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放學時分。
夕陽把天空染成暖橙色，校門口熙熙攘攘擠滿了離校的學生。就在這人流最密集的時刻——
“轟——！”
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的重型機車劃破人流，穩穩停在教學樓前。車上的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清雋冷峻的臉。
“是東哥！”
“東哥來接東嫂了！”
“我的天！這機車也太帥了吧！”
“偶像劇照進現實！”
陸小東對周圍的議論恍若未聞，目光徑直落在剛走出教學樓的蘇小蘭身上。他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過來。
蘇小蘭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同手同腳地挪過去，臉已經紅到了耳朵。
（內心OS瘋狂刷屏）“啊啊啊要不要這麼高調！全校都在看！好羞恥！但是……機車好帥……他穿機車夾克的樣子也好帥……不對！重點是現在怎麼辦！”
陸小東把手裏另一個粉白色的頭盔遞給她：“戴上。”
蘇小蘭手忙腳亂地戴上頭盔，笨拙地爬上車後座。還沒坐穩，陸小東就握住她的手，環在自己腰間。
“抱緊。”他側過頭說，聲音透過頭盔有些悶，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蘇小蘭只能緊緊抱住他的腰，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背上。
機車緩緩駛入離校的人流。所過之處，驚呼、口哨、竊竊私語不絕於耳：
“快看快看！東哥載着東嫂！”
“這也太甜了吧！我酸了！”
“東嫂好小一只，抱着東哥腰的樣子好可愛！”
“不愧是眷侶，連出場方式都這麼偶像劇！”
就連路過的老師都忍不住笑着搖頭：“年輕真好啊……”
蘇小蘭把臉死死貼在陸小東背上，恨不得自己變成隱形人。
（內心OS持續社死）“救命……這簡直是公開處刑現場……不過他的腰好結實……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肌肉線條……打住！我在想什麼！現在是在大街上啊！”
她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些。
陸小東感受着腰間傳來的力道，還有她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唇角微微揚起。
（內心OS愉悅）“抱這麼緊……還偷偷摸我腰？小色鬼。”
機車平穩地穿過幾條街，駛離了學校範圍。周圍的喧囂漸遠，蘇小蘭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偷偷把臉側開一點，讓風吹進來。
就在這時，陸小東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前方不遠的人行道上，一個穿着米白色長裙的女生正獨自走着。她身姿纖細，氣質清冷，長發在晚風中輕輕飄動。似乎是聽到機車聲，她轉過頭來——
蘇小蘭瞬間被那張臉擊中了。
（內心OS驚嘆）“哇……好漂亮……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含着一汪秋水。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夕陽裏，整個人散發着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陸小東減速，機車緩緩停在她旁邊。
他掀開頭盔面罩：“秦學姐？”
秦舒的目光先是在機車上掃過，最後落在緊緊抱着陸小東腰的蘇小蘭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得體地微笑：“曉東？好巧。”
“嗯。”陸小東聲音平淡，“需要送你一程嗎？”
“不用了，謝謝。”秦舒輕輕搖頭，“我就在前面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好，那注意安全。”
“你們也是。”
陸小東拉下面罩，機車重新啓動，駛離。
蘇小蘭忍不住回頭，從後視鏡裏看着那個越來越遠的白色身影。
（內心OS從驚嘆轉爲復雜）“秦學姐……就是陸小東那個‘很多年前見過幾面’的白月光？她真的好美啊……氣質好好……和我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
剛才在陸小東面前強裝鎮定的甜蜜和羞澀，此刻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一種難以言喻的自卑感悄悄爬上心頭。
（內心OS開始自我懷疑）“她那麼優雅，那麼漂亮，看起來就很有教養……我算什麼？普通長相，普通成績，整天傻乎乎的，還總招惹一些奇怪的東西……陸小東和她站在一起，應該會更般配吧？”
她抱着陸小東腰的手臂，不自覺地鬆了一點。
機車繼續前行，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蘇小蘭不再心裏刷彈幕，只是安靜地靠在他背上，眼睛望着街邊飛速後退的景色，卻什麼也沒看進去。
（內心OS低落）“他剛才叫得那麼自然……‘秦學姐’……他們以前……應該關系不錯吧？他轉學過來，真的只是爲了我嗎？還是……也有她的原因？”
這些念頭像藤蔓一樣纏住她的心，越纏越緊。
而她不知道的是——
後視鏡裏，那個白色的身影並沒有立刻離開。
秦舒站在原地，看着機車消失在街道盡頭，臉上那抹得體溫柔的微笑慢慢淡去，眼底掠過一絲不甘和算計。
（秦舒內心OS）“陸小東……你居然真的找了別人？還是個這麼普通的小丫頭……穿校服坐機車？真是幼稚。”
她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最終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瞬間又變得甜美溫柔：“喂？是陳阿姨嗎？我是小舒呀……好久沒聯系您了，您最近身體好嗎？”
“嗯嗯，我挺好的，就是最近轉學回來了……對了，我聽說曉東他好像交女朋友了？”
她頓了頓，語氣裏恰到好處地帶着一絲好奇和關切：“我能問問是哪家的千金嗎？能讓曉東這麼上心的，一定很優秀吧？”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
秦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聲音依然溫柔：“哦……普通家庭啊……那女孩子一定有什麼特別之處吧？不然曉東怎麼會……”
她又聽了幾句，輕輕嘆了口氣：“陳阿姨，您也知道，我和曉東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把他當親弟弟看。我就是怕他年紀小，一時沖動……畢竟，門當戶對還是很重要的，您說是不是？”
掛斷電話，秦舒收起手機，臉上的溫柔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秦舒內心OS）“普通家庭？成績中等？長相……也就那樣。陸小東，你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她望着機車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
“沒關系。”
“小時候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你陸小東，也一樣。”
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發，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腳步依然優雅，背影依然清冷。
仿佛剛才那個眼神陰鬱的人，從未存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