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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遭,沈薄言消停不少。
我忙於上班,偶然聽說了一點那車禍的後續。
那場車禍並未造成死亡,但傷者的家屬卻堅持要求追究刑事責任。
聽說沈薄言斷了條腿,行動不便,又得應對這件事。
不得不咬牙整奔波於醫院和警局之間。
而溫清雅比較幸運,只是輕微擦傷便出院了。
我本以爲她會就此收手,沒想到在我下班回家時。
竟撞見她帶着大包小包的禮品站在樓道裏。
她看我回來,立刻小跑着朝我撲來:
“姐姐,我來給你賠不是來了。
她看着我,哪還有半分的囂張模樣。
我看着她,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你走吧。”
隨後轉身掏出鑰匙開門,完全沒注意到她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把水果刀。
“溫旎小心!”
沈薄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拐角處,沖我聲嘶力竭的大喊。
我猛地轉頭,只見溫清雅手持水果刀直直向我刺來。
我來不及躲閃,只能舉起背包擋住。
可溫清雅卻像瘋了般,更加癲狂的沖我揮砍。
“你個賤人!憑什麼和我爭!”
“爲什麼你生下來就能擁有一切!而我拼盡全力卻只能活在你的影子裏!”
我恍惚了。
原來這一切都源於她的自卑,可這又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不欠她任何東西。
甚至在一開始,確實試圖把她當成妹妹看待。
可她的針鋒相對一點一點讓我寒了心。
來不及感傷,刀尖已經近我的眼球。
千鈞一發之際,沈薄言猛的撲上來將她推到在地。
自己的手卻被刀尖劃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滴答滴答的染紅了他腿上的紗布,也嚇得溫清雅瞬間崩潰。
她癱坐在地,絕望的哭喊着:“沈薄言!你就這麼愛她!”
“溫旎是我最愛的女人,我不可能讓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受到傷害!”
沈薄言捂着傷口呵斥,眼神卻不停地示意她離開。
我站在原地,對這一幕了然於心。
或許,我該給她們一次真正的了斷。
我默默抓起手機撥通了警局的電話,聲音不大,卻無比堅定:
“我要報案,有人當街持刀行凶!”
沈薄言愣住,卻什麼都阻止不了,最終溫清雅還是被警方帶走。
走的時候,她還在聲嘶力竭的辱罵着我。
沈薄言擋在我面前,眼神帶着痛苦與乞求。
“旎旎,求你再給我個機會,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看着他沾血的衣角,冷漠的後退半步:“怎麼補償?”
我抬起那只早已廢了的右手:
“這只手,是爲了供你畫畫廢的;
那個孩子,是在你爲了別的女人棄我於不顧時沒的;
就連我們五年的婚姻,也是被你親手以出軌的名義葬送的。
“沈薄言,這些傷害,你要怎麼補償?”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旎旎......”
他顫抖着伸出手,卻被我毫不留情的轉身甩開。
我不管他,徑直開鎖進門。
將門反鎖住,隔絕了他所有的歉意。
沈薄言跪倒在地,壓抑的哭聲僅持續了片刻便歸於沉寂。
畫室的助理打來電話,說溫建設領着一群人堵在畫室門口。
“沈老師,您快回來一趟吧!溫老先生他,他快把畫室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