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乖乖,怎麼這麼狼狽啊
電話是席廉接通的。
秦妤直言自己把人砍了,情況應當是很糟糕。
席廉原話復述給盛彥庭。
此時的盛彥庭正在給趙知亦小朋友勾毛線帽子,頭都沒抬一下,“報警啊。”
席廉盯着盛彥庭手裏的帽子,嘿,黃色布丁狗,就差個狗耳朵。
他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的說,“人就在警局。我打電話問問情況。”
幾分鍾後,席廉說,“三小姐把鄰居砍了,男的對小女孩施暴。三小姐失了理智,廢了人家一只手。”
聽到這裏,盛彥庭禁不住笑了起來,“倒是像我養出來的。”
*
秦妤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過來。
她現在屬於防衛過當被拘了,想出去得有人保釋。
喜糖的情況不怎麼好,她想去醫院。
小民警說,“小秦,要不這樣,我先陪你去醫院。其他的咱們再說。”
秦妤沒拒絕。
喜糖本就膽子小,小小的一團蜷縮在她的懷裏瑟瑟發抖。
秦妤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砍劉斌那一刀她不後悔。
檢查結束後,喜糖只是受到了驚嚇。
結賬的時候,秦妤正好在窗口遇見張嫂子還有她的婆婆。
一見到秦妤,劉斌媽直接朝着她撲了過去,揪着她的頭發連抽了好幾個巴掌。
秦妤因爲抱着孩子,沒能躲開。
“就是你這個賤人把我兒子傷成那個樣子的?我兒子廢了,我饒不了你!”
話音未落,劉斌媽又想動手,幸好被小民警給拉開。
“你想要多少錢?”秦妤算是看出來了。
“五、五十萬!”劉斌媽一把推開小民警,“我兒子一年可賺不少,現在成了廢人,你得養着他。瞧你長得也不錯,脆這樣吧,你以後伺候我兒子吃喝拉撒,這錢我就給你少算點!”
秦妤無力一哂,“我沒那麼多錢。至於要賠償多少,你可以找律師來告我。不過在此之前,我會告你兒子猥褻幼女。”
這話一說,劉斌媽直接愣了。
但她這種人哪裏怕威脅,“你他媽少嚇我。你以爲我不懂,我家裏有人,我弄不死你!”
說話間,劉斌媽再一次朝着秦妤撲了過去。
不過她這次是沖着小喜糖的。
眼看着老刁婆要去抓喜糖的臉,秦妤一腳直接踹在了老東西的肚子上,踹得人老遠。
“哎喲!”劉斌媽捂着肚子慘叫着,話音未落,就看到幾個男人往她這邊沖。
然而先來過來的不是對方的拳頭,而是慘叫聲。
“三小姐,您沒事吧?”
先映入眼簾的是席廉擔心的樣子,轉而看到的則是盛彥庭一邊勾着毛線帽子,一邊漫不經心地朝她走來。
這人,一身高檔的西裝,披着黑色的羊絨大衣,手裏卻攥着個女孩子才喜歡的針織活兒。
可不知怎的,卻與盛彥庭這副狂傲不羈的樣子半點都不違和。
盛彥庭瞧着她,冷不丁又是一笑,痞氣得很,“乖乖,才不見一會兒,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啊。”
他眯着眼睛,嘴邊的笑卻透着寒意。
秦妤早就習慣了他這副陰陽怪氣的吊詭樣。
“把人砍了。”她垂着頭,到底是心虛了,聲音裏透着些許的不自然與委屈。
“哦~把人砍啦,砍哪了?非得讓哥哥來給你處理。”他輕笑,扭頭把手裏剛完工的大耳狗帽子往小喜糖的腦袋上一蓋,這才看向劉家人。
打眼一瞧,笑都不笑了。
“席廉,搞快點。”
五分鍾後,劉斌直接被盛家的保鏢從手術室裏拽了出來。
看着劉斌癱在地上慘叫,秦妤頓時嚇白了臉。
她一手捂住喜糖的眼睛,同時看向盛彥庭,“你瘋了吧?”
盛彥庭挑眉,“誰讓我們愔愔不高興,就是讓我不高興。席廉,剁了。賠錢。”
“剁哪?”席廉問。
“嘖,還問?哪兒犯賤,剁哪兒。”
話音一落,彥庭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扭頭牽上秦妤的手,“走了。”
秦妤沒動,單手有些抱不住喜糖。
盛彥庭白了那小丫頭一眼,轉而提留着從秦妤的懷裏接了過去。
“怎麼着,還要哥哥換只手抱你?”
秦妤的臉一陣白,跟着盛彥庭走出了醫院。
直到上了車,秦妤都沒說話。
但喜糖被男人抱着不太舒服,她剛掙扎,又被盛彥庭給摁了回去,還嚇她。
“說說,怎麼回事?”
秦妤這才說實話,“那男的欺負喜糖,我沒控制住。”
盛彥庭又嘖了聲,“隨我......性子是沖動了些。”
秦妤就剜他,“你先送我回去吧。孩子受了驚嚇,我得回去陪她休息。”
“回哪兒啊?”盛彥庭突然湊到了她跟前,笑得不陰不陽的,“沒瞧着人一大家子想活吞了你。也是,瞧着我妹妹長得水靈,回頭晚上撬了你家門,強-奸你。”
盛彥庭這人滿口糙話,跟他這副貴氣清雋的樣子全然不搭。
但他說的是事實。
陸星懸犧牲後,她經常遭到擾。
不是醉漢就是送外賣的。
有一次差點被修水管的摁在洗手池邊給欺負了。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一點都不假。
秦妤低頭看向小喜糖。
孩子到現在都睜着一雙驚恐萬分的眼睛,真要是回那邊,怕是又會嚇到她的。
秦妤猶豫了很久,做出了個違背本心的決定,“二哥,我能去你那邊嗎?住哪都成,傭人房、雜物間,都行。”
這話一說,盛彥庭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
他翹起腿,順手把小喜糖丟給了秦妤。
“別呀,咱倆什麼關系。我憑什麼收留你啊。”他輕飄飄地撇清關系,連帶着眼神都不給她。
秦妤明白,當年是她有錯在先。
“對不起,我今晚不該給你打這個電話的。”秦妤抱緊了喜糖,對司機說,“張叔,麻煩前面路口放我下來。”
車子還未靠邊,盛彥庭突然拎起了小喜糖,開了車門。
“試試。”他挑眉,完全做得出把孩子丟出去的事兒。
秦妤被嚇得不輕,趕緊把孩子搶回來,“盛彥庭,你瘋啦!”
“你說呢?”他視線掃過秦妤這張紅腫的臉頰。
車內,光線或明或暗,讓人有些看不出盛彥庭的情緒。
直到男人的手觸上的她的面頰,然後低頭湊到了她的耳邊。
僅此兩個字,足以讓秦妤震驚到睜大雙眼。
“盛彥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