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一章:餘燼、訓練與遠望者

黑鼠幫夜襲的喧囂,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漣漪蕩開後,留下的是更加深沉、冰冷的死寂,以及彌漫在鐵砧堡內、混合着血腥、硝煙和汗水的凝重空氣。發電機早已關閉,只有一盞用蓄電池和舊燈泡改成的、光線微弱的手提燈,放在維修車間中央的破桌子上,勉強照亮圍坐的四人。

戰鬥結束已近兩個小時,但腎上腺素退去後的疲憊、後怕,以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團體作戰”帶來的復雜情緒,依舊纏繞着每個人。

蘇婉正小心翼翼地給陳默手臂上那道不深、但在混亂中被木刺劃開的新傷口消毒、上藥、包扎。她的手很穩,但臉色依舊蒼白。她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剛才她死死握着手術剪,縮在角落,聽着外面的撞擊、慘嚎、弓弦震響,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這個“新家”的安全,是用什麼換來的。

老周蹲在門口,用一塊破布,慢慢地、仔細地擦拭着他那把厚背砍刀的刀刃。刀身上沾着一點暗紅色的污漬,是剛才用刀背砸倒一個試圖爬牆的嘍囉時留下的。他沒有說話,只是反復擦拭,眼神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刀身,看到了更久遠的、屬於戰場的回憶。

王小魚坐在桌旁,面前攤開着那本跟隨他最久的筆記本,旁邊放着那把立了功的弩。他沒有記錄,只是用指尖,一遍遍撫摸着筆記本邊緣磨損的皮革,感受着下面父親留下的、早已冰冷的筆跡。他後背的舊傷在剛才劇烈的攀爬和運動中隱隱作痛,但他渾然不覺。他在復盤,復盤每一個細節:預警陷阱的觸發是否及時?自己的第一箭是否太急?屋頂的那一箭,如果沒有射中疤臉,或者射中了但沒造成足夠威懾,後果會怎樣?老周和陳默的應對有沒有問題?蘇婉的隱蔽和自我保護是否到位?

“他們死了幾個人?”陳默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澀。他手臂的傷口處理好了,但精神上的沖擊還在。

“不知道。”王小魚搖頭,“我射傷兩個,一個在院裏,一個疤臉。老周砸倒一個。其他的跑了。院裏的那個,應該被同夥拖走了。”他沒提“死”字。在這個世道,重傷和死亡,往往只隔着一層薄薄的紙。

“他們會回來。”老周停下擦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王小魚身上,“肯定回來。疤臉吃了這麼大虧,黑鼠幫在附近的名聲就壞了。他們一定會報復,而且會更狠,人更多,可能還會帶火器。”

空氣仿佛又凝重了幾分。蘇婉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我知道。”王小魚平靜地說,合上筆記本,“所以,從明天起,一切都要加快,加強。”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着的一張簡陋的、用木炭在鐵皮上畫出的鐵砧堡及周邊地形草圖前。

“第一,防御。”他指着草圖上圍牆的幾處缺口和薄弱點,“這些地方,天亮就開始,用能找到的最結實的材料堵死、加高。高度至少要兩米五,頂部要設置障礙,比如上碎玻璃、尖木樁。圍牆內側,每隔十米,搭一個簡易的木頭平台,作爲觀察哨和射擊位。正門還要加固,內側再加一道橫欄。所有窗戶,包括維修車間的,全部用木板釘死,只留觀察孔和射擊孔。”

“工程量不小。”陳默皺眉,“就我們四個……”

“所以第二,訓練。”王小魚轉向蘇婉,“蘇婉,從明天起,你也要參加基礎訓練。不是讓你去拼,是讓你學會在最危險的情況下保護自己,知道往哪裏躲,怎麼配合。基本的武器使用,比如弩,你也要學,哪怕只是威懾。”

蘇婉咬了咬嘴唇,用力點頭:“我學!我不想再像今晚這樣,只能躲在角落發抖……”

“陳叔,你的手臂需要養,但腦子不能停。繼續研究發電機,想辦法提高效率,或者看看能不能做個更省油的玩意兒。還有,武器,今晚的弩立了功,但箭太少,制作也慢。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用廢料批量生產箭矢,或者,設計更簡單有效的近戰武器,比如長矛、釘頭錘,適合力量不大的人用。”

“明白,交給我。”陳默點頭。

“老周,”王小魚看向經驗最豐富的老兵,“訓練的事,你牽頭。我,你,還有蘇婉,每天至少抽出兩小時,進行基礎訓練:體能、格鬥、武器使用、簡單戰術配合、以及……如何在黑暗中靜默移動和觀察。教材,就用我父親筆記裏的,還有你的經驗。”

“行。”老周言簡意賅。

“第三,偵察和預警。”王小魚指向草圖上鐵砧堡外圍,“黑鼠幫這次吃了虧,下次可能不會直接強攻。可能會偵查,摸哨,甚至長期圍困。我們在圍牆外的預警陷阱要擴大範圍,增加密度和種類。同時,要建立固定的外圍觀察點。老周,明天我們倆出去一趟,在東西兩側的高點,尋找合適的觀察位置,建立秘密的、能的觀察哨,輪流值守,用鏡子或反光物傳遞簡單信號。”

“第四,物資。”王小魚語氣更沉,“食物、藥品、燃料,是生命線。黑鼠幫這次沒得手,但他們知道我們這裏有‘貨’了。我們必須加快搜尋,並且開辟更隱蔽、更安全的補給點。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地窖裏剩下的米和重要物資,要轉移一部分到鍋爐房內更隱蔽的地方。外出搜尋要更謹慎,路線要經常變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疲憊但專注的臉:“最後,規矩。今晚這一仗,證明了我們之前定的規矩是對的。但還不夠。從今天起,增加一條:戰時紀律。一旦預警響起,或者確定敵襲,所有人必須立刻進入預定位置,聽從統一指揮,不得擅自行動,不得發出不必要的聲響。違者,嚴懲。”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蘇婉、陳默,甚至老周,都凜然應諾。

“好了,今晚我和老周值下半夜。陳叔,蘇婉,你們抓緊休息。明天開始,我們沒有時間浪費了。”王小魚結束了安排。

蘇婉和陳默默默起身,回到用隔板分開的簡陋鋪位躺下,但顯然難以立刻入睡。老周提着砍刀,走到門口附近的觀察位坐下。王小魚則拿起手提燈,再次檢查了一遍所有門窗的加固情況,又爲弩上了弦,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才在老周旁邊坐下,背靠冰冷的牆壁,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真的睡着,只是強迫自己進入一種半休眠的警戒狀態。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屋頂上,月光下,瞄準疤臉時的那一瞬。扣動扳機時的決絕,箭矢離弦時的破空聲,以及疤臉中箭倒地時的慘嚎……這些畫面反復閃現,與更早之前,他在地下室門外第一次死活屍的記憶,重疊交錯。

戮,正在成爲常態。爲了生存,爲了保後的人,他不得不一次次舉起武器,將死亡帶給他人。父親筆記裏關於“士兵”和“責任”的只言片語,此刻有了更加沉重、更加血腥的注解。

但他沒有動搖。恐懼會有,後怕會有,甚至隱約的罪惡感也會有。但這些情緒,必須被冰冷的理智和更強的求生意志壓下去。他是“東衛”的發起者,是此刻這個小團體的核心。他不能軟弱,不能猶豫。

黑暗中,他輕輕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讓他更加清醒。

長夜漫漫。但鐵砧堡的燈光(雖然已熄滅)和心跳(發電機的轟鳴暫時停歇),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清晰地在這片廢墟中存在着,如同一顆倔強跳動、不肯被黑暗吞噬的心髒。

接下來的子,鐵砧堡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緊繃的節奏運轉起來。

天剛亮,四人就起身。簡單早餐後,立刻投入工作。老周和王小魚是主力,揮舞着鐵鎬、鐵鍬,將圍牆的缺口用磚石、混凝土塊和廢金屬徹底堵死、加高。蘇婉和陳默也力所能及地幫忙搬運小塊的建材,清理渣土。汗水很快浸透了單薄的冬衣,在寒風中又迅速變得冰冷,但沒人停下。圍牆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厚實、高大。

下午,是訓練時間。在清理出的院子裏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老周開始教授最基本的格鬥架勢、發力技巧、以及如何利用身邊的物品(如木棍、石塊)進行防御和反擊。王小魚學得最快,動作迅捷精準,帶着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狠勁。蘇婉則學得很吃力,但她咬牙堅持,一次摔倒,立刻爬起來,眼神裏充滿了不服輸的韌勁。陳默因爲手臂傷,主要進行體能恢復和觀察學習。

王小魚則負責教授弩的使用。他示範如何穩定據弩,如何瞄準,如何據風力修正,以及最關鍵的安全守則。蘇婉第一次拉開弩弦時,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手臂抖得厲害,但當她第一次將弩箭(無箭頭)射中十米外一個畫在木板上的簡易靶子時,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了災難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着成就感的笑容。

訓練間隙,陳默則泡在他的“工作台”前。他用找到的簡單工具和那點寶貴的電力,開始嚐試改進弩箭的制作工藝。他設計了一個簡單的夾具,可以將自行車輻條更精準地磨尖、開槽。他還嚐試用薄鐵皮卷成筒,裏面灌上鉛(從廢舊電池裏刮出來的),做成更重的箭頭,增加穿透力。雖然進展緩慢,但每一次微小的改進,都讓他們的遠程傷力提升一分。

王小魚和老周也抽時間外出,在鐵砧堡東西兩側約五百米外,各自找到了合適的觀察點——東邊是一個廢棄的水塔頂部,西邊是一棟六層居民樓的頂層閣樓。他們清除了入口的障礙,設置了簡單的僞裝和預警,並約定了用鏡子反光(白天)和手電閃爍(夜晚,極其謹慎)的簡單信號碼。觀察哨的建立,極大地擴展了他們的預警縱深。

外出搜尋變得更加危險和謹慎。他們不再去已知的、可能被黑鼠幫盯上的資源點,轉而向更北、更荒僻的廠區深處和未探索的居民區邊緣滲透。收獲時好時壞,有時能找到一些有用的工具、布料、少量藥品,有時則空手而歸。但他們開始有意識地收集一切可能用於建設和生產的東西:各種型號的螺絲螺母、金屬片、塑料管、電線、甚至幾本殘缺的技術書籍。

然而,平靜之下,暗流始終涌動。外圍的預警陷阱偶爾會被觸發,有時候是野生動物,有時候痕跡不明。觀察哨也幾次報告,遠處有可疑人影晃動,但並未靠近。黑鼠幫的報復,像一把懸在頭頂的、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利劍,讓鐵砧堡的每一個人,都不敢有絲毫鬆懈。

壓力之下,沖突也開始在內部隱約滋生。主要是對有限資源的分配和益繁重勞作的抱怨。蘇婉是新人,又是女性,起初承擔的戰鬥和建設任務最輕,這引起了陳默(他傷未愈也着重活)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老周則對蘇婉訓練時的笨拙偶爾會流露出不耐煩。王小魚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細微的裂痕。

在一次晚餐後(食物再次變得緊張,主要是煮土豆和一點肉罐頭湯),王小魚沒有立刻安排工作,而是讓所有人都坐下。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壓力很大。”他開門見山,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覺得活得多,吃得少,危險卻一點沒少。覺得分工不公,有人吃力,有人似乎輕鬆。”

蘇婉低下頭。陳默挪開目光。老周則抱着胳膊,面無表情。

“我把話說明白。”王小魚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着穿透力,“在這裏,沒有男女老少,只有‘東衛’的一員。分配任務,是據能力和當前狀況。蘇婉是醫護,她的價值不在搬磚,而在我們任何一個人倒下時,她能救命。陳叔是技術核心,沒有他,我們的武器、工具、甚至這盞燈,都不會有。老周是戰鬥和訓練支柱,沒有他,我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我,”他頓了頓,“我的責任是把大家擰成一股繩,看清危險,做出決定,並且,在必要的時候,第一個面對危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自己的價值,也都有自己的責任。覺得不公,可以提出來,我們一起商量。但私下抱怨、猜忌、內耗,不行。那是取死之道。黑鼠幫還在外面虎視眈眈,我們內部先亂了,不用他們來,我們自己就完了。”

他拿出筆記本,翻到一頁,上面是他近期補充的、關於“東衛”內部管理的幾條簡單條例,包括貢獻記錄、獎懲辦法、爭議解決流程。“從今天起,我們按這個來。貢獻,大家有目共睹。獎懲,有據可依。有矛盾,按流程來,不許私下沖突。誰違反,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削減配給,第三次,請離開。”

他的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更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蘇婉抬起頭,眼中含淚,用力點頭。陳默也露出愧色,低聲道:“明白了,首領,是我心窄了。”老周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一次潛在的內部分裂危機,被王小魚以超越年齡的成熟和冷靜,及時化解。鐵砧堡的內部凝聚力,在經歷了這次小小的風波後,反而更加堅實。

子在高度緊張和忙碌中一天天過去。圍牆終於加高到了兩米五,頂部滿了尖銳的碎玻璃和鐵刺。觀察哨和射擊平台搭建完畢。弩箭的數量增加到了三十支,其中十支是陳默改進過的重箭。每個人都至少掌握了弩的基本作和簡單的格鬥技巧。蘇婉甚至能用弩在十五米內比較穩定地命中人形靶了。

但黑鼠幫的報復,卻遲遲沒有到來。這種暴風雨前的平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直到某個傍晚,王小魚在東側水塔觀察哨值守時,通過望遠鏡,看到了異常的一幕。

在距離鐵砧堡大約兩公裏外,一片靠近冰凍河道的廢墟間,有幾個人影在快速移動,似乎在追逐什麼。看衣着和動作,不像是黑鼠幫那種散漫的烏合之衆,反而透着一種訓練有素的簡潔和高效。他們穿着統一的、類似舊式荒漠迷彩的服裝(雖然破舊),動作協調,交替掩護前進。

更讓王小魚瞳孔收縮的是,其中一人肩上,似乎背着一把帶有瞄準鏡的、制式的輪廓!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對自己的眼力有信心。

這些人是誰?軍隊的殘餘?還是其他未知的、有組織的幸存者團體?他們出現在這個方向,是路過,還是……有目的?

他立刻用鏡子,向鐵砧堡方向發出了代表“發現不明身份有組織人員”的預定信號。

幾乎在信號發出的同時,望遠鏡的視野裏,那幾個移動的人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停下,齊齊轉向了水塔的方向!盡管隔着兩公裏,王小魚依然感到一股冰冷的、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寒意,順着脊椎爬了上來。

其中那個背着的人,甚至舉起了一個類似望遠鏡的東西,對準了水塔!

被發現了!

王小魚心中一震,立刻伏低身體,縮回水塔的陰影裏,心髒狂跳。對方有高倍觀測設備,而且反應極其敏銳!

他不敢久留,小心翼翼地從水塔另一側預先找好的撤離路線滑下,借着廢墟的掩護,以最快的速度向鐵砧堡返回。一路上,他總覺得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某個高處,默默地注視着他的背影。

當他氣喘籲籲地回到鐵砧堡,將看到的情況告訴老周他們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制式?有組織的隊伍?”老周眉頭擰成了疙瘩,“不是黑鼠幫……難道是……‘赤星’?”

“赤星?”王小魚看向他,這是老周第一次主動提及這個似乎與他有淵源的名字。

老周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災前,北方邊境有一支代號‘赤星’的特殊部隊,執行一些……不爲人知的任務。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災難爆發時,他們應該就在附近。如果他們還活着,並且成了建制……”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如果真是“赤星”的殘餘,那他們的威脅等級,將遠超黑鼠幫。那是一群真正的職業軍人,而且很可能掌握着關於災難、關於北方“蜂巢”的一手情報。

未知的強敵出現了。鐵砧堡剛剛勉強站穩腳跟,就要面對更加復雜、更加危險的局面。

王小魚走到窗前,望向暮色漸沉、風雪欲來的北方。父親的筆記本,老周諱莫如深的“赤星”,望遠鏡裏那些訓練有素的人影,還有北方那隱約籠罩的、名爲“蜂巢”的巨大陰影……

所有線索,似乎都在指向北方,指向那片更加寒冷、更加黑暗、隱藏着這個世界終極秘密的雪原深處。

“看來,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撫摸着腰間冰冷的槍柄。

鐵砧堡的燈火,在愈發濃重的夜色和迫近的威脅中,顯得更加微弱,卻也更加倔強。就像寒夜中一只不肯熄滅的炭火,明知風雪將至,依然執着地散發着微不足道、卻足以溫暖方寸之地的光與熱。

而持火者,已然明白,真正的考驗,或許尚未真正開始。

猜你喜歡

葉青貂蟬大結局

喜歡遊戲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這本《開局幾億個滿級賬號》?作者“香水味”以獨特的文筆塑造了一個鮮活的葉青貂蟬形象。本書目前完結,趕快加入書架吧!
作者:香水味
時間:2026-01-12

開局幾億個滿級賬號後續

主角是葉青貂蟬的小說《開局幾億個滿級賬號》是由作者“香水味”創作的遊戲著作,目前完結,更新了218687字。
作者:香水味
時間:2026-01-12

網遊:開局覺醒神武靈完整版

《網遊:開局覺醒神武靈》是一本引人入勝的都市小說,作者“不放假好煩”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展現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小說的主角林琅林晴勇敢、善良、聰明,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總字數1862348字,喜歡都市小說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不放假好煩
時間:2026-01-12

網遊:開局覺醒神武靈免費版

《網遊:開局覺醒神武靈》中的人物設定很飽滿,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現的價值,推動了情節的發展,同時引出了林琅林晴的故事,看點十足。《網遊:開局覺醒神武靈》這本完結都市小說已經寫了1862348字,喜歡看都市小說的書友可以試試。
作者:不放假好煩
時間:2026-01-12

火影之鬥帝歸來番外

最近非常熱門的一本同人衍生小說,火影之鬥帝歸來,已經吸引了大量書迷的關注。小說的主角林天漩渦玖辛奈以其獨特的個性和魅力,讓讀者們深深着迷。作者樹叢以其細膩的筆觸,將故事描繪得生動有趣,讓人欲罷不能。
作者:樹叢
時間:2026-01-12

林天漩渦玖辛奈大結局

如果你正在尋找一本充滿奇幻與冒險的同人衍生小說,那麼《火影之鬥帝歸來》將是你的不二選擇。作者“樹叢”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林天漩渦玖辛奈的精彩故事。本書目前已經完結,喜歡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樹叢
時間:2026-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