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木板碎裂的聲響還在耳邊回蕩,林瀟然攥緊口的香囊,突然扯住楚景淵的衣袖:“天文台?現在去就是送死。”她掃過楚承煜手裏的弩箭,又看了眼沈青懷裏的賬本,眼神陡然亮起來,“要搶鑰匙?得先讓他亂了陣腳。”
楚景淵挑眉:“你有辦法?”
“不是辦法,是生意。”林瀟然突然笑了,從戲服堆裏翻出塊紅布,一把搶過沈青的賬本撕成碎片,“楚承煜想要碎片?行啊,咱們賣給他。”
楚承煜一愣,隨即獰笑:“你以爲本王會信?”
“信不信由你。”林瀟然將碎紙塞進個空戲箱,又摸出香囊裏的半塊碎片——那碎片在她掌心泛着藍光,“這是‘樣品’,想要完整的?得抽盲盒。”
“盲盒?”沈青和楚景淵異口同聲,顯然沒聽過這詞。
“簡單。”林瀟然扯過楚景淵的月白錦袍下擺,撕下塊布料,蘸着地上的灰塵寫規則,“一百兩銀子抽一次,盒子裏可能是碎片邊角料,可能是賬本殘頁,運氣好……能抽中去天文台的線索。”她拍了拍戲箱,“楚承煜,你不是錢多嗎?敢不敢玩?”
楚承煜盯着她掌心的藍光,眼底閃過貪婪:“若抽不到呢?”
“那只能說你手氣差。”林瀟然沖沈青使個眼色,“沈大人,麻煩去布莊搬五十個空盒子來,再讓夥計備點碎銀當‘安慰獎’——就說四皇子府獨家發售,限量五十份。”
楚景淵突然懂了,撫掌笑道:“好主意。本王再加注,抽中線索的人,本王保他安全進天文台。”他瞥向楚承煜,“二哥,你敢接嗎?”
楚承煜被激得額頭青筋暴起,咬牙道:“有何不敢?來人,取五千兩銀子來!本王包圓了!”
半個時辰後,布莊前院擺起長桌,五十個貼着火漆的木盒整齊排列。林瀟然站在桌後,穿着翻出來的戲服花衫,手裏搖着個銅鈴:“各位客官看好了!盲盒開售,一百兩一次,楚二公子豪氣包場,咱們先開三十盒助助興!”
楚承煜的人搬來銀子,他親自上前拆盒,第一個打開——裏面是片碎布,繡着半朵桃花。
“廢物!”他把碎布扔了,又拆第二個,是塊寫着“城西”的紙片。
連拆二十盒,全是雜碎。楚承煜的臉黑如鍋底,林瀟然卻笑得更歡:“二公子別急啊,這剩下的二十盒,說不定有驚喜呢?”她偷偷給沈青遞信號,沈青趁亂換了個盒子的位置。
楚承煜一把搶過剩下的盒子,劈手撕開最底下那個——裏面躺着半張地圖,畫着天文台的側門路線!
“找到了!”他狂喜着要搶地圖,林瀟然卻突然將銅鈴砸過去,正砸在他手背。
“哎,規矩是抽中才能拿。”她撿起地圖,晃了晃,“這最後二十盒,你還沒付錢呢。”
楚承煜怒吼:“錢給你!”
“晚了。”林瀟然突然將地圖塞給楚景淵,“四皇子剛才說了,他要追加五十盒,現在輪到他抽了。”她指了指剛搬來的新盒子,“楚二公子,想繼續玩,得重新排隊哦。”
楚承煜氣得拔劍,卻被楚景淵的護衛攔住。林瀟然趁機沖沈青使眼色,兩人悄悄往後門退——盲盒是假,拖延時間是真,她早讓小廝去報官,說楚承煜私藏禁物。
可就在這時,楚景淵拆開新盒,裏面掉出的不是紙片,而是塊泛着藍光的碎片,竟和林瀟然掌心的那塊完美契合!
“這……”林瀟然愣住了。
楚景淵捏着碎片,突然看向她,眼神復雜:“看來,本王的運氣不錯。”
楚承煜見狀,瘋了似的要沖過來:“那是我的!”
混亂中,林瀟然的手被兩人同時抓住——楚承煜拽着她的手腕,楚景淵握着她的掌心,而兩塊碎片在她手中合攏,藍光暴漲,瞬間吞噬了整個布莊。
她最後聽見的,是楚景淵的聲音:“抓緊了,裂隙要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