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久到四周的蟲們都發出了抗議聲,莊年這才拍了拍趴在他懷裏耍賴的某只色蟲子,低斥道:
“你給我適可而止。”
斐戀戀不舍的退後一步,怕自家雄主生氣,正下意識的想跪下道歉,又想起這是軍部。
他是中將,這裏有他的上司、部下和戰友,雖給自家雄主下跪是很正常的事,但在軍部,衆目睽睽之下,斐有些爲難起來。
所幸雄蟲並沒有責備他的意思,說了句:“去給我打飯。”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
然後斐就在各種異樣的目光中打了飯,又殷勤的倒了水,拿着自己的銘牌去領了一份少將以上才有的水果後,小心翼翼的坐在了雄蟲的對面。
“雄主,您怎麼到這裏來了?”
“通訊上說了。”
“您爲什麼要出來工作?”斐輕聲勸道:“軍部的工作很累的,我的財產足夠……”
“我想有一份自己的工作,”莊年打斷斐:“就這麼簡單。”
斐:“……”
雄蟲天性喜歡享受,養家也都是雌蟲的事。自家雄主好端端的非要出來工作,還是軍雌這麼多的軍部,怕是工作是假,想找個雌君才是真的吧?
斐掃一眼周圍那些躍躍欲試的軍雌,也不知道將來誰會有幸成爲家裏的雌君,只盼着是個好脾氣好相與的,否則……
莊年沒發現軍雌的異樣,他覺得軍部的夥食真香,這是他穿越以來吃過最好吃的飯,也更堅定了想來這裏工作的決心。
雄蟲一邊優雅的用餐,一邊問道:“腦機連接是什麼?怎麼作?”
“雄主先吃飯吧,”斐垂着眸,桌下的手指纏的死緊:“等會兒帶您去我的休息室,實給您看。”
他們之間的氣氛還算和諧,圍觀的衆蟲卻是驚呆了。
軍雌們一邊吐槽斐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壞蟲子,剛結婚就假摔勾搭外面的雄蟲。一邊去查他的雄主是誰。
本來小報告都寫好了,在看到斐婚姻那欄的雄主正是莊年後……
酸幾句,散了,散了。
而雄蟲們對莊年也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心說這死蟲子還沒任職呢,就釣到了中將,不僅軍銜高,還膚白貌美大長腿,這在壯的像小山似的軍雌裏,是多麼的難得啊!
他們只要一想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沒有砸在自己頭上,就很想一刀砍死那只黑毛黑眼的死蟲子!
在小食堂吃飯的軍雌最低也是少校級別,幾名雄蟲對那些看過來的視線一邊享受一邊嫌棄,明目張膽的討論:
“那個太高太壯了,這樣的在床上玩不出花樣,敗興。”
“那個雖然長的還行,就是軍銜不怎麼高啊,一夜.情倒是可以考慮。”
“那個金發碧眼的,看着是個少將,長的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被玩過,不是處我可不碰。”
“那個銀頭發的,就故意假摔投懷送抱的那個,沒想到長的清高,卻那麼,否則看在他是中將的份上,我可以勉爲其難的讓他做雌君,可惜了。”
“那個……”
幾只雄蟲肆無忌憚且自信滿滿,好像這裏的軍雌都任由他們挑選玩弄一般。
軍雌們聽力極好,翻個白眼不予計較。圖南不行。
他本就因爲晉升的事而心氣不順,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只順眼的黑發雄蟲,還被告知是死對頭斐的雄主,正鬱悶呢,又聽居然有蟲敢非議自己,真是氣死了!
“這些莫名其妙的醜東西!倒貼都不要!垃圾似的玩意兒還真把自己當寶貝了?草!”
圖南不止罵,他還挽起袖子要去打,被自己的兩名副官一把拉住了。
“少將!冷靜!”
“和雄蟲起沖突對我們沒好處!而且還是好幾只雄蟲!如果他們報警再叫來雄蟲保護協會,就算是團長也很難保住您!所以請務必冷靜些!”
相比之下,斐就淡定的多了。
他見雄蟲吃光了餐盤裏的菜,又慢悠悠的吃起了水果,提醒道:“雄主,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一個小時,如果您想更多的了解腦機連接,我想我們應該抓緊時間。”
莊年抬眸,看斐一身墨綠軍裝,臉隱在寬大的帽檐下。他板板正正的坐在那裏,很是禁欲的樣子。
軍雌好像沒有聽到那些污言穢語,也似乎是習慣了,並不在意。
莊年將最後一顆不知道是什麼的果子塞進嘴裏,邊吃邊戴好口罩。
“雄主請稍等一下。”斐端起餐盤,朝不遠處的自動回收台走去。
他身高腿長,比例極好,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行雲流暢,讓心思齷齪的蟲,控制不住的想入非非。
“你看他屁股真翹。”
“瞧那雙腿,盤在腰上肯定帶勁。”
“黑毛蟲子真是豔福不淺,也不知道會怎麼玩那軍雌,要是我,一定得……哈哈……”
幾只雄蟲還在口嗨,他們朝斐看過來,一邊彼此挑眉意味不明的笑,一邊還在污言穢語的說着什麼。
修爾握緊拳頭想要過去,被同樣拳頭緊握的焦尼一把拉住,提醒道:“別沖動,圖南少將有團長做靠山,都不敢隨意招惹這些雄蟲,我們也不要給中將找麻煩。”
修爾咬牙,恨聲道:“總有一天,我要推翻那該死的雄蟲保護法,將這些垃圾死死的踩在腳下。”
焦尼瞧一眼四周,聳聳肩膀:“我只當自己是個聾子,什麼也沒聽見。”
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家雄主身邊,道:“雄主走吧,我帶您去了解一下腦機連接。”
他說着就準備帶路,卻聽自家雄主聲音低沉,“不用了。”
“啊?”斐微愕:“您不去面試了嗎?”
莊年將帽檐壓低,微微搖了搖頭:“不了。”
斐心裏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自家雄主爲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但他對於這個決定還是很高興的,也沒問原因,溫聲道:
“那我送您回去。”
莊年沒同意,也沒拒絕,他朝着斐伸手,視線看向軍雌的腰:“皮帶給我。”聲音很涼,莫名有些威壓。
斐:“!!!”
自家雄主是生氣了嗎?的確,自己被別的雄蟲出言侮辱,確實會讓雄蟲有失顏面,就算是被教訓,也是應該的。
但這是軍部……
斐微微握拳,憑着這段時與雄蟲相處的點點滴滴,試圖求情:“雄主,可不可以不在這裏?”
莊年看他,聲音帶着不容拒絕的命令:“給我。”
修爾忙道:“雄蟲閣下,這不關中將的事。”
焦尼也道:“閣下,中將他是無辜的,請您不要遷怒他。”
莊年不聽,手又往前伸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