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昭的言行舉止、穿着打扮,都學的是中原人的樣式。
一頭烏發用金冠束起,着一支玉簪,固定住頭發。
簡單的束發卻盡顯王者的尊貴之氣。
然而此刻,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直接射中赫連昭的頭發。
發冠落地,玉簪摔在草地上,男人頭皮被扯得生疼,一頭烏黑的長發飄然散落,垂至雙肩。
夏西禾原本就是故意的,想戲弄一番赫連昭。
沒想到看到男人長發散落時,他恍惚間好像看到古裝電視劇裏女主露出真容,取下發簪,長發垂落的畫面。
電視劇裏的男主角此刻總是怦然心動。
夏西禾也呆呆地望着赫連昭。
赫連昭五官硬朗俊美,狹長的鳳目顯得陰鷙森冷。
長發並未讓他顯得女氣,反而有種獨屬於男人的俊美,竟多了幾分翩翩公子的味道。
但下一刹,整個草場上,除了夏西禾和黑風,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衆人神情大變,面色慘白,兩股戰戰,齊聲道:“大王息怒!”
沒有一個人敢抬頭,連喘息都盡量放輕,生怕觸怒原本就暴怒的赫連昭。
就連原本在馬上的塔娜,也翻身下來,伏在地上。
夏西禾倒是沒什麼所謂,依舊騎在馬上,見此“哎呀”一聲,裝模作樣地道歉:
“不好意思啊大王,妾身箭術不精,不是故意的,還請大王息怒。”
赫連昭面色沉冷,眼睛裏像結着冰碴子,冷冷盯着夏西禾沒說話。
但他渾身透露着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仿佛下一刻就會爆發,把在場的人都拖出去喂狗。
夏西禾眨眨眼,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對勁。
夏西禾輕咳一聲:“那個,大王……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弱弱地說。
“您要是不滿意,不如……您也射我頭發一次?”
赫連昭終於出聲了,他盯着夏西禾的臉,緩緩發出一聲低笑,卻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他的話語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聽赫連昭道:
“既然是比試,出現意外也是正常的。”
“王後既然箭術不精,那這箭術比試也不必繼續了?”
“不行,”夏西禾立馬道,“比試才剛開始,後面如何尚未可知,我才不會認輸。”
他雖然不想做王後,但就算不做也應該是他主動放棄,被人比下去可不行。
他丟不起那個人。
衆人內心震動,大王就這麼……輕易地放過王後了?
不愧是王後啊。
“是麼,那比試繼續。”赫連昭道。
塔娜一聽就來勁了,馬上說:“可是大王,她已經輸了!”
“她碰到了大王的發冠,發冠也算衣物的一部分。”
“發冠怎麼能算衣物?”夏西禾反駁道,“衣物當然是指衣裳鞋襪,發冠頂多能算飾品。”
“發冠自然算衣物!”塔娜不服氣道。
二人辯駁得沒有結果,赫連昭淡淡掃了夏西禾一眼,下了定論:“發冠暫且不算衣物,但從現在開始,發冠就算了。”
“但凡碰到本王,不管是碰到哪裏,都算輸。”
“可有異議?”
塔娜挺不服氣,但既然是赫連昭的決定,她沒有異議,瞪了夏西禾一眼,只等着他繼續出醜。
竟然一箭射中了大王的頭發,那下一箭還指不定射在哪兒了,在塔娜看來,這場比試自己已經贏定了。
比試繼續。
然而讓塔娜沒想到的是,夏西禾的箭術好得驚人,簡直堪稱百步穿楊,箭無虛發,而且反應還快。
他仿佛本不需要看,每次赫連昭剛把橘子拋起來,塔娜甚至還沒來得及把箭射出去,夏西禾的箭已經射中了橘子。
如此赫連昭拋去了一盤橘子,全被夏西禾射中,塔娜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她憋得臉都綠了。
最後氣鼓鼓地把弓箭一摔,從馬上跳下來,便提着裙擺跑了。
本以爲她能輕鬆碾壓夏西禾,沒想到反被夏西禾碾壓了。
太丟人!
夏國的女子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騎射之術?
塔娜一跑,這場比試的結果無需宣布,獲勝者自然是夏西禾。
而等待着夏西禾的,也並不是什麼獎賞。
而是赫連昭……一副要吃人的目光。
仆從們都退了下去,赫連昭披散着一頭烏黑的長發,眸中帶着危險的笑意:
“王後很喜歡射箭?”
夏西禾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擠出一抹笑容道:“還好還好。”
赫連昭上下打量夏西禾一番:“既然王後的箭術如此精妙,不如陪本王練練箭如何?”
“練箭?”
赫連昭說的時候,夏西禾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但當他被赫連昭綁起來之後,夏西禾才明白過來。
手腕、腳腕、脖子和腰部,都被束縛固定住,讓他沒有任何活動的空間。
赫連昭欣賞着夏西禾的身體,手指不經意擦過他腰際,夏西禾癢得一顫,不死心地想求饒:
“大王,這樣練箭也太危險了,不如咱們換個方式吧?”
赫連昭抬眸看了他一眼,勾唇道:“本王覺得這樣很好。”
男人拿來一個不大不小的橘子,剝了皮塞進夏西禾嘴裏,淡淡道:
“含着,若是你咬破了橘子,汁水流出來……”
不僅嘴巴被塞住,男人還用布條蒙住了他的眼睛,讓他看不到。
隨即,赫連昭轉動木板,夏西禾整個人都隨之轉動起來。
而赫連昭則走到王帳的另一側,從果盤裏拿出一顆葡萄,掂了掂,慢條斯理地說:
“王後,本王可要射箭了。”
夏西禾嚇得緊緊閉上眼,心裏祈禱着赫連昭箭法好一點,可千萬別射中他。
赫連昭遠遠望着少年纖細的身體,彎唇一笑,手中葡萄不懷好意地飛了出去。
命中——!
夏西禾驚叫一聲,霎時咬破了嘴裏的橘子,酸甜的汁水順着他唇角流下,淌到下巴上。
雖然明知道會面臨懲罰,但夏西禾卻也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