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晨曦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晚晚是被一陣淡淡的香氣喚醒的。她睜開眼,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此刻是在傅硯辭的半山別墅。昨晚的悸動還殘留在心底,她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連忙起身洗漱。
下樓時,傅硯辭正坐在餐廳的餐桌旁看報紙,桌上擺着精致的早餐——烤得金黃的吐司、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蛋,還有一杯溫熱的牛。
“醒了?”傅硯辭放下報紙,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自然得仿佛兩人已經這樣相處了很久,“過來吃早餐。”
蘇晚晚有些局促地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她看着桌上的早餐,小聲道:“麻煩您了。”
“無妨。”傅硯辭遞給她一片吐司,“秦舟已經去備車了,吃完送你回星光巷。”
蘇晚晚咬了一口吐司,酥脆的口感混着淡淡的香,在口腔裏化開。她抬眼看向傅硯辭,他正慢條斯理地切着雞蛋,陽光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竟讓她看出了幾分溫柔的味道。
“傅總,”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您爲什麼……要幫我?”
從鎏金時代的偶遇,到空降設計部負責人,再到設計展上的維護,他爲她做了太多事,可她始終不明白,這份格外的關照,究竟是爲了什麼。
傅硯辭切雞蛋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她。黑眸深邃,像是藏着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句淡淡的反問:“你覺得呢?”
蘇晚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追問。
就在這時,傅硯辭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接起電話後,語氣又恢復了平裏的冷冽:“說。”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傅硯辭的臉色沉了幾分:“我知道了,讓法務部處理。”
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晚晚:“李氏那邊,昨晚回去後就散布謠言,說你抄襲的事還有隱情。”
蘇晚晚握着牛杯的手微微一緊,心裏涌上一絲委屈。明明是對方無理取鬧,卻還要這樣糾纏不休。
“別擔心。”傅硯辭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聲音溫和了些許,“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很快就會澄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用忍,直接告訴我。”
蘇晚晚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雙眼睛裏,沒有了平裏的冷硬,只剩下清晰可見的關切。她的心裏,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軟軟的。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早餐過後,秦舟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蘇晚晚坐上車,回頭看向站在別墅門口的傅硯辭。他穿着一身淺色的家居服,身姿挺拔,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車子緩緩駛離,蘇晚晚趴在車窗上,看着那道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視線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或許,這個霸道又溫柔的男人,真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