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看他們都沒說話。
隨即便再度問道:“這個房間以前有這種繩子嗎?”
兄妹三人又相互看了一眼。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父親悄悄藏起來的?”蘇同祥問道。
蘇麗莎搖了搖頭:“從醫院回來,我照顧父親那麼多天,進進出出都沒見過這種繩子, 而且他也沒出門,他就算是有自的念頭,也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拿到這種繩子吧?如果他拿這種繩子,我肯定會發現。”
“所以事情就明朗了,這繩子是凶手準備的,他趁人熟睡之後進來把他吊死在了這房梁之中,然後僞裝成自!”
林丹妮感覺到自己的推算十分合理,眼裏忍不住的得意。
可是突然有人冷哼了一聲。
蘇同偉沒好氣的說道。
“所以到頭來,還是懷疑我們三個對吧?”
林丹妮看了一眼他。
“我這是正常的推理。”
“什麼正常的推理?那我問你,如果是凶手人,那他人之後怎麼出來?我們當時回來的時候,門是從裏面反鎖的,難道凶手是鬼嗎?他出來之後又進去把門反鎖,然後再穿牆出來?”
“這……”林丹妮被問住了,然後下意識的看向李牧。
李牧想了一下,隨後說道:“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我以前遇到過類似的案件,如果凶手對鎖有一定的研究,是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怎麼辦到?不僅門是裏面鎖上的,連窗戶也是從裏面鎖上的,他還能挖地道鑽出去不成?”蘇同偉問道。
“這一點我暫時還沒想明白,畢竟你們門鎖都換了。”
談到換門鎖,蘇麗莎跟蘇同祥不約而同就看向蘇同偉。
蘇同偉感受到怪異的目光之後,立馬說道:“你們這樣看我嘛?懷疑我不成?我是看到門壞了,所以才換鎖的,難道鎖壞了,你們不換嗎?”
蘇同偉的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
沒有證據,這樣糾纏下去也沒意思。
“你們再給我復述一遍當時的情景,你們最後一次看到蘇朝是什麼時候?從看到他再到他死亡的這段時間,你們都在做什麼?”
蘇麗莎首先說道:“父親死的前一天下午,他把我叫到房間,詢問了一下我工作上的事情,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後面我就接到電話,然後就出門去外地辦事,出門的時候我還跟二嫂交代我可能回來沒那麼早,第2天的早餐要記得給父親送去。”
她的這個說法得到了安慧的佐證:“小妹的確交代過我,我也是看着她開車離開的,她走之後,晚飯時間我去敲他門的時候,他沒有出來吃晚飯,說沒有胃口,我沒想那麼多,晚飯過後就回了房間,追了一會電視劇,沒過多久便睡下了。”
“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在他死的前一天的中午,他把我叫進房間,罵了我一頓,我有些生氣,不想聽他嘮叨,便離開了家,和朋友去棋牌室打牌,一打就是一晚上,直到第2天接到我老婆的電話我才趕回來,我那些朋友都可以證明,”蘇同偉說道。
“我最後一次見父親是在他死前的前一個下午,當時小妹進他房間出來之後,他又把我叫了進去,跟我交代了一些公司的事情,然後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管理公司,當時我察覺到他語氣有些不對勁,我懷疑他有什麼想說的,但是又沒說出口,我現在回想起來,說不定當時父親已經下好了這個決定,唉, 如果我腦子能夠再聰明一點,能夠及時反應過來,說不定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蘇同祥說着說着很是懊悔。
“那你出來之後去了哪裏?”
李牧追問道。
“我出來之後又去了一趟公司,我心裏想着父親對我的囑咐,所以我想加班,我加班加到了凌晨1點,太晚了,我就在公司睡下了,早上的時候就接到了弟妹的電話。”
李牧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那也就是說,你是最後見到他的人?”李牧看向安慧。
他這句頗爲指向性的話,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安慧的身上,安慧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李……李隊長,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我沒有。”
蘇同祥立馬跳了出來:“李隊長,肯定不是安慧,安慧一個女人家,哪裏能做到這種事。”
蘇麗莎想了一下也說道:“是啊,肯定不是二嫂,我父親對二嫂一向都很滿意,經常在我們面前誇她,二嫂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蘇同祥跟蘇麗莎都在幫安慧說話,可作爲丈夫的蘇同偉卻是沉默寡言。
李牧看了一下幾人的表情,微微笑了笑。
“我也沒說是她,我只是確認一下而已,你們別緊張。”
聽到他這樣說,他們才舒了口氣。
安慧點了點頭。
“如果按照時間來看,我的確是最後一個見到公公的人,但是我當時也沒看見他,我只是站在門外,聽到他說話的聲音而已。”
“噢,他沒開門嗎?”
“沒有,我叫他出來吃飯,他說沒胃口,那段時間他的飲食也不是很規律,所以我也沒有太過於糾結,就回房間了。”
她的說法得到了蘇麗莎的認可。
“父親回到家的這段時間飲食的確不規律,所以我才提醒嫂子早餐一定要送過去。”
李牧再度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你就沒有聽到一點什麼動靜嗎?”
安慧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應該是沒有,我回房間洗了澡,然後追了一下劇,9點多的時候就睡覺了,我沒聽到什麼聲音。”
聽到這裏,李牧又陷入了思考。
兄妹三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而這個在家的嫂嫂,是個賢良淑德的人,這一點,蘇麗莎可以證明,畢竟從表面上看,蘇麗莎是這三人中最孝順的,而且她跟蘇同偉關系不太好,她沒必要袒護安慧。
從在場人的證詞還有當時的現場記錄來看,這真的非常像是一場自,但是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消失的鋼筆。
突然出現的繩索。
這兩個事情都沒解釋通。
[不對,東西不可能憑空出現或者憑空消失,這幾人當中一定是有一個人說了謊,可到底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