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上,一艘小船隨波逐流。
楊天立於船頭,看着漸漸遠去的桃花島,神色平靜。
身後的楊過雖然還有些憤憤不平,但在楊天的安撫下,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哥,我們以後去哪?”
楊過迷茫地問道,“難道真的要回嘉興破窯洞嗎?”
楊天搖了搖頭,目光投向北方的天際:“不去嘉興。我們去終南山。”
“終南山?”楊過不解。
“那裏有個全真教,號稱天下武學正宗。
雖然那幫道士大多是欺世盜名之輩,但是有我在就不怕!”
古墓派,小龍女,,九陰真經殘篇……這一樁樁機緣,都在那活死人墓中。
要想進古墓,全真教是必經之路。
就在兄弟二人說話間,遠處海面上,一艘快船破浪而來。
“天兒!過兒!”
郭靖那渾厚的聲音遠遠傳來。
只見他立於船頭,滿臉焦急與愧疚。
船靠攏後,郭靖一躍而過,這艘小船竟只是微微一晃,足見其下盤功夫之深厚。
“郭伯伯。”楊天恭敬行禮,並未因離島之事而甩臉色。
郭靖看着這兩個孩子,嘆了口氣:“天兒,是伯伯對不住你們。
大師父性子烈,蓉兒她……唉,不提也罷。
但伯伯既然答應了你們死去的爹娘,就絕不能讓你們流落江湖。”
“郭伯伯言重了。”楊天道。
郭靖正色道:“我已想好,帶你們去終南山全真教。
全真教丘處機道長是你爺爺楊鐵心的故交,武功人品皆是上上之選。
你們拜入全真門下,既能學得一身正氣,又能習得絕世武功,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楊天心中暗道: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雖然明知全真教有個趙志敬那個小人等着,但爲了順利進入古墓劇情,這趟渾水必須得趟。
“全憑郭伯伯安排。”楊天點頭答應。
見楊天如此懂事,郭靖心中更是寬慰,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好好栽培這兩兄弟的決心。
……
一路北上,風餐露宿。
這一路上,郭靖對兄弟二人視如己出,不僅照顧生活起居,還在趕路途中給他們講解武學道理和做人的準則。
楊過雖然叛逆,但在郭靖這種以誠待人的大俠面前,也逐漸收起了戾氣。
而楊天,則利用這段時間,瘋狂地壓榨系統。
坐在馬車裏,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在腦海中不斷推演蛤蟆功和落英飛花手。
【叮!蛤蟆功熟練度+50!】
【叮!落英飛花手融會貫通!】
雖然沒有實戰,但他的內力在吞天神功的自動運轉下,每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長。
短短半個月,他體內的經脈已經被拓寬了一倍有餘,內力渾厚程度甚至超過了修煉十年的全真弟子。
……
終於,巍峨的終南山脈出現在眼前。
山勢險峻,雲霧繚繞,確有幾分仙家氣象。
然而,還沒等三人上山,就發現氣氛不對勁。
山腳下的石階上,竟然沒有守山弟子。空氣中隱隱傳來喊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
“不好!山上出事了!”
郭靖臉色一變,身形一晃,如大鵬展翅般向山上掠去,“天兒過兒,跟緊我!”
楊天拉着楊過,腳下發力,雖然沒有郭靖那麼快,但也緊緊跟在後面。
楊過驚訝地發現,哥哥的輕功竟然比自己快了不止一籌,而且呼吸平穩,居然絲毫不見吃力。
……
重陽宮外,一片狼藉。
數百名全真教道士正如臨大敵,結成北鬥七星陣,與一群奇裝異服的人對峙。
爲首那人,一身貴氣,手搖折扇,正是蒙古王子霍都。
在他身旁,站着一個身形如鐵塔般的藏僧,手持金剛降魔杵,乃是達爾巴。
“丘處機!本王子今前來,是給足了你們全真教面子!”
霍都搖着折扇,一臉囂張,“識相的,就趕緊讓路,別耽誤我去古墓向龍姑娘提親!
否則,今便平了你這重陽宮!”
“無量天尊!”
丘處機手持長劍,須發皆張,怒喝道,“貧道雖不才,但也絕容不得爾等番邦在重陽祖師道場撒野!”
“敬酒不吃吃罰酒!”
霍都冷笑一聲,折扇一合,“達爾巴,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吼!”
那藏僧達爾巴怒吼一聲,揮舞着數百斤重的降魔杵,如同虎入羊群般沖進了全真教的劍陣。
“砰砰砰!”
全真教雖然人多,但那些年輕弟子哪裏擋得住這種暴力沖撞?
瞬間就被砸飛了一片,陣型大亂。
眼看全真教就要潰敗。
“住手!”
一聲長嘯,如同龍吟虎嘯,從山道下方滾滾而來,震得衆人耳膜生疼。
霍都和達爾巴同時臉色一變,轉頭望去。
只見一道灰影如同流星趕月,幾個起落便越過數百級台階,穩穩落在場中。
正是郭靖!
郭靖看到全真教弟子死傷慘重,心中怒火中燒。
他對着霍都拱了拱手:“各位遠道而來,爲何要在終南山大開戒?”
霍都看着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漢子,感受到對方體內那如淵如海的氣息,心中暗自警惕:“你是何人?敢管本王子的閒事?”
“在下郭靖。”
簡單的四個字,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人的名,樹的影。
如今的郭靖,早已是名震天下的絕頂高手,更是襄陽城的守護神。
霍都臉色一變,但仗着自己這邊人多,且有師父金輪國師傳授的絕學,硬着頭皮道:“郭靖又如何?今之事與你無關,讓開!”
說着,他折扇一揮,兩枚毒釘無聲無息地射向郭靖面門,陰險至極。
“哼!”
郭靖冷哼一聲,不閃不避。
只見他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劃了個圓圈,呼的一聲,向外推去。
昂——
空氣中竟然隱隱傳來了龍吟之聲!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那雄渾無匹的掌風,不僅瞬間震飛了毒釘,更是如同排山倒海般向霍都壓去。
霍都只覺得一股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崩塌的大山!
他慌忙舉起折扇抵擋。
“咔嚓!”
精鋼打造的折扇瞬間碎裂。
霍都整個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十幾米遠,狠狠撞在一塊巨大的石碑上,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躲在遠處的楊天,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這就是完全體的降龍十八掌嗎?
太強了!
那種剛猛,那種厚重,簡直就是力量的極致表現。
【叮!檢測到絕世掌法《降龍十八掌》意境!】
【萬倍增幅系統啓動!】
【動態視覺全開!勁力解析中……】
【恭喜宿主!雖未得招式,但已領悟降龍勁奧義!您的掌力將附帶震蕩,粉碎效果!】
楊天心中狂喜。
這一趟沒白來!
光是看了郭靖出手這一招,就值回票價了。
此時,那達爾巴見師弟被打,怒吼着舉起降魔杵砸向郭靖。
郭靖看都沒看,反手一掌拍在降魔杵上。
“當!”
一聲巨響。
達爾巴那如鐵塔般的身軀竟然被震得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虎口震裂,降魔杵差點脫手。
“滾!”
郭靖負手而立,淵渟嶽峙,宛如戰神。
霍都和達爾巴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恐。
他們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郭靖,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這筆賬,我記下了!”
霍都留下一句場面話,在手下的攙扶下,帶着一群人狼狽逃竄。
……
趕走了強敵,重陽宮終於恢復了平靜。
丘處機帶着馬鈺,王處一等全真七子迎了上來,對郭靖千恩萬謝。
寒暄過後,郭靖說明了來意,並拉過楊天和楊過:“這兩位是楊康兄弟的遺孤。
我因俗務纏身,無法親自教導,特送上終南山,懇請諸位道長收留,傳授正統武學,導其向善。”
丘處機看着那張酷似楊康的臉,嘆了口氣:“昔楊康誤入歧途,貧道也有教導無方之責。
既然郭大俠信任,貧道定當竭力教導這兩個孩子。”
本來一切順利。
但就在分配師父的時候,出了岔子。
丘處機環視一圈三代弟子,目光落在了一個中年道士身上:“志敬,你乃三代弟子中的翹楚,武功最爲扎實。
這兩個孩子,就交由你來教導吧。”
趙志敬!
楊天聽到這個名字,眼睛微微一眯,看向那個站在人群中,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道士。
此時的趙志敬,臉色並不好看。
剛才因爲全真教大陣被破,他在郭靖面前丟了臉,此刻正是一肚子火沒處撒。
而且他深知楊康是個什麼貨色,對這兩個孽種本能地厭惡。
但既然掌教發話,他也不敢違抗。
趙志敬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楊天和楊過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
“既然掌教真人吩咐,弟子遵命便是。”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入我全真門下,規矩森嚴,若是不聽管教,到時候可別怪我這個做師父的心狠手辣。”
那眼神中,藏着毫不掩飾的惡意。
楊過性格敏感,立刻就感覺到了這道士的不善,眉頭一皺就要說話。
楊天卻暗中捏了捏楊過的手,示意他忍耐。
他上前一步,對着趙志敬恭敬行了一禮,臉上掛着無懈可擊的笑容:“弟子楊天,拜見師父。
後還要請師父……多,多,指,教。”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慢,極重。
趙志敬看着這個笑容溫潤的少年,不知爲何,心裏竟然沒來由地打了個突。
這小子的眼神……怎麼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哼,裝模作樣。”
趙志敬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跟我來!”
郭靖見事情辦妥,心中大石落地。他又叮囑了兄弟二人幾句,便因爲襄陽軍務緊急,匆匆告辭下山。
看着郭靖遠去的背影,楊天站在重陽宮那巍峨的石階上,深深的看了一眼。
唉,再次見面就得好幾年了吧。
在趙志敬的催促下,楊天轉過身,走進了重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