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舟逆行也不理會這“書呆子”是否點頭，皺着眉頭出了書房。

舟逆行一個人撅着屁股“噗呲噗呲”就在院中開始搗騰。

過了好一會兒，院中的聲音還沒有停止。

望千帆心中詫異，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毛筆放到筆山後緩緩走到還在掘地的人身邊蹲下。

“你在做甚？”

“我在挖地道，你看哈，這是你的，這是我的。”

舟逆行隨意扒拉了下額邊礙眼的亂發，指了地上兩條細竹竿大小，且不同形狀的光滑“跑道”給面前的男孩子看。

“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望千帆低頭認真觀察：“我的跑道方正有夾角，但是你的卻圓潤沒有任何角落。”

“回答正確！你看啊，”

舟逆行指着屬於自己的“跑道”拍着脯：“跑道圓潤善於變通，像我的樣子，所以是我的。”

又指了另外一條，

“那個做事方正一板一眼，便是你的脾性，所以代表你。現在，我們用一個石頭，順着“跑道”讓它滾到盡頭的圓洞裏。誰先進球，誰就獲勝！”

望千帆沒有玩過這樣的遊戲，心動終究占據了上風，想了想後點頭。

古時沒有玻璃球，鐵匠亦沒有精力或技術將鐵塊練成這般微小和圓潤的形狀。舟逆行手中的玩具，是他在河邊認真挑選細細打磨成彈珠大小的石子。

這些可是他的寶貝。

舟逆行拿出做大哥的派頭：“我們的距離是一樣的啊，輸了不能耍賴。爲了照顧你，你先來。”

望千帆摩挲了下手中的石子，心中計算好距離，俯身將它扔進屬於自己的“跑道”。

石子圓潤，跑道光滑，按理來說滾到圓洞中很容易。

可是因爲中間有一個六十度的夾角，石子最後停在了那個位置。

舟逆行示意他再試幾次，可最後基本都會卡在老地方，好不容易到達終點，時間也用了很久，用舟逆行的話來說，就是超時了。

“你看我的啊，”舟逆行趴在身子，瞄準目標，手指一撅一彈，石子十分快速的沖進洞裏。

連着幾次，都是又快有準。

“哈哈，我的技術果然很棒！”

舟逆行伸手一把抱住望千帆的脖子，另一只手臭屁的抹了一下鼻子。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是因爲你性子太正了。一板一眼，直的是直的，彎的便一定是彎的。可是這種性子，在有些地方本沒用！”

望千帆沒有說話，舟逆行也不介意，口中繼續叭叭個不停。

“過剛易折，就像你穿淺衣練字。墨水本沒錯，它通體漆黑，才能在白紙上留下痕跡。過了億萬年也不褪色，受世人瞻仰。”

“愛書畫字跡者，大多愛墨。可你爹爹卻將墨水形容污穢，這本來就是錯誤。”

舟逆行一屁股坐到地上，也不管是否會弄髒衣物，

“白衣好看不耐髒污，若是沾了墨跡就再也不能穿了。

世家講究儀態規矩，我們的衣衫布料，雖談不上昂貴，但是也要花費不少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