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寧扭頭看他,謝政嶼對她的視線置若罔聞:
“她年齡還小,才剛結婚不着急生,過兩年吧。”
原來是關心她的身體。
沈舒寧笑了笑,沒說什麼。
家宴結束,謝老夫人又拿出一對鐲子,是上等的翡翠,
沈舒寧看謝政嶼,見他微頷首,笑着收下了,
“謝謝。”
兩人回到江榭公館,沈舒寧有睡前做瑜伽的習慣,謝政嶼晚上還有個視頻會議。
兩人各做各的事,等沈舒寧練完已經是四十分鍾後,
沒在客廳看到謝政嶼,想來還在開會,她又上樓洗了個澡。
中間跟她哥打了視頻,沈鶴臣這段時間在滬城洽談,聽到她領證說什麼也要回來,
最後跟嫂子打了電話交代攔着她哥讓他好好賺錢才算完。
下樓時,謝政嶼已經開完會,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沈舒寧往電視那邊看了眼。
很好,財經新聞。
家裏阿姨晚上八點就下班了,謝政嶼不習慣私人領域有外人在,阿姨一般白天在。
沈舒寧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精心擺好造型,
然後端着去客廳,在謝政嶼身邊一屁股坐下,
男人的注意力落在她身上一瞬,然後又轉向電視屏幕。
沈舒寧只拿了一個叉子,叉了一塊菠蘿蜜,
剛要放進嘴裏,眼咕嚕轉轉,又笑着遞到謝政嶼嘴邊:
“之之,你嚐嚐甜不甜?”
謝政嶼蹙眉:
“你叫我什麼?”
沈舒寧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當,夫妻間喊愛稱多正常,
“之之啊,爺爺不是叫你敬之嗎,那我喊你之之好不好?”
謝政嶼其實不在意她喊什麼稱呼,就是她用疊字,
還喊的這麼婉轉,覺得過於親密甜膩,不合適。
他不動聲色道:
“換個吧,這個不好聽。”
沈舒寧:“怎麼不好聽,我覺得很好聽啊,之之,之之,多好聽。”
謝政嶼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翻涌欲望,隨她吧。
沈舒寧又把菠蘿蜜往前遞了遞,
“快張嘴,我手舉的好酸……”
謝政嶼往後避開,想伸手拿叉子,
“我自己來吧。”
沈舒寧不鬆手,看他眉宇間的褶子,故意皺眉比他皺得還深:
“我想喂你吃,你不願意嗎?”
謝政嶼不說話,一瞬不瞬看着她,然後鬆了手。
沈舒寧頓時喜笑顏開,把菠蘿蜜貼在他唇邊,
“啊,張嘴。”
謝政嶼吃了整塊菠蘿蜜,口腔裏霎時全是甜滋滋卻很清爽的汁水。
沈舒寧自己也吃了一塊,就着他用過的叉子,菠蘿蜜的甜汁釀在嘴裏,她驚喜又滿意道:
“嗯!好甜啊,之之,是不是很甜?”
謝政嶼眼睜睜看着她把自己用過得刀叉放進嘴裏,
黑眸暗沉幾分,視線落在她紅豔水潤的嘴唇上,
不疾不徐解開領帶,拿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嗯,很甜。”
沈舒寧:“之之你平時都喜歡吃什麼水果啊?下回我做果盤按你的口味來。”
謝政嶼:“都可以,不用顧及我,按你自己喜歡的來。”
沈舒寧又夾了一塊草莓喂進他嘴裏,笑嘻嘻道:
“好哦。”
財政新聞已到尾聲,屏幕前的兩人一人一口消化了整盤水果。
謝政嶼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把空盤洗了又擦,看眼還在沙發上的女孩:
“時候不早了,我先上樓了,你也早點休息。”
沈舒寧:“嗯,我再看會電視。”
二十分鍾後。
沈舒寧就關了電視上樓,內心吐槽現在電視劇太狗血太假,
什麼霸道總裁愛上絕經保姆的我,那不純純鬧嗎。
主臥,燈光通明。
她沒看見人,走近才發現謝政嶼在陽台泳池遊泳,
男人只穿了一條黑色泳褲,身姿矯健,四肢的肌肉泛着健康光澤,不誇張,很有力量感。
沈舒寧趁他不注意偷偷拍了好幾張照片,又在他遊上岸時,拍了一段視頻。
美男出浴圖,大飽眼福。
沈舒寧餘光看他進了浴室,壓下嘴角的笑,告誡自己別太沒出息了。
謝政嶼很快就沖了澡出來,身上只披了件睡袍。
男人腰帶系得很鬆,露出大片蜜色膛,一只手擦着短發,動作隨意漫不經心。
昨晚一直關着燈,沈舒寧並沒有看清他,現在可是燈火通明,看什麼都一清二楚。
沈舒寧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放,欲蓋彌彰地翻動着手機上的新聞。
不消片刻,她旁邊的位置往下沉了沉。
聽見他說:“還不睡?”
沈舒寧放下手機,鑽進被窩,臉早就紅透了:
“睡啊,這就睡了。”
謝政嶼視線落在她紅撲撲的臉上,疑惑:
“很熱嗎?怎麼臉看着有些紅。”
沈舒寧閉着眼,機械地搖頭:
“沒有,我剛剛不是練瑜伽了嗎,累的。”
謝政嶼似信非信,關了燈,躺下。
謝政嶼今晚沒想那事,昨晚做了四次,反思自己有點過分,
今早出門時見她累得睡得很沉,想着今晚讓她休息睡個好覺。
那種事做過才知道,讓人食髓知味,所以他剛才遊了二十圈泄火。
沈舒寧聞到他身上跟自己一樣的沐浴露氣味,害羞之餘多了些驚訝:
“之之,你……是不是用錯沐浴露了?有一瓶剛打開是我用的。”
謝政嶼緩緩睜眼,剛才洗澡時他並沒太注意,
家裏阿姨置辦這些生活用品他從來不過問,看見沐浴露那個標識就用了。
“抱歉,我沒注意,下次不會了。”
沈舒寧並不是不讓他用自己沐浴露的意思,是太喜歡他跟自己身上味道一樣,
側過身挨着他:
“沒事,你隨便用,我們用一樣的沐浴露,身上味道都是一樣的,我很喜歡。”
謝政嶼霎時所有的感官都是她柔軟甜美的氣息,被她挨着的那只胳膊像是泡在棉花裏。
剛才遊泳時才強壓去的欲望又蠢蠢欲動。
可身邊哪哪都軟的姑娘還在不知死活地用手指頭點點他的腹肌:
“之之,你的腹肌好硬啊,經常鍛煉嗎?”
沈舒寧純粹是好奇,黑暗中發覺不出男人漸漸變重的呼吸,
下一秒被男人抓住小手,不想讓她再碰:
“嗯,經常鍛煉。”
沈舒寧被他握着手,心裏怦怦跳,嘴角慢慢揚起,
她以爲謝政嶼想牽她手,夫妻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
循序漸進一點一點變成愛,他牽她手不就是進步嗎。
自己也就順勢躺在他懷裏,緊緊抱着他,臉蛋在他膛蹭了蹭。
想起昨晚他抱着她在落地窗前,臉頰發燙:
“我說你怎麼力氣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