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悠悠,你沒有夜生活不代表別人不需要,掛了。”江硯舟洗了澡出來,看見俞向竹聊天的陣地從沙發轉移到了陽台。
他吻在俞向竹後頸上,趁她失神的片刻。
拿走了她的手機,對着電話那端說了一句,就摁了關機。
溫攸寧說到一半的話被活生生的打斷,整個人都不好了,“江硯舟,詛咒你!”
她又撥回去,發現居然關機了。
好啊你,江硯舟,給你判。
“江硯舟,是誰?”溫攸寧身後冷不丁冒了一句。
謝清樾口有點渴,下樓倒水喝的時候,聽見院子裏傳來一聲惡狠狠的,“江硯舟,詛咒你!”
她的臉頰上染着紅暈,眸色跟着染上了紅光。
站在夕陽裏,落的餘暉浸染了她半身。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溫攸寧轉過身來,微微一笑。
“無關緊要的人,你要詛咒他?”謝清樾抿了一口,溫熱中帶着清甜。
溫攸寧哼了一聲,“他活該。”
她臉上的表情靈動的讓他移不開眼。
微風蕩漾着她的裙擺,像是湖面上浮着漣漪的睡蓮。
“我今天要是沒有答應你,你是不是也要在背後詛咒我?”謝清樾眉梢微挑,唇邊勾勒出一抹淡笑。
溫攸寧神色從容,“不會。”
“不會?”謝清樾不太相信。
“我會直接懟你。”溫攸寧淺淺笑着,臉龐右側顯現出一個微小的酒窩。
不明顯,一笑而過。
謝清樾別開了眼,眼眸裏顫着些不自然,“天快黑了。”
溫攸寧抬頭看着天空,紅漸漸躲在了高山身後,光芒所剩不多,低壓的樹枝上覆上了黑夜的氣息。
“太陽落山了。”她靜靜的欣賞着。
“你很熱?”謝清樾的目光落在她略微溼潤的後背上。
單薄的裙衣透出幾處透明。
溫攸寧反手摸了摸,應該是剛才和竹子聊天聊嗨了,屋外的溫度比屋內更高,所以,出了些汗。
“那我先上去洗澡了。”
她邁着輕盈的步子經過謝清樾時。
“好。”
那沉穩如冰的嗓音在餘光的暖意中增添了幾分柔意。
平行線的交匯,聲音交疊在一起。
融成了一個音符。
在溫攸寧耳邊的琴鍵上按了下去。
她快步走上二樓,糾結了一下,從次臥裏拿了睡衣,抱上那洗漱台上那一堆走回了主臥。
推門而進的時候,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其中摻雜了一些謝清樾身上的氣息,清冽中混合着檀木香。
不是特別明顯。
她神色變得柔和起來,果然,生活過一個月的地方,還是要好一些。
木質的床頭櫃上,規整的放着幾本書,溫攸寧瞥了一眼,經濟類的書籍,書旁放着一個平板。
她移向一旁空空的床頭櫃,之前她只在上面放了充電器。
現在,她又把充電器放了回去。
沒什麼變化。
除了身旁睡了一個人以外。
溫攸寧深呼吸一口氣,只是身旁多睡了一個人而已,有什麼好緊張的。
她安慰自己,就當是床變窄了,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進浴室的時候,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俞向竹的話,“溫悠悠,你心底應該是不排斥的,不然,你也不會和他結婚了。”
那也只是不排斥而已啊。
不討厭,也不喜歡。
就是這樣。
再說,結婚本身就是一場妥協,她剛好覺得謝清樾合適而已。
溫攸寧扭開花灑,溫熱的水沖刷到頭頂的時候,她嘖了一聲,算了,不想了,她和謝清樾領了證結了婚,睡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又沒有規定,睡一起就要做那些事的。
單純的蓋被子聊天也是可以的。
而且,看起來,謝清樾也沒有那方面的需求。
很明顯,他沒有。
溫攸寧用發巾把溼發包了起來,把睡衣套上,剛要穿上睡褲的時候,手一滑,褲子滑到了地上,打溼了。
嘖,她把睡褲扔進籃子裏,屋漏偏逢連夜雨。
別墅裏的溫度調節的很適宜,所以,在睡覺的時候,她穿的還是長衣長褲的睡衣。
買的時候沒注意,稍微長了一點。
不過,也不能當睡裙穿,溫攸寧很清楚。
她推開浴室的門,準備去衣帽間找另一套睡衣的睡褲替代上。
“咦?”眼前怎麼有....
白花花的一片。
"謝清樾,你暴露狂啊?!”溫攸寧怒視着他,那張冷淡的臉。
謝清樾的眼眸從她的頭頂漸漸往下移,落在那雙緊致白皙的長腿上,“跟你相比,差不了多少。”
溫攸寧順着他的視線往下看,伸手遮住,“我這是意外,褲子打溼了,要去重新拿一條。”
若隱若現,謝清樾別開眼,“我習慣脫了上衣再進浴室。”
“你這可不是好習慣,又不是自己一個人住。”溫攸寧掩飾着心悸,急忙往衣帽間走去。
謝清樾眸光微動,視線停留在浴室內那殘留着霧氣的花灑上。
仿佛纏繞着花香。
他走了進去,目光自然而然垂到溫攸寧放着髒衣服的籃子裏。
頓了頓,伸手將那條睡褲拿了起來,湊近鼻尖,聞了聞,櫻花的花香來自這裏。
溫攸寧差點絆了一腳,幸好扶住了衣帽間中央的島台,她一張臉都紅撲撲的,那起伏的肌肉卻歷歷在目。
她打開櫃子,翻來找去,終於在櫃子底下翻出了那套睡衣。
看着不太搭配的顏色,索性將身上的睡衣脫了下來。
換好後,她將脫下來的睡衣放在床邊,等謝清樾洗好後扔進籃子裏。
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浴室的水聲不大但也不小,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裏,淅淅瀝瀝的。
太早了,她睡不着。
手機還在充電,她沒有邊充電邊使用的習慣。
溫攸寧起身走到窗戶邊,把窗簾拉開,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星星點點,掛在空中的彎月散發出冷白色的月光。
她手指放在窗戶上,描繪着月亮的形狀。
彎彎的,跟夢中的那條河,蜿蜒的類似。
她想起之前在老家備考的時候,每晚都會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很亮,很亮,爸爸媽媽也住在那很亮的地方才對。
思念就是這樣,無聲無息,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