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小蘭頂着兩個黑眼圈走進教室。
一整晚沒睡好，腦子裏反復回放那個令人作嘔的觸感，還有對未知侵犯者的恐懼。她臉色蒼白，嘴唇被自己擦得有些紅腫。
剛坐下，手機就震了。
陸小東：「早。臉色怎麼這麼差？沒睡好？」
蘇小蘭盯着屏幕，鼻子一酸。
（內心OS委屈）“他看出來了……我要告訴他嗎？可是好丟人……初吻被一個不知道是誰的變態偷走了……”
她咬着嘴唇，猶豫了很久，還是打了字。
小蘭：「陸小東……我昨晚遇到變態了。」
消息幾乎是秒回。
陸小東：「什麼變態？說清楚。」
蘇小蘭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事發了過去——從室友們集體出動“教育”學妹，到半夜被偷親，再到隔壁發現床底有男生。
她盡量用平靜的語氣描述，但打出來的字還是忍不住發抖。
消息發出去後，那邊沉默了整整三分鍾。
然後，手機響了。
蘇小蘭跑到走廊角落接起，還沒開口，就聽到陸小東冰冷得幾乎結冰的聲音：
“他碰了你哪裏。”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蘇小蘭喉嚨發緊：“就……就嘴唇……”
“碰了多久。”
“就一下，很快……”
電話那頭傳來什麼東西被捏碎的聲音。陸小東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平靜得可怕：
“很好。”
蘇小蘭聽得心裏發毛：“陸小東，你……”
“在原地等我。”他打斷她，“現在過來。”
電話掛了。
五分鍾後，陸小東出現在高二教學樓樓下。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裏翻涌着蘇小蘭從未見過的暴戾和意，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度。
路過的學生嚇得繞道走。
蘇小蘭小跑下去，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更慌了。
陸小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拇指重重擦過她的嘴唇——力道很大，幾乎擦破了皮。
“這裏，”他盯着她的嘴唇，眼神陰鷙，“是我的。”
“誰碰，”他一字一頓，“我就把誰的手剁了。”
蘇小蘭渾身一僵。
（內心OS害怕）“他……他的樣子好嚇人……”
陸小東似乎察覺到她的恐懼，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暴戾稍微壓下去一些，但占有欲和怒意依然濃得化不開。
“害怕了？”他聲音低下來，拇指輕輕摩挲她被他擦紅的唇瓣，“抱歉。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叔，緊急情況。”他聲音冰冷，“女生宿舍樓昨晚有人潛入，擾蘇小蘭。我要三樣東西：第一，昨晚十一點到今天凌晨女生宿舍樓所有出入口的監控；第二，全校所有男生的檔案和近期行蹤；第三，聯系‘清潔部’，查有沒有‘異常存在’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計代價，盡快。後果我承擔。”
掛了電話，他看向臉色蒼白的蘇小蘭：“嚇到你了？”
“……有一點。”蘇小蘭小聲說，“但你剛才的樣子，更嚇人……”
陸小東輕輕握住她的手：“抱歉。但這件事，我必須處理淨。”
他牽着她往教室走：“今天起，下課必須等我接你。晚上任何異響，立刻打電話給我。”
“……哦。”
“還有，”他停下腳步，低頭看她，“昨晚的事，不算。”
蘇小蘭茫然：“……啊？”
“你的初吻還在。”他語氣篤定，目光落在她唇上，“等我找到那個人，清理淨。然後……”
他靠近一步，聲音壓低，帶着某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我會給你一個真正的、淨的、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初吻。”
蘇小蘭怔怔地看着他。
（內心OS悸動）“他在生氣……可又在安慰我……好霸道……可是……被這樣在乎着，好像……也沒那麼壞了？”
她點點頭，小聲說：“……嗯。”
陸小東把她送到教室門口，揉了揉她的頭發：“進去吧。放學等我。”
接下來的三天，校園表面平靜，暗流洶涌。
陸小東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系和人脈。監控顯示，昨晚確實有個穿深色連帽衫、戴口罩的男生從女生宿舍樓後的排水管爬上去，但畫面模糊，看不清臉。
男生檔案排查鎖定了幾個有“前科”的嫌疑對象，但經過暗中調查，都有不在場證明。
“清潔部”反饋，沒有檢測到異常能量殘留，基本排除靈異事件可能。
線索似乎斷了。
但陸小東沒有放棄。
第三天傍晚，他收到一條匿名信息：「東哥，聽說你在找昨晚進女生宿舍的人？我好像知道點什麼。」
晚上八點，學校後門廢棄倉庫。
陸小東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倉庫裏堆滿廢棄桌椅，燈光昏暗。
三個男生站在陰影裏，中間那個高高瘦瘦，低着頭。
“東哥。”帶路的男生低聲說，“這是張浩，高二七班的。他……自己來找我的。”
陸小東走到張浩面前，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張浩抬起頭，臉色慘白，眼神躲閃：“東哥……我、我錯了……”
“昨晚女生宿舍的人，是你。”陸小東聲音平靜，不是疑問。
張浩腿一軟，差點跪下：“是我……但我就是一時糊塗！我真的只是……只是喜歡蘇小蘭，想離她近一點……”
“離她近一點？”陸小東重復，忽然笑了，“所以用你髒嘴碰不該碰的地方？”
張浩嚇得渾身發抖：“我、我就親了一下……很快！真的！”
陸小東沒說話，轉身走到倉庫角落的攀爬訓練架旁——這是以前體育部留下的廢棄器材。
他回頭，看向張浩：“既然喜歡爬，今天爬個夠。”
張浩一愣。
“我不說停，不準下來。”陸小東語氣平淡，卻讓人脊背發涼。
張浩不敢違抗，哆哆嗦嗦地開始爬。訓練架很高，結構復雜，爬起來很耗體力。
他爬了十分鍾，大汗淋漓，手臂發抖。
二十分鍾，呼吸粗重，臉色發白。
三十分鍾，終於支撐不住，“噗通”一聲摔下來，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陸小東走到他面前，蹲下。
“張浩，聽清楚。”他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第一，明天自己去教務處申請長期病假，然後轉學。轉到哪裏我不管，但不可以再出現在這座城市。”
張浩驚恐地瞪大眼睛。
“第二，從今往後，不許再出現在蘇小蘭方圓五公裏內。不許提她的名字，不許想她的樣子，不許用任何方式關注她。”陸小東頓了頓，“如果讓我知道，你還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他目光掃過張浩顫抖的手和嘴唇。
“你爬水管的手，和碰過她的嘴，就不會好好長在你身上了。”
張浩拼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辦轉學！我再也不敢了！東哥饒命！”
陸小東站起身，不再看他。
“滾吧。”
張浩連滾爬爬地跑了。
陸小東走到倉庫門口，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他拿出手機，給蘇小蘭發了條信息：
「解決了。晚上好好睡覺，別怕。」
然後，他望向圖書館的方向——那是蘇小蘭晚自習常待的地方。
（內心OS冷冽）
“我的小祖宗，誰也不能碰。”
“碰了，就要付出代價。”
夕陽下，少年挺拔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眼底的寒意，久久未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