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魔斷魂的鬼頭大刀當頭劈下，刀未至，刀風已壓得人喘不過氣。與此同時，劍魔無影的劍從左側刺來，快如毒蛇吐信，直指蘇沐風肋下要。更致命的是笛魔莫問的笛聲，那詭異的音波直透耳膜，攪得人氣血翻騰，心神渙散。
十餘名山魈從四面八方撲來，利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絕境！
蘇沐風眼中卻閃過一絲清明。他在藥王谷觀瀑四十九，在溶洞參悟劍典三天，心境早已錘煉得堅如磐石。此刻雖陷重圍，心中反而一片空明。
秋水劍動了。
不是格擋，也不是閃避，而是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這一劍看似緩慢，實則蘊含了《天機劍典》第三幅圖的精髓——圓融如意，以柔克剛。
刀劍相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詭異的是，斷魂勢如破竹的一刀，在觸及劍弧的瞬間，竟如泥牛入海，力道被卸得淨淨。無影的快劍更是在劍弧引導下，不由自主地偏轉方向，反而刺向一只撲來的山魈。
“噗嗤！”
山魈被一劍穿喉，慘嚎倒地。
斷魂和無影同時變色。他們縱橫江湖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劍法。
“這是什麼劍法？”斷魂喝道。
蘇沐風不答，劍勢連綿不絕。每一劍都畫着圓弧，或大或小，或急或緩。這些圓弧看似簡單，卻暗含天地至理，將三大高手和山魈的攻勢一一化解。
更神奇的是，隨着劍勢展開，莫問的笛聲竟漸漸失去了擾亂心神的效果。蘇沐風的劍仿佛在空氣中織就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音波隔絕在外。
“這小子有古怪！”莫問停止吹奏，從腰間抽出三支短笛，同時吹響。
三支短笛音調各異，尖銳刺耳，在夜空中交織成令人頭暈目眩的魔音。周圍的峨眉派弟子聽到這魔音，頓時臉色煞白，劍法散亂，又有兩人被山魈抓傷。
“不好！”蘇沐風心知不能再拖延。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紫霞真氣與生生訣內力同時運轉，融合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劍勢再變！
圓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筆直的劍光。這些劍光簡潔到極致，卻快得不可思議，每一劍都直指敵人破綻。
這是《天機劍典》第四幅圖的劍意——返璞歸真，一劍破萬法。
“嗤！嗤！嗤！”
三劍，三只山魈咽喉中劍，倒地斃命。
斷魂和無影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驚駭。他們聯手合擊，刀劍齊出，使出壓箱底的絕招“刀劍合璧”。這是他們苦練多年的合擊之術，一刀一劍，一剛一柔，相輔相成，威力倍增。
蘇沐風不退反進，秋水劍直刺兩人攻勢交匯處。
那裏是刀劍合璧唯一的破綻，也是唯一的機會。
“叮！”
劍尖精準地點在刀劍交擊之處，兩股截然不同的勁力在此碰撞、沖突、爆發。蘇沐風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上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直流。但他咬牙硬撐，生生訣內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劍中。
僵持了三息。
三息之後，斷魂和無影同時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口噴鮮血。他們的合擊之術，竟被硬生生破去！
“不可能！”莫問驚怒交加，三支短笛同時擲出，化作三道烏光射向蘇沐風。同時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彈丸，狠狠砸在地上。
黑煙彌漫，腥臭撲鼻。
蘇沐風屏息閉目，憑借感知揮劍格擋。“叮叮叮”三聲，短笛被盡數擊飛。但當他沖出黑煙時，三大魔將已經不見蹤影，只留下滿地的山魈屍體和受傷的峨眉派弟子。
山魈失去控，也四散逃入山林。
戰鬥，結束了。
蘇沐風拄劍喘息，這一戰雖然取勝，但他也消耗極大，內力幾乎見底。更糟的是，虎口的傷口深可見骨，右臂顫抖不止，短時間內難以再戰。
“蘇大哥！”阿青和江寒舟從藏身處沖出，急忙爲他包扎傷口。
另一邊，峨眉派衆弟子在靜慧師太的指揮下，救治傷員，清點損失。這一戰，她們死了兩人，傷者過半，人人掛彩。
靜慧師太走到蘇沐風面前，單手施禮：“貧尼峨眉靜慧，多謝少俠援手之恩。敢問少俠高姓大名？”
蘇沐風還禮：“晚輩蘇沐風，見過師太。”
“蘇沐風...”靜慧師太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可是青城派凌霄子掌門的弟子？”
“正是。”
靜慧師太長嘆一聲：“原來是故人之後。凌霄子掌門之事，貧尼已有耳聞，還請蘇少俠節哀。只是不知蘇少俠爲何會出現在這深山之中？”
蘇沐風猶豫片刻，決定如實相告：“晚輩受師父遺命，前往雪山尋找天機閣。”
“天機閣！”靜慧師太臉色驟變，“蘇少俠說的，可是傳說中的那個天機閣？”
“正是。”
靜慧師太沉默良久，才緩緩道：“此事說來話長。若蘇少俠不嫌棄，請移步說話。此地血腥氣太重，恐會引來更多猛獸。”
衆人轉移到不遠處一處相對安全的岩洞中。峨眉派弟子在外警戒，蘇沐風三人與靜慧師太在洞內交談。
“實不相瞞，”靜慧師太開口，“我峨眉派此次進入雪山，表面上是采藥，實則也是爲了尋找天機閣。”
蘇沐風心中一動：“師太也知道天機閣的傳說？”
“何止知道。”靜慧師太苦笑，“三十年前的正邪大戰，峨眉派也參與其中。那一戰，我師姐靜閒師太的師父——也就是我峨眉派上代掌門清音師太，曾與凌霄子掌門並肩作戰。戰後，清音師太帶回一個秘密，關於天機閣的秘密。”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缺的玉片，遞給蘇沐風。玉片呈半月形，質地溫潤，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
“這是清音師太臨終前交給師姐的，說是開啓天機閣的鑰匙之一。師太說，天機閣共有三把鑰匙，分別由三位前輩保管。凌霄子掌門那裏應該也有一塊。”
蘇沐風接過玉片，仔細端詳。玉片上的文字與《天機劍典》中的雲篆有幾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他將玉片與自己懷中的青玉令對比，發現兩者材質竟完全一致，只是形狀不同。
“晚輩確實有一塊類似的玉牌。”蘇沐風取出青玉令。
靜慧師太眼睛一亮：“果然如此！看來傳言是真的——天機閣的鑰匙共有三把，青城、峨眉、少林各持其一。只有三鑰合一，才能打開天機閣的真正入口。”
“少林？”蘇沐風想起聽雨樓的情報，“少林寺也參與了三十年前的正邪大戰？”
“何止參與。”靜慧師太神色凝重，“少林寺是那場大戰的主力。若非少林方丈了空大師以‘金剛伏魔神通’重創魔教教主東方無我，正道恐怕已經敗了。但了空大師也因此身受重傷，回寺後不久就圓寂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戰後，了空大師的弟子了塵大師繼承方丈之位。他將少林那塊鑰匙封存在藏經閣深處，嚴令少林弟子不得再提天機閣之事。所以這些年來，天機閣的傳說漸漸被人淡忘。”
蘇沐風皺眉：“既然三把鑰匙分開保管，爲何現在又要尋找天機閣？”
“因爲魔教。”靜慧師太眼中閃過憂色，“三個月前，我峨眉派得到消息，魔教正在暗中搜集天機閣的情報，並且已經找到了當年參與大戰的一些老人的下落。師姐擔心魔教會搶走鑰匙，強行開啓天機閣，所以才派我帶弟子進山，希望能搶先一步。”
“結果遇到了魔教的埋伏？”
靜慧師太點頭：“我們在死亡谷外遭到山魈襲擊，被困三天。若不是蘇少俠及時相救，恐怕已經全軍覆沒。”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蘇少俠說受凌霄子掌門遺命尋找天機閣，難道青城派已經...”
“青城派暫時無礙。”蘇沐風將青城之變簡單說了一遍，但隱去了《天機劍典》之事，“師父臨終前囑咐我找到天機閣，說那裏有對付魔教的關鍵。”
靜慧師太沉吟道：“既然如此，我們目標一致。不如結伴同行，彼此也有個照應。峨眉派雖遭重創，但還有一戰之力。而且...”她看向蘇沐風，“蘇少俠武功雖高，但對雪山地形不熟。貧尼多次進山采藥，對死亡谷還算了解。”
蘇沐風與江寒舟、阿青交換眼神。有峨眉派同行，確實安全許多。而且靜慧師太手持另一把鑰匙，也是開啓天機閣的必要條件。
“那就麻煩師太了。”蘇沐風拱手。
靜慧師太微微一笑：“蘇少俠客氣了。救命之恩，峨眉派沒齒難忘。不過...”她神色轉爲嚴肅，“穿越死亡谷需要等到月圓之夜，還有四天時間。這四天裏，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身。魔教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江寒舟道：“我在附近有個獵戶小屋，還算隱蔽。只是屋子不大，恐怕容不下這麼多人。”
“無妨。”靜慧師太道，“我們可以在屋外扎營。山中獵戶的小屋，知道的人不多，應該安全。”
商議已定，衆人立刻動身。峨眉派弟子雖然受傷，但畢竟是習武之人，行動無礙。一行人由江寒舟帶路，在夜色掩護下，悄悄返回山坳中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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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四天，在緊張的準備中度過。
蘇沐風的傷勢在阿青的精心治療下迅速好轉。靜慧師太則指揮峨眉弟子加固營地防御，在周圍布下峨眉派的“七星劍陣”。這個劍陣攻守兼備，七人聯手，可敵數倍之敵。
江寒舟忙着準備穿越死亡谷的物資。他從山中采集了一種特殊的苔蘚，曬後研磨成粉，混合幾種草藥，制成了可以短暫抵抗毒瘴的藥丸。
“死亡谷的毒瘴非同小可，”江寒舟分發藥丸時鄭重告誡，“吸入過量，輕則頭暈目眩，重則七竅流血而亡。這藥丸只能支撐一個時辰，我們必須在一個時辰內穿過毒瘴最濃的區域。”
阿青則發揮醫者特長，爲每個人都配制了急救包，裏面包含解毒散、止血粉、續命丹等藥物。她還特意爲蘇沐風準備了一副護手的皮套，以保護他虎口的傷口。
蘇沐風則利用這難得的平靜時光，繼續參悟《天機劍典》。與三大魔將一戰，讓他對劍典的理解更深一層。他發現劍典的七幅圖不僅記錄劍法，更暗含一套完整的內功心法。每參透一幅圖，內力就精純一分，體質也改善一分。
第四幅圖他已經完全掌握，開始參悟第五幅。這一幅圖更加深奧，圖案不再是簡單的姿勢，而是一個個復雜的真氣運行路線。蘇沐風按照圖示運轉內力，只覺得經脈中有一股暖流緩緩流動，所過之處，淤塞盡通，舒泰無比。
第三天夜裏，靜慧師太找到蘇沐風。
“蘇少俠，有件事貧尼必須告訴你。”她神色嚴肅，“關於天機閣，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秘密。”
兩人走到屋外，在月光下交談。
“師太請講。”
靜慧師太低聲道：“清音師太臨終前曾說，天機閣中不僅藏有克制魔教的武學，更封存着一個天大的秘密——關於‘武林浩劫’的秘密。”
“武林浩劫？”
“具體是什麼，清音師太也不清楚。她只說，每隔三百年，武林就會遭遇一場浩劫。上一次浩劫發生在三百年前，正是天機子前輩橫空出世，力挽狂瀾。而如今，三百年之期將至。”
蘇沐風心中震動。秦墨也曾提過類似的說法，但語焉不詳。
“師太的意思是，這次魔教復出，與武林浩劫有關？”
“很有可能。”靜慧師太點頭，“魔教教主東方無我野心勃勃，若讓他得到天機閣中的秘密，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面找到天機閣，解開那個秘密，才能阻止浩劫的發生。”
蘇沐風望向遠方的雪山，月光下，雪峰如劍，直指蒼穹。他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師太放心，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靜慧師太看着他，眼中露出贊許之色：“凌霄子掌門果然有眼光。蘇少俠年紀輕輕，武功已臻一流，更難得的是這份擔當。若此次能平安歸來，武林未來可期。”
兩人又交談片刻，忽然同時神色一動，望向樹林深處。
有動靜！
蘇沐風示意靜慧師太警戒，自己悄然向聲音來處潛去。走出十餘丈，他看到了一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那人躺在一棵大樹下，渾身是血，衣服破爛不堪。借着月光，蘇沐風看清了他的面容，心中一震。
“葉孤鴻！”
竟然是背叛師門、害死師父的青城派叛徒葉孤鴻！
葉孤鴻顯然也看到了蘇沐風，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他想說什麼，卻咳出一口黑血。
蘇沐風按劍上前，眼神冰冷：“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小...師弟...”葉孤鴻艱難開口，“我...我錯了...魔教...他們...”
話未說完，他頭一歪，昏死過去。
蘇沐風站在原地，心中天人交戰。按道理，葉孤鴻背叛師門，害死師父，罪該萬死。但此刻他重傷垂危，又是從魔教控制下逃出，或許知道什麼重要情報。
猶豫片刻，蘇沐風最終嘆了口氣，俯身檢查葉孤鴻的傷勢。
這一檢查，他倒吸一口涼氣。
葉孤鴻身上至少有十幾處傷口，最嚴重的是口一道掌印，深陷寸許，周圍皮肉焦黑，顯然是被某種陰毒掌力所傷。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經脈多處斷裂，真氣亂竄，若非他內力深厚，早已斃命。
“好狠的手段。”蘇沐風皺眉。這傷勢，分明是被人嚴刑拷打後再施以重手，存心要他受盡痛苦而死。
他扶起葉孤鴻，將一股生生訣內力輸入其體內，暫時護住心脈。然後背起他，返回木屋。
看到葉孤鴻，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不是...”江寒舟認出了葉孤鴻。
靜慧師太雖然沒見過葉孤鴻，但也聽說過青城叛徒之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蘇少俠，你這是...”
“他重傷垂危，或許知道魔教的秘密。”蘇沐風將葉孤鴻放在地上，“阿青，先救他。”
阿青雖不解，但還是立刻開始施救。她檢查傷勢後，臉色凝重：“傷得太重，我只能暫時保住他的性命。想要完全恢復，至少要三個月靜養。”
“能醒來問話就行。”
阿青取出金針，開始施針。半個時辰後，葉孤鴻悠悠轉醒。他看到圍在身邊的人，尤其是蘇沐風冰冷的目光，臉上露出苦笑。
“沒想到...最後救我的...是你。”葉孤鴻聲音虛弱。
“我不是救你，”蘇沐風冷冷道，“我只是需要情報。告訴我，魔教在雪山有什麼計劃？他們找到天機閣了嗎？”
葉孤鴻艱難搖頭：“沒有...但他們已經知道...天機閣的大致位置...在死亡谷深處的‘冰裂谷’...教主派了四魔將和兩百教衆...已經在谷外集結...只等月圓之夜...毒瘴最弱時...就大舉進入...”
“他們怎麼知道天機閣的位置？”靜慧師太問。
“有人...告密...”葉孤鴻咳了幾聲，“魔教在各大門派都安了奸細...峨眉派也有...”
“什麼？”靜慧師太臉色大變，“是誰？”
“我不知道...只知道代號‘影’...”葉孤鴻喘息着，“但我知道...魔教教主的真正目的...他不是要天機閣的武功...而是要...”
話到這裏，他突然瞪大眼睛，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他指着窗外，嘴唇顫抖：“來...來了...”
衆人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窗外只有月光和樹影，什麼都沒有。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彌漫開來。
那不是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森感，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着他們。
葉孤鴻突然慘叫一聲，七竅流血，身體劇烈抽搐。阿青急忙施救，但已來不及。不過三息時間，葉孤鴻氣絕身亡，死狀淒慘。
“是咒術！”靜慧師太駭然，“有人在遠處施法，人滅口！”
蘇沐風沖到屋外，環視四周。月光如水，山林寂靜，沒有任何人影。但那股陰冷的氣息卻越來越濃，讓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戒備！”蘇沐風大喝。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同時響起詭異的笑聲。那笑聲忽遠忽近，忽男忽女，在夜空中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樹林中，緩緩走出數十個黑影。
他們穿着寬大的黑袍，臉上戴着猙獰的鬼面具，手中握着各種奇形怪狀的兵器。爲首的是個佝僂的老者，手持一骷髏拐杖，杖頭鑲嵌着一顆拳頭大小的紅寶石，在月光下泛着妖異的光芒。
“鬼王宗！”靜慧師太失聲驚呼。
老者發出桀桀怪笑：“峨眉靜慧，青城蘇沐風...很好，都在這裏。省得老夫一個個去找了。”
蘇沐風握緊劍柄：“閣下是誰？”
“老夫鬼王宗宗主，幽冥子。”老者緩緩道，“奉魔教教主之命，來取各位性命，還有...天機閣的鑰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沐風身上：“蘇沐風，交出《天機劍典》，老夫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蘇沐風心中一凜。對方連劍典的事都知道，看來情報已經徹底泄露。
“想要劍典，先問過我手中之劍。”
幽冥子怪笑：“有骨氣。那就讓老夫看看，凌霄子的弟子，到底有多少斤兩。”
他舉起骷髏拐杖，杖頭紅寶石驟然亮起，射出妖異的紅光。
與此同時，數十名鬼王宗弟子同時出手，撲向木屋。
月下血戰，再次拉開序幕。
這一次，敵人更多，更強，更詭異。
而距離月圓之夜，還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