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珍珠見弟弟妹妹們一個個嚇得不敢動,趕緊出聲安慰道,“應該是打獵的人,剛剛不是有只野雞被射中了嗎。”
她話一說出來,就見幾人明顯放鬆了下來。
“對哦,剛剛那只野雞是被人射中的。”
正說着,就見那黑影走近,果然是個人,一個男人揮動着鐮刀,割開荊棘朝着野雞掉落的方向走去。
“是長豐哥。”
二丫認出人來。
錢珍珠對於這個名字有些陌生,她在腦子裏搜尋着這個人的記憶,奈何原主腦子裏本沒有這個人。
她好奇,“二丫,這個人是我們村的嗎?”
“不是,長豐哥是隔壁村的,我上山撿柴碰到過兩次,他還幫我砍柴了呢。”
二丫說的有些興奮。
聽到她這麼一說,幾人也放下心來,繼續撿着柴棍。
紀長豐也看到了她們,撿起野雞朝她們走了過來。
只是當他看到錢珍珠的時候,眼裏有些意外。
沒想到他昨天救的女人是錢二丫的姐姐。
“長豐哥。”
見紀長豐過來,二丫率先笑着打了聲招呼。
“錢家小妹,你們一起來撿柴呀。”
紀長豐手中提着剛打到的野雞,他的身上還掛了一只野兔。
錢珍珠上下打量他一眼。
身形高挑,五官俊朗,看着十八九歲,健康的膚色,身上背着一把弓箭,一身粗衣麻布,袖子跟褲腿都短了一截,很不合身。
或許是爲了打獵方便,他的頭發盤在頭頂,看着不像獵人,倒更像個書生。
“嗯,這是我大姐跟弟弟妹妹。”
二丫一臉興奮地介紹。
紀長豐視線有些不自然地掃過錢珍珠。
錢珍珠也從他的眼裏看出了一絲尷尬,她有些不解。
突然,紀長豐手裏提着的野雞抖動了一下。
錢珍珠視線下移,這野雞還是活的。
她盯着野雞看。
怎麼辦,好想要他的野雞,好想丟到乾坤秘境裏復刻一只。
紀長豐見錢珍珠一直盯着他手裏的野雞看,那熱切的眼神像是許久沒有吃過肉,看到肉就饞得移不開眼。
他沒有猶豫,伸手將野雞遞到錢珍珠面前。
“這只野雞給你們吧,我再去打一只。”
“好呀!”
錢珍珠驚喜地看了眼紀長豐,真是個人帥心善的,她毫不客氣地伸手就要去接。
“大姐,不可以!”
二丫趕忙按住錢珍珠的手,雖然她也好想吃肉,但爹教過她們,人窮志不窮,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如果不能禮尚往來,那就是接受別人的施舍。
紀長豐笑笑,“沒事的,這野雞我經常能打到,今天這只就給你們了。”
錢珍珠趕緊再次伸手接過野雞。
二丫有些臉熱,一臉的窘迫,“長豐哥,我大姐……她……她心智不全。”
錢珍珠一愣,轉頭看向二丫。
是了,她是個傻子,傻子可以肆無忌憚地跟別人討要東西。
索性,她指了指紀長豐身上掛着的野兔。
“這個兔子也可以給我嗎?”
紀長豐聽到錢二丫的話倒是不意外,他昨天就聽說了“錢大傻子”。
只是,倘若今天的野雞跟野兔都給了她們,那他今便不能去鎮上了。
錢珍珠見他猶豫了一下,又趕緊解釋,“就給我看一下,抱一抱,我會還你的。”
說完她就將自己手裏的野雞遞給弟弟,“多多,拿着。”
其實多多熱切的眼神比錢珍珠的差不了多少,他從紀長豐一出現就一直盯着他手裏的野雞跟身上的野兔。
他是真的饞,饞的口水流了一嘴。
這會兒大姐討要過來野雞野兔,他比誰都開心!一把就接過了野雞。
二丫急了,拉着錢珍珠走到一邊,恨鐵不成鋼地小聲訓她,“大姐!我們不可以討要別人的東西,那樣跟乞丐有什麼區別。”
只是她再小聲,這寂靜的山林,除了偶爾的鳥叫聲,幾人都聽到了她說的話。
紀長豐笑笑,“無妨,這野雞跟野兔都給你們,我身上還有幾個野雞蛋。”說着他就從身上取下了野兔。
錢珍珠一聽他還有幾個野雞蛋,眼睛又亮了!
她甩開二丫的手,竄到紀長豐面前,一把接過野兔,睜着一雙漂亮的杏眼笑嘻嘻地看着紀長豐。
“你的野雞蛋也給我看看行嗎?”
“大姐!”
二丫氣得不行,臉漲得通紅,這大姐怎麼今天還說不通了。
紀長豐撓了撓頭,他想着野雞野兔給她們姐弟,就算一會兒打不着獵物,好歹還有幾個野雞蛋回家可以給娘吃。
可一瞥眼,姐弟幾人,各個身形瘦弱,想必也是生活很不易。
一說身形,他情不自禁地又看向面前的錢珍珠,腦中閃過昨天的畫面,臉倏地紅了,他趕忙瞥過臉。
二丫見他紅了臉,趕緊說道。
“長豐哥,你不用聽我大姐的,她說的不做數,你別爲難。”
“咳咳!”紀長豐咳了兩聲,壓下臉上的氣血。“無礙,都給你們。”
他趕緊從身上掏出來三個野雞蛋,遞給錢珍珠。
“我再去山裏打打獵。”
說完他也不等幾人回話,轉身就走了。
“長豐哥……”
二丫以爲他是生氣走了,轉頭瞪着錢珍珠,“大姐!你今天咋回事,爲啥不聽我的話?”
錢珍珠對着二丫嘿嘿一笑,別說,還真笑的像個傻子。
二丫看着她這傻笑的樣子,很是無奈,大姐是個傻子,她計較個什麼勁呢!
看着她們手裏的東西,只好叮囑到,“把野兔跟野雞放到背簍裏,你們看着點,撿完柴我們就回家去。”
“嗯嗯。”
錢珍珠跟多多同時應聲,兩人又非常有默契地相視一笑。
二丫跟招娣繼續撿柴活。
錢珍珠提着背簍,帶着多多蹲到附近的一棵樹下,她先把三個野雞蛋放進了乾坤袋,又小聲地問弟弟,“多多,你想吃肉嗎?”
多多用力地點頭,“想。”
他從大姐討要到這些東西開始嘴就沒有合攏過,一直樂呵呵地流口水。
果然,大姐早上說會給他每天都吃好吃的,還真不是吹大話。
錢珍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轉過身去。
“照樣,我先檢查一下這野雞跟野兔有沒有生病,你去玩吧。”
多多聞言,立馬就明白了,知道大姐檢查他不可以看,他便拿起棍子蹲到一邊去玩了。
錢珍珠轉身將野兔放進了乾坤袋,下一刻,秘境裏就多了一只活蹦亂跳的野兔。
拿出原本的野兔,她又換了野雞進去,照樣復刻一只後,將原本的拿了出來。
“行了,這倆都沒病,多多,你看着點背簍,大姐有點累了,我去眯一會。”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進秘境裏看看了。
“好!”
有了野兔跟野雞,多多特別開心,他也不玩棍子了,就趴在背簍邊盯着裏面的野雞跟野兔。
錢珍珠在旁邊的一棵歪脖樹坐了下來,閉上眼睛念了乾坤袋上的密語。
進了乾坤秘境,就見野兔蹲在木屋的門口,野雞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蛋呢?”她看了一圈木屋,都沒有看到那三個野雞蛋。
然後朝野雞屁股下瞄了一眼,果然,三個野雞蛋都在野雞屁股下呢。
“這是在孵蛋?”
一想到這,她便去屋外的院子裏弄了個雞窩,又把野雞跟三個蛋放了上去。
想了想她索性把乾坤袋裏的三個蛋也放了進來,如果真能孵出小野雞,那可比蛋值錢啊!
這邊剛弄好,就聽到木屋後面的老母雞“咯咯噠,咯咯噠”地叫着。
她走到後院,就見老母雞站在樹下扯着脖子叫,而它旁邊躺着一個蛋。
“好家夥,復刻史老太的老母雞這麼一會兒就下蛋了?”
她興奮地撿起雞蛋放進木屋。
正在這時,秘境外面,一條蛇慢慢地靠近了閉着眼睛的錢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