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程爽也驚呆了，反應過來後立刻撲上來，想要替陸卓討回公道，“沈清汐，你敢打阿卓？我跟你拼了！”
沈清汐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伸過來的手腕，指尖用力，程爽瞬間疼得齜牙咧嘴。
甩開她的手，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帶着十足的威懾力：“程小姐，難道你不想當陸太太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陸卓，一字一句道：“我現在主動把位置讓給你，你要是再在這兒節外生枝，耽誤辦理進度，那這婚我就不離婚了。我有的是時間耗，就怕你耗不起，永遠只能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走廊裏發看熱鬧的人聽到 “第三者” 三個字，立刻炸開了鍋，紛紛對着程爽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指責聲清晰可聞。
“真不要臉，破壞別人家庭還這麼囂張！”
“難怪人家原配要離婚，換誰也忍不了啊！”
程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先前刻意維持的優雅體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狠狠瞪了圍觀的人一眼，尖着嗓子吼道：“走開！有什麼好看的！”
等人群漸漸散去，她才強壓下怒火，拉着還在氣頭上的陸卓，語氣急切地勸道：“阿卓，別鬧了，我們趕緊辦手續吧！萬一耽誤到他們下班，今天就辦不成了！”
沈清汐沒心思跟他們耗，轉頭看向辦事員，臉上露出一抹得體的淺笑，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麻煩你了，我們確實很趕時間。”
辦事員看了眼沈清汐，又瞪了眼滿臉不耐的陸卓，語氣不鹹不淡地說：“我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說着，迅速核對信息、打印證件，把兩本離婚證遞過來時，還悄悄朝沈清汐點了點頭，輕聲道：“恭喜你，解脫了。”
“謝謝。” 沈清汐接過離婚證，指尖觸碰到那本只印着自己照片的紅色小本，心中百感交集。
十八年前，她不顧反對、死心塌地要嫁給陸卓，以爲是良緣，沒想到最終竟落得狼狽收場。
她終究是，識人不清，錯付了半生。
走出民政局，沈清汐徑直朝着自己的車走去。
“喲，沈清汐，你可以啊，連鄰居的豪車都能借過來撐場面？”
程爽追上來，抱着胳膊站在車旁，語氣裏的嘲諷藏都藏不住，“不過你可得小心點開，這百萬豪車要是刮了蹭了，賣了你下半生都賠不起！”
沈清汐懶得跟她置氣，全當是聽了陣狗叫。
可拉開車門的瞬間，又覺得就這麼走了太不甘心。
憑什麼讓這對狗男女得意？
她重新坐回車裏，按下車窗，朝着程爽勾了勾手指，語氣平淡：“你過來。”
“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 程爽翻了個白眼，滿臉不爽，“我憑什麼聽你的？”
“給你看一樣你最想看的東西。” 沈清汐笑得意味深長，眼底卻藏着一絲陰沉的冷意。
陸卓也按捺不住好奇，直接拉着程爽走了過去，低聲道：“看看她搞什麼鬼。”
這前後不過一天半就離完婚的速度，讓他心裏莫名發空，總覺得像是錯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空落落的難受。
等兩人走到車窗邊，沈清汐慢悠悠地掏出行駛證，遞到他們眼前。
證件上，車牌號、車型與眼前這輛車分毫不差，車主那一欄，清晰地印着 “沈清汐” 三個字。
這輛車，本不是借的，就是她的！
“假的吧？” 程爽下意識驚呼，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伸手就要去搶行駛證。
“犯法的事情，我可不會做。” 沈清汐輕輕一收，把行駛證揣回包裏，胳膊隨意地搭在車窗上，語氣帶着幾分戲謔，“借車這種招數，你們都能想得出來，看來平時沒少租豪車裝面子。可惜啊，今天讓你們失望了。不過沒關系，下回我可以試試借車玩玩，滿足一下你們的想象力。”
說完，她就要按下關窗按鈕。
“等一下！” 陸卓突然開口喊住她，眼神緊緊盯着那輛車，語氣帶着幾分理直氣壯，“我看了時間，這輛車是我們婚姻存續期間買的，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必須分割！你要是不把車拿出來分，我就去法院你！”
“陸卓，你要點臉嗎？” 沈清汐的眉頭瞬間皺緊，只覺得剛才那一巴掌打得太輕了，語氣冷得像冰，“離婚協議書上寫得明明白白，我是淨身出戶。你現在跟我談共同財產？行啊，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你的別墅，你的卓然集團股份，全都是婚內所得，按規矩，都該分我一半！”
“你做夢！那些東西不可能分給你！” 程爽連忙拉住陸卓，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勸道，“行了阿卓，別爲了一輛車因小失大！你的別墅值上千萬，公司股份更是值錢，別跟她耗了！”
陸卓被程爽點醒，越想越懊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猛地甩開程爽的手，什麼也沒說，轉身快步離開了，背影透着一股說不出的狼狽與煩躁。
沈清汐緩緩靠在柔軟的汽車座椅上，緊繃了許久的脊背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口劇烈起伏着。
過了好半天，才重重呼出一口濁氣，那口氣裏，藏着十九年婚姻積壓的委屈、不甘，還有終於解脫的釋然。
現在讓她回想，她都不敢相信，這短短一天半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不過三十六小時而已，她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從一個圍着家庭、丈夫和孩子打轉的全職主婦，變成了手握巨額股份、恢復單身的獨立女性；
從掏心掏肺付出卻不被珍惜，到撕破臉皮、果斷反擊，親手結束了那段早已腐爛的婚姻。
她抬手揉了揉發酸的太陽，隨手將那本紅色的離婚證丟在副駕駛座上。
沈清汐啓動汽車，徑直朝着江嶼家的方向開去。
那枚翡翠吊墜是媽媽留給她的唯一念想，意義非凡，她必須盡快拿回來。
可是想起江嶼看她的眼神，心裏不免發怵。
江嶼看她的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裏反復浮現。
那眼神太燙了，像燃着的星火，帶着不加掩飾的炙熱與執拗，纏得她心尖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