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拐杖上的紅寶石光芒妖異，照得整個山坳一片血紅。鬼王宗弟子在紅光映照下，如同從爬出的惡鬼，緩緩近。
幽冥子站在衆人前方，黑袍無風自動，聲音陰森如九幽寒風：“蘇沐風，交出《天機劍典》，老夫可留你全屍。否則...”他頓了頓，發出夜梟般的怪笑，“否則便將你煉成‘鬼奴’，永世不得超生。”
蘇沐風握緊劍柄，劍身微微震顫，不是恐懼，而是興奮——那是劍客遇到強敵時的本能反應。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佝僂老者，是他習武以來遇到的最可怕對手。
“想要劍典，自己來拿。”蘇沐風語氣平靜，但體內真氣已如江河奔涌。
靜慧師太橫劍在前，低聲道：“蘇少俠，鬼王宗的‘幽冥鬼爪’和‘攝魂魔音’極爲詭異，切不可硬拼。待會兒我與師妹們布下‘七星劍陣’困住他，你趁機突圍。”
“不可。”蘇沐風搖頭，“師太傷勢未愈，不宜再戰。此人交給我，你們對付其他鬼王宗弟子。”
阿青急道：“蘇大哥，你的傷...”
“無礙。”蘇沐風深吸一口氣，虎口的傷口在生生訣內力的滋養下已基本愈合。更重要的是，他剛剛參悟了《天機劍典》第五幅圖，體內真氣有了質的飛躍。
幽冥子似乎看出了他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咦？你的氣息...有點意思。看來《天機劍典》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起手式，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蘇沐風面前三尺處。骷髏拐杖點出，杖頭紅寶石射出一道血光，直取蘇沐風眉心。
這一杖快得不可思議，仿佛穿越了空間。蘇沐風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倒，血光擦着鼻尖飛過，擊在身後樹上。只聽“嗤”的一聲，碗口粗的樹被洞穿一個焦黑的孔洞，邊緣還在冒着青煙。
“好詭異的武功！”蘇沐風心中凜然，但動作不停。他借着後仰之勢，腰身一扭，秋水劍自下而上撩起，直削幽冥子手腕。
這一劍同樣快如閃電，角度刁鑽。幽冥子“咦”了一聲，顯然沒想到蘇沐風反應如此迅捷。他拐杖回旋，杖身與劍刃相撞。
“鐺！”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蘇沐風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真氣順着劍身傳來，竟要凍結他的經脈。他急忙運轉紫霞真氣，將那股陰寒真氣出體外，但手臂已微微發麻。
“紫霞心法？”幽冥子怪笑，“凌霄子的看家本領，可惜你火候還淺！”
他攻勢再變，拐杖舞出一片血影，每一杖都帶着淒厲的鬼哭聲。那聲音直透耳膜，擾亂心神。蘇沐風只覺得眼前幻象叢生，仿佛有無數惡鬼撲來。
危急關頭，他想起《天機劍典》第五幅圖中的心法——清心定神，抱元守一。他閉上雙眼，不再用眼去看，而是用心去感知。
這一下，幽冥子的攻勢反而清晰起來。每一杖的軌跡，每一道血光的落點，都在蘇沐風心中呈現。他劍隨心動，每一劍都點在拐杖的薄弱處，以巧破力。
十招過後，幽冥子眼中終於露出凝重之色。
“好小子，竟能破我‘百鬼夜行’！”他後退三步，手中拐杖重重頓地，“那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幽冥鬼爪’！”
他左手五指箕張，指尖泛出幽幽綠光。隨着他五指虛握，周圍空氣驟然冰冷，地面甚至結出一層白霜。
蘇沐風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了自己，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鬼爪扼住咽喉。他深吸一口氣，將劍典心法運轉到極致，周身泛起淡淡紫氣。
就在這時，另一邊戰局突變。
鬼王宗弟子雖然詭異，但峨眉派畢竟名門大派，劍陣精妙。靜慧師太指揮衆弟子結成的“七星劍陣”，將十餘名鬼王宗弟子困在陣中，漸漸占據上風。
然而，就在此時，峨眉派弟子中，一人突然劍鋒一轉，竟刺向身旁的同門！
“小心！”靜慧師太驚呼，但已來不及。
那名弟子慘叫一聲，背心中劍，倒地不起。而出手之人——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弟子——身形暴退，躍出劍陣，落在幽冥子身旁。
“清音！你...”靜慧師太看清那人面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女弟子摘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蒼白妖媚的臉。她咯咯嬌笑：“師叔，別來無恙啊。哦，不對，現在應該叫您師太了。”
“是你！‘血影’冷月！”靜慧師太咬牙切齒，“三年前叛逃出派的那個叛徒！”
冷月笑容嫵媚，眼中卻滿是怨毒：“叛逃？不，我本就是鬼王宗安排在峨眉派的臥底。靜慧師太，你們峨眉派自詡名門正派，可知道這三年裏，你們有多少秘密被我傳回總壇？”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衆峨眉弟子：“順便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峨眉山那邊，我師父‘血手’屠剛已經帶人攻山了。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攻破山門了吧？”
“什麼？！”靜慧師太如遭雷擊，身形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其他峨眉弟子也是臉色慘白，士氣大挫。
幽冥子哈哈大笑：“做得好！冷月，待此事了結，老夫定向教主爲你請功！”
趁此機會，他鬼爪猛然抓向蘇沐風。這一爪比先前更加凌厲，五道綠光如毒蛇般纏向蘇沐風周身要害。
蘇沐風雖在應對幽冥子，但剛才的變故也聽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峨眉派軍心已亂，必須速戰速決。
他不退反進，秋水劍刺出。
這一劍，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變化，就是直刺。但劍尖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幽冥子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着無窮變化，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更可怕的是，劍上附着的真氣至陽至剛，正是他幽冥鬼爪的克星。
“破！”蘇沐風低喝一聲。
劍爪相交，沒有巨響，只有“嗤”的一聲輕響。綠光潰散，幽冥子的鬼爪被硬生生退，五指指尖滲出黑色血液。
“你...你竟然傷了我？”幽冥子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三十年來，這是他第一次在正面交鋒中受傷。
蘇沐風也不好受。剛才那一劍消耗了他近三成內力，此刻氣血翻涌，喉頭一甜，但被他強行壓下。
“幽冥子，你輸了。”蘇沐風劍指對方，“現在退去，還可活命。”
幽冥子獰笑：“輸？老夫縱橫江湖四十年，從未輸過！小子，你我使出真正的實力了！”
他猛地撕開前衣襟，露出瘦的膛。只見他心口處，紋着一個猙獰的鬼頭圖案。他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鬼頭上。
那鬼頭圖案驟然亮起，發出淒厲的尖嘯。幽冥子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瘦的肌肉鼓起，佝僂的身軀挺直，轉眼間從一個瘦小老者變成了一個身高八尺的巨漢！
“鬼王附體！”冷月驚呼，眼中滿是敬畏。
幽冥子雙目赤紅，聲音變得粗嘎：“蘇沐風，能我使出‘鬼王真身’，你死了也足以自豪！”
他一拳轟出，拳風所過，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這一拳的威力，比先前強了不止一倍！
蘇沐風不敢硬接，身形疾退。但幽冥子速度也快了一倍，如影隨形，拳掌爪指，招招奪命。
一時間，蘇沐風竟被完全壓制，只能勉力防守，險象環生。
“蘇大哥！”阿青見狀，從懷中取出數枚銀針，射向幽冥子周身大。但銀針在觸及幽冥子身體的瞬間，竟被一股無形氣勁彈開。
“小丫頭找死！”幽冥子隨手一揮，一道勁風襲向阿青。
江寒舟挺身擋在阿青身前，熟銅煙杆迎向勁風。“咔嚓”一聲，煙杆斷裂，江寒舟倒飛出去，撞在樹上，口噴鮮血。
“江老伯！”阿青急忙撲過去施救。
戰局急轉直下。
靜慧師太想要救援，卻被冷月死死纏住。其他峨眉弟子面對鬼王宗弟子和幽冥子的恐怖威壓，已是心膽俱裂，節節敗退。
蘇沐風看在眼裏，心中焦急。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
怎麼辦？
危急關頭，他腦海中忽然閃過《天機劍典》第六幅圖的圖案。那一幅圖他一直未能參透，圖案復雜無比，真氣運行路線更是匪夷所思，似乎違背了武學常理。
但此刻，已經沒有退路了。
蘇沐風一咬牙，決定冒險一試。他按照第六幅圖的路線，強行逆轉真氣。
這一逆轉，體內頓時如翻江倒海。紫霞真氣與生生訣內力相互沖突，經脈劇痛，仿佛要炸裂開來。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丹田深處孕育、爆發！
“啊！”蘇沐風仰天長嘯，嘯聲中蘊含着無盡的痛苦，也蘊含着無窮的力量。
他的眼睛變了，左眼泛起紫光，右眼泛起青光，整個人氣勢暴漲，衣袂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幽冥子感受到這股氣勢，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這是...不可能！這是‘陰陽合一’的境界！你才多大年紀？！”
蘇沐風沒有回答，因爲他已經說不出話來。逆轉真氣帶來的痛苦幾乎讓他失去理智，但他死死守住靈台一點清明。
他出劍。
這一劍，無法形容。
若非要形容，那就是——陰陽交融，剛柔並濟，快慢相生，虛實不定。劍光過處，空間仿佛扭曲，時間似乎凝滯。
幽冥子想要躲避，卻發現無論往哪個方向躲，劍尖都如影隨形。他想要硬擋，卻發現自己所有的招式在這一劍面前都顯得破綻百出。
“噗！”
劍尖刺入幽冥子心口的鬼頭圖案。
沒有鮮血噴濺，只有黑氣四溢。那鬼頭圖案發出淒厲的尖嘯，然後寸寸碎裂。幽冥子的身體如漏氣般迅速癟下去，恢復成原來佝僂老者的模樣。
他低頭看着口的劍傷，眼中滿是不甘和難以置信：“我...我竟會敗在一個後輩手中...”
話音未落，他仰天倒下，氣絕身亡。
鬼王宗弟子見宗主身死，頓時大亂。冷月見狀不妙，虛晃一招就要逃走。
“叛徒休走！”靜慧師太含恨出手，長劍如虹，直刺冷月後心。
冷月回身格擋，但心神已亂，被靜慧師太一劍刺穿肩胛骨，跌倒在地。其他鬼王宗弟子見大勢已去，紛紛四散逃竄。
戰鬥，終於結束了。
蘇沐風收劍回鞘，只覺得渾身虛脫，眼前一黑，險些摔倒。阿青急忙扶住他，喂他服下一粒續命丹。
“蘇大哥，你怎麼樣？”
“還...還好。”蘇沐風勉強站穩，但體內真氣紊亂，經脈多處受損。強行逆轉真氣的代價，遠超想象。
靜慧師太走到冷月面前，劍指其咽喉：“說，峨眉山現在情況如何？”
冷月慘笑：“師太了我吧。反正任務失敗，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你以爲我不敢？”靜慧師太眼中機畢露。
“師太且慢。”蘇沐風緩步走來，“留她一命，或許還有用。”
他看向冷月：“你想活命嗎？”
冷月眼中閃過一絲求生欲：“你...你能保我不死？”
“那要看你的表現。”蘇沐風淡淡道，“告訴我魔教在雪山的全部計劃，還有峨眉山的情況。若信息屬實，我可饒你不死。”
冷月猶豫片刻，終於屈服：“我說...我都說。”
據她的供述，魔教此次行動分爲三路：一路由幽冥子率領鬼王宗，追蘇沐風奪取劍典；一路由屠剛率領，攻打峨眉山，奪取峨眉派的鑰匙；第三路則由魔教教主東方無我親自率領，已進入死亡谷，尋找天機閣入口。
“教主...教主他修煉‘天魔功’已至第九重，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破碎虛空’之境。”冷月顫抖道，“他說天機閣中有能助他突破的寶物，所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
靜慧師太臉色慘白：“峨眉山...真的被攻破了？”
“我不知道具體戰況。”冷月搖頭，“但我離開時，屠剛已經帶着兩百教衆和三十名‘屍傀’出發了。那些屍傀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峨眉派恐怕...”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靜慧師太閉目長嘆，兩行清淚滑落。其他峨眉弟子也個個悲憤，有人甚至低聲啜泣。
蘇沐風沉默片刻，開口道：“師太，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得趕在東方無我之前找到天機閣。只要天機閣中的秘密不落入魔教之手，就還有希望。”
靜慧師太擦眼淚，重重點頭：“蘇少俠說得對。貧尼失態了。”
她看向冷月：“這個叛徒怎麼處置？”
蘇沐風想了想：“帶上她。她對魔教內部情況熟悉，或許有用。而且...”他眼中寒光一閃，“若她敢耍花樣，我隨時可以取她性命。”
冷月打了個寒顫，不敢說話。
衆人收拾戰場，救治傷員。這一戰，峨眉派又死了三人，傷者衆多。江寒舟傷勢嚴重，已無法繼續前進。
“江老伯，你就留在這裏養傷吧。”阿青爲他包扎好傷口，“等我們回來接你。”
江寒舟搖頭：“不行，死亡谷的路我最熟，沒有我帶路，你們很難找到正確的路線。”
“可是你的傷...”
“死不了。”江寒舟強撐着站起來，“老漢我命硬，這點傷算什麼。再說了，若讓魔教得逞，天下大亂，我也無處可去。還不如拼一把。”
蘇沐風見他意志堅定，不再勸阻：“那就麻煩江老伯了。”
此時已是黎明，東方泛起魚肚白。今，就是月圓之夜。
“我們必須在落前趕到死亡谷入口。”江寒舟看着天色，“月出之時，引路蝶就會出現。跟着它們，才能安全穿過毒瘴區。”
衆人不再耽擱，簡單進食後立刻出發。
冷月被點了道，由兩名峨眉弟子看押。她倒也識相，沒有試圖逃跑。
一行人沿着山脊向死亡谷進發。越往前走，植被越稀疏，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那是毒瘴的前兆。
午後時分，他們來到一處斷崖前。斷崖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山谷，谷中白霧彌漫，看不清深處。那就是死亡谷。
“毒瘴已經開始彌漫了。”江寒舟取出防瘴面罩分給大家，“戴上面罩，服下解毒丸。記住，進入毒瘴區後，絕不能摘下面罩，更不能開口說話。毒瘴無孔不入，吸入口鼻必死無疑。”
衆人依言戴上面罩。那面罩用特制的獸皮和草藥制成，能過濾大部分毒氣，但呼吸仍有些困難。
“等月出。”江寒舟找了個隱蔽處讓大家休息。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夕陽西下，天色漸暗。一輪圓月從東山升起，皎潔如銀盤。
就在月亮完全升起的那一刻，死亡谷中出現了奇景。
無數光點從谷底升起，如漫天星辰倒映人間。那些光點五彩斑斕，在空中翩翩起舞，劃出一道道絢麗的軌跡。
“是引路蝶！”江寒舟激動道，“它們只會出現在月圓之夜，跟着它們走，就能避開毒瘴最濃的區域和所有陷阱。”
那些光點漸漸匯聚成一條光帶，向谷中延伸。
“走！”蘇沐風率先躍下斷崖。
衆人緊隨其後，跟着光帶進入死亡谷。
谷中毒瘴果然濃烈，即使戴着面罩，仍能感覺到那股甜腥味。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三丈。腳下地面鬆軟，常有沼澤和流沙，稍有不慎就會陷進去。
幸好有引路蝶指引，它們飛行的路線正是最安全的通道。
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
衆人警惕地停下腳步。蘇沐風示意大家隱蔽，自己悄悄向前摸去。
穿過一片濃霧，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相對空曠的谷地，沒有毒瘴。谷地中央，兩撥人正在激戰。
一邊是魔教教衆，約五十餘人，黑衣黑甲，攻勢凶猛。另一邊則是七八個僧人，身着黃色僧袍，手持禪杖棍棒，結成陣勢苦苦支撐。
“是少林僧人！”靜慧師太低呼。
蘇沐風也認出了少林派的武功。那些僧人雖人數處於劣勢，但陣型嚴密，一時半刻不至於落敗。
但真正引起蘇沐風注意的是戰場邊緣的三個人。
一個是身材高大的黑袍人，背負雙手，靜靜觀戰。他雖然一動不動，但散發出的氣勢如淵似嶽，令人不敢直視。正是魔教教主東方無我！
另外兩人則是一僧一俗。僧人身披大紅袈裟，手持禪杖，正是少林方丈了塵大師。俗家人是個青衫文士，約莫五十歲年紀，手持一柄鐵尺，招式精妙，竟是久未在江湖露面的“鐵尺判官”顧長風。
三人呈三角對峙，都沒有出手，但氣機牽引，一觸即發。
“了塵大師和顧大俠也來了！”靜慧師太驚喜道。
蘇沐風卻心中一動。顧長風是三十年前正邪大戰的參與者之一，據說與師父凌霄子交情匪淺。他出現在這裏，難道也是爲了天機閣？
就在這時，東方無我忽然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了塵，顧長風，你們攔不住我。交出鑰匙，我可饒少林寺不滅。”
了塵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東方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三十年前的教訓還不夠嗎？”
“回頭？”東方無我冷笑，“了塵，你以爲我還是三十年前那個被了空重傷的東方無我嗎？如今我天魔功已成，天下無人能擋。今取天機閣，明一統武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顧長風淡淡道：“東方教主好大的口氣。三十年前你敗在少林，三十年後難道就能贏？”
“那就試試看。”東方無我眼中寒光一閃，終於動了。
他這一動，如潛龍出淵，風雲變色。一掌拍出，掌風所過，地面飛沙走石，草木盡折。
了塵大師禪杖橫掃，顧長風鐵尺點刺，兩人聯手迎戰。
三大絕世高手的對決，驚天動地。
蘇沐風看得心馳神搖。這才是真正的頂尖高手，舉手投足間蘊含無窮威力，遠非他之前遇到的敵人可比。
“蘇少俠，我們現在怎麼辦？”靜慧師太問。
蘇沐風略一思索：“先幫少林僧人解圍，然後與了塵大師會合。三把鑰匙齊聚，才能開啓天機閣。”
衆人點頭，悄然繞到魔教教衆後方。
“！”蘇沐風率先沖出，一劍刺倒兩名魔教教衆。
峨眉派弟子緊隨其後，劍光閃爍，瞬間撕開魔教陣型。少林僧人見狀精神大振，內外夾擊之下，魔教教衆頓時潰散。
解決完魔教教衆，蘇沐風來到三大高手戰圈外，朗聲道：“晚輩蘇沐風，見過諸位前輩。”
了塵大師和顧長風聞言，同時後撤，跳出戰圈。東方無我也停手，目光落在蘇沐風身上。
“你就是凌霄子的弟子？”東方無我上下打量着蘇沐風，“不錯，果然英雄出少年。你師父若在，看到你如今的成就，也該欣慰了。”
蘇沐風抱拳：“晚輩見過東方教主。教主與家師是舊識？”
“舊識？”東方無我大笑，“何止是舊識！三十年前，我與你師父交手十三次，六勝七負。他是少數幾個讓我敬佩的對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可惜，他死了。死在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手中，真是...遺憾。”
蘇沐風聽出他語氣中的真誠，心中復雜。這個魔教教主，似乎並非完全無情。
“教主既然敬重家師，可否看在師父面上，放棄天機閣？”蘇沐風試探道。
東方無我搖頭：“不行。天機閣中的東西，我必須得到。不過...”他看着蘇沐風，“看在你師父的份上，我可以不你。交出劍典和鑰匙，我放你和你的人離開。”
蘇沐風沉默。
了塵大師開口道：“蘇施主，令師臨終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