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路費和吃飯的費用,按理來說,也還剩下不少。
問題就出在,原主跟她一樣,也喜歡自己。
原主自己的方式,是花大價錢托人幫忙從海市買時興的小皮鞋,還有布拉吉,雪花膏等等,總之只有跟打扮有關的,她寧可省吃儉用也要買。
飢荒年,別人餓得兩眼發昏,面黃肌瘦,穿的全是補丁衣服。
原主卻靠着家裏和秦書的補貼,把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皮膚光滑,任誰看了都像是有背景的人家養出來的姑娘。
這也是爲什麼文工團的人以爲原主背後有大靠山。
許穗簡單算了一筆賬,這點錢還是不夠度過這個月。
不想被餓死,接下來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借錢。
二,搞錢。
原主家裏子也不好過,她爸早死,她媽王銀花在紡織廠上班,一個月工資二十來塊塊錢。
但這二十來塊錢,要養活三個孩子。
原主在家排行第二,是家裏唯一的閨女,大哥和小弟都比不上她受寵,甚至連家裏三歲的小侄子,在原主面前都要靠邊站。
原主大嫂很不滿,王銀花一句話就給堵回去,誰的孩子誰疼,她疼自己的閨女咋了,那是她親生的閨女。
要是找家裏要錢,那邊肯定會給。
許穗想了想,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她來部隊之前,王銀花給她的那三張大團結,已經是家裏的大半家底。
那麼多口人,都沒個正式的工作,全靠王銀花一個人的工資養着,這年頭又鬧飢荒,家裏能攢下錢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搞錢這一條路。
這年代,是不許私人做生意的,這叫投機倒把,要是被抓到了,輕的可能要蹲笆籬子,重的丟掉工作都是有可能的。
許穗思考了一番,最後又決定回老本行。
去收購站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是可以用的東西。
正好今天周末休息,還有時間去一趟鎮上的收購站。
剛出門,沒多久。
有人找了上來。
“你是文工團的許穗同志吧?”
許穗腳步一頓,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我是,請問你是?”
劉章從身上掏出一封信遞給她,打量的目光十分明顯,“我是來幫人送信的,他暫時脫不開身,不好過來。”
“他讓我告訴你,那件事如果你願意,他會負責。”
許穗接過信,低頭看了一眼。
是顧雲舟寫來的。
這人還怪好的,被人下藥算計了,居然還願意負責。
送了信,劉章並沒有第一時間走,他眼底滿是好奇,忽然開口道,“那些謠言都是真的嗎?”
現在部隊可是傳遍了。
秦書不僅被人占據了二十多年的首長獨子身份,還被未婚妻和好兄弟聯手背叛了。
人人都同情秦書,對顧雲舟和許穗充滿了厭惡,他們倆的名聲算是壞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顧及這裏是部隊,恐怕那些閒話還會更多。
許穗看了眼這人一眼,“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還有事。”
劉章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冒犯,“抱歉。”
“我先走一步。”
等人走後。
許穗前往鎮上的收購站,路上,她打開了這封信。
這信確實是顧雲舟親自寫的。
沒寫多少東西。
就一句話,若是她願意,他會負責,其他的再也沒有了。
許穗倒也不意外,她把這封信處理掉。
書中,顧雲舟是一個有責任感的男人。
他不喜歡原主,甚至可以說是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