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聽着保鏢的匯報,陸擎州猛地起身:
“走了?她竟然真的走了!查到他們往哪去了嗎?”
保鏢搖頭。
陸擎州抬手按住刺痛的太陽,只覺得一股空茫的冷意從口蔓延開來。
在他心裏,鍾意知一直是愛他的,愛得深刻而執拗,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難道......真是因爲鍾母的事,讓她徹底死了心?
一想到鍾母,陸擎州驟然回神,厲聲吩咐:
“快去我嶽母那兒守着!意知一定會去接她!”
他太了解鍾意知了。
如今鍾母是她僅剩的親人,縱使要走,她也絕不可能拋下母親。
其實鍾母跳樓之後,被他暗中派人及時送醫,早已脫離危險。
原本是怕鍾意知承受不住打擊,想等鍾母情況穩定些再告訴她。
卻沒想到,這份小心翼翼的隱瞞,竟釀成如此荒唐的錯過。
陸擎州心頭涌上強烈的悔意,想寫等她回來,他一定要好好解釋,好好彌補。
可不過片刻,派去的保鏢就匆匆返回:
“陸總,太太的母親......已經被人提前接走了。”
“整個過程安排得周密利落,這絕不是臨時起意。”
話音落下,陸擎州渾身一僵,像是被人迎面重擊。
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鍾意知的離開,不是沖動,不是賭氣,而是早已籌劃好的決絕。
原來在那麼早以前,她就已決心離開他。
窒息般的痛楚攥緊心髒,陸擎州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鍾意知離開港圈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般傳開。
她與陸擎州的愛情故事曾羨煞整個港圈,人人都知道,若非鍾意知在他身後替他周旋打點,陸擎州絕無今的地位。
風波愈演愈烈,連陸擎州在道上的地位也開始動搖。
一直掌管陸家幫派的龍叔,原本不願手這些事。
畢竟當初他考驗白嘉嘉時,對方確實“奪”回了黑山那批貨。
所以他覺得,哪怕鍾意知走了,白嘉嘉也會成爲他在幫派內的助力。
可如今一查才知,那一切都是鍾意知親手所爲,白嘉嘉不過冒名頂替!
龍叔怒不可遏,當即帶人浩浩蕩蕩闖進私人醫院。
病房裏,陸擎州還未清醒,眉峰緊蹙,唇間斷續溢出低喃:
“意知,別走,你說過會永遠陪我的。”
“媽的事我可以解釋,你聽我說。”
“意知,別走......”
下一秒,他猛然驚醒,大口喘着粗氣。
看着自己身處醫院,和周圍擠滿了人,他心裏有些疑惑。
但來不及多想,掙起身就要去拔手背的針頭。
“陸擎州,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龍叔聲色俱厲。
他一向看重這個義子,可眼下看他爲了一個女人失魂落魄,方寸大亂,心中只剩失望。
陸擎州卻被一股焦灼燒紅了眼,推開阻攔就要下床:
“讓開!我要去找她!”
龍叔冷笑一聲:“找?”
“我讓人翻遍了整個港圈,連半點蹤跡都沒摸到!帶她走的那個人來歷不簡單,憑你現在這樣,一輩子也追不回來!”
這句話像冰水澆頭,陸擎州動作僵住,踉蹌跌坐回床沿,眼神一點點灰敗下去。
“不會的......意知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龍叔恨鐵不成鋼,猛地一拍桌子:
“當初我就告訴你,鍾意知這樣的女人你駕馭不住!你要和她在一起,我後來也認了,因爲她確實能助你發展幫派!”
“可你呢?對她沒有新鮮感以後,找個花瓶來糊弄我,讓鍾意知替你賣命,功勞卻拱手讓給別人!現在知道後悔了?陸擎州,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龍叔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已恢復冷肅,對着身旁的手下吩咐:
“帶他回去,什麼時候沉下心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陸擎州還想掙扎,卻被龍叔一個手勢示意,讓人從後頸一擊,軟倒下去。
意識渙散前,他只聽見龍叔沉冷的聲音落在耳邊:
“你想把她找回來,就給我咬着牙成長,否則,你連站在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陸擎州悔恨的淚水從臉頰滑落。
恍惚間,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因爲白然然的事情和鍾意知吵架時,她說過的話:
“陸擎州,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和你吵,而是選擇離開,那就代表我真的放棄了。”
“到那時,別找我,也別挽留,我從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