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小姐聲音微顫,像是失望透了。
“我哥說你不是個好東西,我還護着你!”
“我倒要看看那女人是誰?”
宋棠渾身肌肉緊繃,快嚇死了,狠命在男人身上擰了一把。
遲觴勸趁機動了動腰,宋棠的小腿隨着他的動作在半空中晃了晃,鞋子再也勾不住,掉到了地毯上。
外套遮掩下的兩具身體在做些什麼簡直呼之欲出。
這一幕香豔無比,令人浮想聯翩。
靳小姐到底年紀輕,終究還是在遲觴勸的面前,敗下陣來。
“你!你真惡心!”
靳小姐的修養,讓她找不出更貼切的髒話來罵。
遲觴勸一副意猶未盡的慵懶模樣,語氣裏帶着輕佻。
“惡心還不走?”
“想一起?”
“我倒是無所謂……寶貝你介意嗎?”
男人低頭問宋棠。
他的鼻息就在耳畔,嘴裏吐出來的混賬話讓她渾身緊繃,伸手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不輕不重的倒更像調情。
這時一群女公關魚貫而入,視靳小姐爲無物,鶯鶯燕燕擠滿包間,把遲觴勸和宋棠團團圍住。
他倒是還殘存半分良心,知道豎起衣領幫她遮一遮臉。
“這是哪個姐妹?怎麼都開始了?”
“我不管,我也要遲總抱抱嘛!”
“門口那個姐妹不進來就把門關上!謝謝!”
靳小姐被一群濃妝豔抹衣着清涼的女人幾屁股擠到了門外,一臉的震驚,故作鎮定的抻了抻衣領,心裏一陣惡寒。
經歷了今晚,靳小姐對英俊男人的濾鏡碎了一地。
助理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靳小姐,我送您下樓。”
“不用了,你告訴遲觴勸,我跟他岔劈了!”
靳小姐高傲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我靳湘南就是喜歡一塊叉燒,也不會喜歡這種渣男!”
“顧爺爺那邊,讓他自己去解釋!別想讓我幫他遮掩!”
靳小姐踩着小高跟憤然離去,片刻後遲觴勸沉聲吩咐:“都出去吧!”
待到包間只剩下他們兩個,宋棠才從遲觴勸身上下來,光着腳丫站在地上,大力將人一把推開。
她氣鼓鼓地系好被扯得大開的衣領,抄起掉在地上的包包和外套,怒瞪遲觴勸。腳上勾起一只鞋子,伸手去夠後跟,夠了一次沒穿上,又去夠第二次。
“遲總要是不想就直說!何必耍我?”
“沒有你,我宋棠想要搞垮顧可爲也許會難一些,卻未必做不到!”
遲觴勸也整理好衣角,揚起眉毛,看着宋棠。
“你覺得我在耍你?”
“難道不是嗎?你記恨我下午讓你跳陽台,故意把我叫過來……”
想到剛剛那一幕,宋棠就覺得氣血上涌,臉上滾燙,說不出話來。
他讓她混在一群陪酒女裏,給人當靶子使。
要是剛剛靳小姐非要看看她是誰,她的名聲就全毀了,還談什麼報復?
宋棠越想越氣,口一起一伏,漲紅了臉與男人對峙,腳上的鞋子一只也沒有穿好。
遲觴勸上前一步伸手幫她抻平衣領,被氣到炸毛的宋棠一巴掌拍掉。
下一秒,宋棠再次雙腳離地,驚呼一聲:“你什麼!放開我!”
“不想我右手廢掉,就別亂動。”
男人單手將人抱起來放到靠牆的邊幾上,彎腰撿起宋棠掉在地上的鞋,蹲下來,一只手略顯笨拙地幫她穿鞋子。
他動作不怎麼溫柔,一邊穿一邊吐槽。
“脾氣還挺大,誰把你寵成這樣的?”
男人語氣溫柔沉穩,不像顧氏總裁,也不像剛才那個言語輕佻的浪蕩子。
倒是有幾分像大哥。
宋棠忘了拒絕,放任他的動作。
看着他的頭頂,腦海裏閃過大哥的臉。
大哥也曾無數次像這樣彎下腰來幫她穿鞋。
她是被大哥寵大的,只不過嫁給顧可爲之後,一直收斂着,好久沒像今天這樣發過脾氣了。
“跟你的要想繼續下去,我必須結束和靳家的聯姻。”
“我以爲這事由你來配合,還算公平。”
宋棠沒言語,她此前並不知曉他和靳家的婚約,還以爲他前腳答應了她,後腳又同步拉攏了靳家。
現在想來,是她搶了靳小姐的姻緣,心髒因爲內疚悄悄向內縮了一下。
男人將兩只鞋都穿好,站起身雙手撐在邊幾上,將人圈在懷裏,不遠不近的看着她。
“靳小姐不是個壞人,只是對我有點沉迷,不讓她看見些真東西,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我以爲,你要嫁給我,起碼要做到彼此忠誠,像今天這樣的場面,我以爲你不會希望我隨便找個女人來演戲。”
“是我想錯了麼?”
“還是說,你想要的契約婚姻是各玩各的?”
“不是!”
宋棠脫口而出。
一個契約婚姻的夥伴都懂得要忠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顧可爲卻把她當傻子一樣騙。
即便明知兩個人沒有感情,也沒有將來,只有搞垮顧可爲這一個共同目標,遲觴勸嘴裏那句“忠誠”,還是強烈吸引着宋棠。
就算這段婚姻再短暫,她也想要他的忠誠。
她不要患得患失,權衡利弊,她想要清清爽爽的關系,她想要他的絕對信任和忠誠。
“是我錯怪你了,我不該沖你發脾氣。”
“知道錯了就好,好了,我手疼,自己跳下來,我送你回家。”
宋棠自覺理虧,一路沉默着只看車窗外的風景。
他爲什麼要選她不選靳家呢?
靳家有最新的電池技術,他想要在哪個領域勝出,和靳家聯姻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靳小姐是她的大客戶靳太太的小姨子,她在靳家做客的時候曾見過幾次,雖然驕蠻,卻不失可愛。樣貌也靈動好看,是男人會喜歡的樣子。
而她只有父母的功勳和國民女兒的虛名,這些雖然能給顧家帶來輿論的提振,長遠來看卻未必有靳家的技術性價比高。
“小叔?”
“我只比你大5歲,當不起你一聲叔。”
宋棠咬了咬下嘴唇,想起他一直稱呼她爲“宋總”,於是有樣學樣,喊了一聲:“遲總。”
遲觴勸低頭扯了扯嘴角。
遲總,就遲總吧。
“有事?”
“你想要靳家的技術,其實不非得做靳家的女婿,你也可以做靳家的恩人,你信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