一台鏟車,其他車間都在等着急用,你憑什麼隊要過來處理一堆廢鋼?”
“反正你連一級鉗工都不是,什麼活都幫不了,還不如去搬這些廢鋼,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如果你不服氣的話,你可以不了,只要你不了,我就不用你收拾了。”
“當然了,如果你覺得我的安排有問題,你也可以去找廠長投訴我,反正我就事論事,絕對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張宇雙手微微握緊拳頭,眸子閃過一抹寒光。
這時候周圍有一些看不下去的工人幫張宇說話。
“趙師傅,這麼多廢鋼,你讓張宇一個人搬,那要搬到什麼時候呀?”
“就是呀,反正這些廢鋼多放在這裏幾天也沒事,到時候廠裏鏟車空閒出來再處理唄。”
雖然說這些幫助張宇說話的工人並不是趙德柱管的工人。
不過他五級鉗工的身份擺在這裏。
對於這些級別不如他的工人,他是沒有絲毫的忌憚和客氣。
趙德柱板着臉對這些開口說話的人懟道:“如果你們有意見的話,那就幫着張宇一起搬運這些廢鋼好了。”
這些工人聽到這話,紛紛閉上嘴巴離開做各自的事情。
看在工友一場的份上,他們可以幫助張宇說說話。
可如果真的要他們付出一些代價的話,還真的沒有幾個人願意。
趙德柱看到這些人閉嘴,臉上都是得意的表情。
他早就在心裏篤定了這一幕。
他知道這些人可能會幫助張宇說話。
卻肯定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來幫助張宇。
趙德柱戲謔的目光看向張宇。
“張宇,你還愣着什麼呀,還不快點過去活?”
“你別忘記了,如果你表現太懶的話,我這個領班師傅,是有權否定你轉正的。”
張宇牙關緊咬,最終沒有跟趙德柱發飆,而是走過去開始搬運廢鋼。
趙德柱原本還等着張宇發飆,到時候他就有理由把對方給趕出工廠了。
可是沒有想到,張宇這家夥這麼能忍。
就連欺負對方到這個地步了,也沒有絲毫要發怒的樣子。
趙德柱看着張宇搬運剛才的背影,臉色冰冷,眼睛裏面都是冷意。
不管如何,張宇是必須要離開工廠的。
張宇搬運了一會廢鋼之後,找準時機,直接拉動一廢鋼帶動其他廢鋼的挪動。
很快一廢鋼就直接砸在路過的趙德柱腳上。
一道豬般的慘叫聲在車間內響起。
衆人紛紛尋聲看過來。
當他們看到是趙德柱被一巨大的廢鋼給砸中腳,痛得坐在地上嗷嗷叫,鮮血從勞保鞋裏面不停冒出來時候,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趙德柱這個人在車間的人緣十分差。
如果不是對方是五級鉗工,恐怕車間的人,都敢當着對方的面吐口水。
張宇假惺惺走過去問道:“趙師傅,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務室看看?”
趙德柱痛得整張臉都扭曲起來,眼睛裏面都是怒火盯着張宇。
“張宇你這個,你肯定是故意把鋼材砸在我的腳上,你給我賠錢!”
趙德柱也不是傻子。
張宇在那裏搬運鋼材的時候一直都沒有什麼意外。
結果他路過一下,就出現了意外。
一鋼材就這麼碰巧砸在他腳上。
如果說這個不是張宇故意的,趙德柱本就不相信。
只是趙德柱不明白,張宇是如何控制那鋼材精準砸中他的。
趙德柱哪裏知道,此時的張宇可不是毛頭小子,而是一個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了。
對於這種通過引發蝴蝶效應,制造點意外發生的事情,對於張宇來說,還是沒有太大的難度。
張宇臉上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
“趙師傅,你怎麼能夠這樣說我呢?”
“我剛才就是下埋頭工作,本就沒有注意到你過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那鋼材會突然鬆動落下來砸中你的腳。”
“如果我真的有本事能夠控制那鋼材的話,那我豈會只砸你的腳,而不是砸你的腦袋?”
趙德柱聽到張宇這話,微微一怔。
不知道爲什麼,趙德柱感覺張宇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那麼的冰冷,嘴角那一抹笑意是那麼讓人膽戰心驚。
趙德柱艱難咽了咽口水,後背冒出冷汗,心裏不由發毛感覺到一股害怕。
此時的張宇,在他眼裏,再也不是那個任他欺負的小綿羊。
反而更加像披着羊皮的狼,而現在張宇正在露出那吃人的獠牙,讓趙德柱內心發慫。
“爸~爸~你沒事吧?”
這時候一個跟張宇年紀差不多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當他看到趙德柱癱坐在地上,一只腳不停冒出血的時候,臉色大變,連忙蹲下去查看情況。
這個男子正是趙德柱的兒子趙小兵,在隔壁車間活。
剛才趙德柱被砸到腳,就有人去隔壁車間告訴了趙小兵,這才出現趙小兵找過來的一幕。
趙小兵很快就得知了,是因爲張宇搬運廢鋼,導致廢鋼鬆動,這才砸到了趙德柱的腳。
趙小兵從地上站起來,沖上去就雙手抓住張宇的衣領,眼睛裏面都是滔天恨意跟怒火盯着張宇的眼睛。
“張宇你這個,你居然敢傷害我爸,我要弄死你!”
周圍的工人看到這一幕,紛紛上來勸阻趙小兵。
希望趙小兵在事故沒有調查出來之前,別意氣用事。
可是趙小兵卻本不聽這些人的勸告,右手緊握拳頭就準備朝張宇臉上打過去。
可是一個拳頭卻比趙小兵的拳頭更加快。
張宇在看到趙小兵的時候,心裏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心裏也好想大概猜到爲什麼趙德柱一直在針對他了。
不過事情到底是不是他想象的那樣,還需要驗證一下。
不過張宇看到趙小兵要對他動手的時候,本就不慣着對方,抬手就是一拳先打在對方臉上。
張宇從來不是一個吃虧的主。
既然趙小兵要打他,那他就肯定是先下手爲強。
趙小兵的臉上重重挨了張宇一拳,踉蹌後退好幾步。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驚呆了。
要知道張宇來廠子快兩個月,一直都表現得十分乖巧,就是一副老實人。
像今天這樣主動,直接就讓衆多工人看呆了。
這還是他們印象中那個唯唯諾諾的張宇嗎?
這些人不知道。
張宇之所以來廠子這麼久,一直都唯唯諾諾,就是害怕被廠子給開除。
這樣的話,他就沒有機會跟劉如煙經常見面了。
如果這些人知道張宇平裏在村子到底是什麼模樣的,恐怕就不會覺得張宇是唯唯諾諾的老實人了。
如果趙德柱知道張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恐怕也不敢針對張宇。
畢竟老實人被急了,發起瘋來比任何人都可怕。
更何況張宇還不是那種老實人。
這種人急了,一旦瘋癲起來,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承擔後果的。
趙小兵踉蹌後退好幾步站穩之後,抬手摸了摸嘴角,就看到滿手的鮮血。
趙小兵看到自己被張宇給打得流血,臉上的憤怒神情更加濃鬱。
“曹尼瑪張宇!”
“你跟我搶女人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打我,我要弄死你!”
說完這話,趙小兵就嗷嗷叫朝張宇沖上去。
可是當趙小兵剛靠近張宇身邊。
張宇就猛地抬腳狠狠踢在對方的肚子上。
趙小兵沖得快,倒飛出去也快。
等周圍的工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趙小兵已經四腳朝地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肚子被張宇踢得痛得不行。
口也重重砸在地上,感覺內髒都移位了。
周圍的工人反應過來之後,紛紛沖上來擋在兩人面前。
在這些工人看來,大家都是工友,沒有必要因爲這點事情就大打出手。
到時候如果被保衛科給抓進去,可就不值得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都嘛呢?!!!”
聲音落下,工人紛紛朝兩邊站去,讓出一條路來。
一個穿着黑色西服,梳着一個大背頭的男子板着臉走了過來。
這個男子的眼神十分犀利,凡是被他掃中的工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跟對方對視。
來人是軋鋼廠的生產主管陳觀海。
凡是生產的事情,都歸對方管。
而車間裏的工人,也屬於對方管轄的範圍。
陳觀海看到趙德柱捂住腳癱坐在地上痛苦哀嚎。
趙小兵則是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陳觀海眉頭緊蹙,目光看向張宇。
“有沒有人能夠告訴我,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德柱連忙抬手指着張宇大喊起來。
“陳主任,你來得正好,張宇這家夥不但砸斷了我的腳,還把我兒子給打了,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陳觀海聽到這話,眼睛裏面露出疑惑的眼神看向張宇。
他對張宇有點印象。
畢竟張宇能夠進入廠子成爲臨時工,就是因爲他作進來的。
陳觀海板着臉看向張宇。
“張宇,趙師傅說的都是真的嗎?”
張宇自然是不可能承認。
”陳主任,冤枉呀,這擺明了就是趙師傅對我的污蔑。“
張宇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臉上都是委屈的表情,外人看起來,就好像張宇真的是因爲被冤枉變得情緒激動模樣。
陳觀海眉頭緊蹙。
”既然趙師傅說的不是事實,那爲什麼現在會是這個模樣?“
張宇連忙把想好的說辭搬了出來。
對於趙德柱被剛才砸到腳,張宇直接推給意外,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至於趙小兵,張宇則說自己是爲了正當防衛。
周圍的人都看到了,是趙小兵先要對張宇出手。
張宇是爲了自保,這才還手的。
至於爲什麼趙小兵會躺在地上,只能怪對方技不如人。
陳觀海聽完張宇講訴的情況之後,緊蹙的眉頭沒有舒展,反而緊蹙得更加厲害。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張宇說的這樣。
那張宇是不應該受到任何處罰的。
可張宇只是一個臨時工。
趙德柱是一個五級鉗工。
趙小兵也是正式工人。
可以說,陳觀海如果直接幫張宇的話,那就相當於會引起趙德柱跟趙小兵的不滿。
對於趙小兵的態度,陳觀海是無所謂。
可是趙德柱的態度,陳觀海還是需要慎重對待的。
要知道趙德柱作爲廠裏的老資歷,同時也是一個五級鉗工,在廠子技術工裏面,那可是很有話語權的。
陳觀海最近正在競選副廠長。
雖然說他已經在找門路走關系了。
可到時候還是需要在廠子內走一遍流程。
讓廠子的一些技術骨,來投票副廠長的人選。
趙德柱就是有投票權的人。
如果這個事情處理得不好,引起趙德柱的怨恨。
那陳觀海後續競爭副廠長的事情,很有可能會出現波瀾。
想到這裏,陳觀海心裏就已經有了主意。
“大家先把趙師傅跟趙小兵送到醫務室處理一下。”
“張宇你則是要對今天的事情負全責,至於對你是如何處罰,後面我跟廠子其他部討論開完會之後再決定。”
“不管你後續是開除還是記處分,趙師傅跟趙小兵的醫藥費跟誤工費,都應該你來出。”
趙德柱跟趙小兵聽到這話,臉上都是得意的笑意看向張宇。
就算張宇再能打又如何?
主任不還是站在他們這邊幫助他們。
張宇原本還以爲,陳觀海沒有證據來證明他的行爲,肯定不敢明目張膽偏袒趙德柱。
可張宇還是算錯了。
他沒有想到,陳觀海就因爲趙德柱的一家之言,就直接讓他來負責這個事情。
雖然說,趙德柱確實是被張宇給設計才砸中腳的。
可這個事情,也就只有張宇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呀。
陳觀海就更加不可能知道。
還有趙小兵。
這麼多人都看到了,是趙小兵先對他動手的。
張宇只是自衛反擊。
可就算是這樣。
陳觀海依舊把這個事情給推到張宇頭上。
讓張宇來負責。
至於趙小兵,本就沒有一點責任。
張宇被陳觀海這個決定給氣的肺都要炸了。
“陳觀海,你是不是眼瞎呀?”
陳觀海沒有想到,張宇居然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直呼他的名字。
如果是在工廠外面,張宇敢如此放肆,也許陳觀海不會跟對方一般見識。
可是現在是在廠子裏面。
張宇這樣做,就是不給他面子,就是讓他陳觀海在工人面前丟臉。
這樣他陳觀海,以後還如何在工人面前擺架子呀?
陳觀海板着臉怒聲說道:“張宇,你是不是想要造反呀?”
“我才是主任,我有權處置你。”
“你再嘴硬,信不信不用開會,我現在就能夠把你給開除了!”
張宇就只是一個臨時工。
陳觀海本就不需要上報,就能夠直接把張宇給開除了。
一些工人看到這一幕,開始勸張宇別再跟陳觀海鬥氣。
不然的話,真的惹惱了陳觀海,真的會被直接開除的。
張宇可不怕。
反正他心裏就已經想要離開軋鋼廠了。
如果不是想要白白離開,張宇早就扭頭離開了。
現在被陳觀海這樣憋屈地整治。
張宇自然是很難咽得下這口惡氣。
大不了他不要任何補償了。
最多就是回去被張爸打一頓而已。
好過在這裏受這種窩囊氣。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張宇也不再給陳觀海面子,直接開懟了。
“陳觀海,我覺得說你眼瞎都是誇你了,我看你不但眼瞎,還是一個黑心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趙德柱的腳被砸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大家也看出來,趙小兵如今都是咎由自取,跟我一點責任都沒有。”
“可是你卻這麼明目張膽地偏心他們,是覺得我張宇一個臨時工好欺負嗎?”
周圍的工人聽到張宇的話,都不由暗暗咂舌,同時心裏對張宇佩服得不得了。
換做是他們的話,肯定是不敢跟張宇這樣說陳觀海的。
可張宇卻有這個膽子。
最關鍵是,張宇不但有這個膽子,還去做了。
趙小兵看到張宇頂撞陳觀海的時候,臉上都是喜色,就連身上的痛感,都覺得輕了不少。
在趙小兵看來,張宇這樣懟陳觀海,以後肯定是在廠子內待不下去了。
其實趙德柱一直針對張宇,想要把張宇給趕走,都是因爲趙小兵在背後搞鬼。
原來趙小兵車間有一個女生對張宇有意思,經常跟張宇走動。
當然了,張宇對這個女生沒有意思,他的心思都在劉如煙的身上。
可是趙小兵卻不知道。
趙小兵以爲張宇要跟他搶女人,於是就讓他老子趙德柱,利用職務,不停地給張宇穿小鞋,就是爲了張宇離開。
只要張宇離開了軋鋼廠,就沒有辦法跟他搶女人了。
如果趙小兵知道,張宇從來都沒有過要跟對方搶女人的想法,一切都是他自己杞人憂天的話,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想法。
陳觀海聽到張宇的話,差點就把肺都給氣炸了。
在軋鋼廠,就沒有一個工人敢這樣跟他陳觀海說話。
陳觀海今天如果不嚴懲張宇的話,以後說不定就會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學張宇一樣頂撞他。
陳觀海已經在心裏下定決心,今天必須要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