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熾烈,曬得人好像要化掉。
到了溪水邊,蓉姐兒的確費心費力的到處找野鴨蛋,蘇念卻窩在樹蔭下就不動了。
艾瑪,好熱,熱得四肢和腦子都一樣凝固了!
系統看不下去,【我說宿主,你還是稍微裝一下吧,不然待會兒難不成直接從屁股下面掏出幾十只河蝦嗎?】
還是怪大只那種。
不知道的,以爲她生了一窩蝦。
蘇念不停用樹葉扇着風,眼珠子轉了轉,“你快別嘰歪了,我就算坐着,也肯定能想到辦法蒙混過關。”
伸手,又摘了好幾片大樹葉,然後偷偷取出足有巴掌長的河蝦放到樹葉裏包起來。
爲了避免河蝦逃跑,還先囑咐兜兜給河蝦都灌了酒,醉醺醺的待會兒好拿捏。
最後趁着河邊沒人和蓉姐兒不注意,快速丟到幾塊大石的夾縫裏。
樹葉基本遇水就散,河蝦露了出來,一個個暈頭轉向的撞來撞去。
蘇念站在原地驚呼一聲,“啊!蓉姐兒,快過來快過來,這裏好多河蝦啊!”
蓉姐兒耳力極好,聽到蘇念的叫喊,立馬飛奔過來,手裏還拿着一把不大的野鴨蛋,湊近了,果然看到石縫裏的河蝦,杏眼一下瞪得更大了!
“哇!念念姐,真的好多河蝦!這麼大,我從來沒見過。”
那當然嘍,這些河蝦品質極好,不愧是高科技來的。
蘇念得意,舔了舔唇瓣,撿起身旁的樹杈,就開始扒拉起了河蝦。
“那就別愣着了,幫着抓蝦,這樣今晚就不只有鴨蛋、臘肉,還有河蝦可以享受了!”
邊說,蘇念嘴巴裏已經不自覺開始分泌唾液。
饞,實在是太饞了!
新鮮的河蝦清蒸蘸醋就很好吃,根本用不着什麼復雜的做法。
那鮮美多汁,軟嫩彈牙的味道,蘇念迫不及待。
動作不由麻利起來,一樹杈過去好幾只,看的蓉姐兒驚訝不已的同時又心潮澎湃。
“念念姐,我也來抓!”
多抓點,全抓光,這樣不僅她們可以吃,回頭還能醃制了給爹和大哥留點。
別看蓉姐才五歲,實際上麻利着呢。
動作一點不比蘇念笨拙,只是由於身高不夠,所以整個人趴在了石頭上。
不一會兒,半籃子河蝦就抓好了。
兩人手牽着手,高高興興回家,卻不料迎面竟撞上來河邊洗衣服的老仇人林鳳花。
在清水村普遍女性只有160左右的情況下,快要170的林鳳花一定程度上達到了鶴立雞群的效果,尤其她還胖,看樣子估摸着體重和身高差不多。
肚子圓胖,偏她還故意挺着,左邊臉頰上不知道爲什麼包着一塊紗布。
一開口,陰陽怪氣的,“喲,這不是蘇念嗎?這麼快摔傷的腦子就好了?”
她不提這事兒,蘇念還想不起來彼此之間的仇怨。
原主死在她手裏,這個殺人犯!
“喲,這不是鳳花嬸嗎!”學着林鳳花的語氣,蘇念鬆開蓉姐兒的手,繞着林鳳花走了一圈,賤賤的問,“鳳花嬸,你這臉……難道是破相了?”
不破相沒人會包扎一大塊紗布在臉上!
不過她這邊剛摔一跤,林鳳花臉就受傷,報應長眼睛了?
“你叫我什麼?”林鳳花目眥欲裂。
她和蘇念明明差不多大,憑什麼叫她嬸子。
蘇念笑嘻嘻,“那你男人我喊叔,我不叫你嬸子叫什麼?不想讓人把年齡叫大了,你倒是嫁年輕一點的,奈何你娘家貪祥貴叔聘禮給得多,怪我嘍?”
林鳳花是隔壁村林屠夫的女兒,屠夫嘛,專門幹的就是幫人殺雞宰羊的活兒,不說多有錢,但每每出活兒都能帶一塊肉回去,所以林鳳花才被養得這麼膘肥體壯的。
可饒是肉管夠,也耐不住後娘生的後弟弟,所以嫁給了清水村出名的老光棍劉祥貴。
林鳳花嫁人前已經對齊硯芳心暗許,據說還差點上吊了,剛好這時候齊家人把蘇念帶回來,爲了落戶讓她和齊硯成了假夫妻,因此,林鳳花就把對家人的恨,轉嫁到了蘇念身上,覺得是因爲蘇念鳩占鵲巢,她才沒機會的。
不然只要齊硯勾勾手,她爲齊硯叛逃出家也不是不可以!
“你個小蹄子,胡說八道,攔我不撕爛你的嘴!”蘇念的話狠狠戳中了林鳳花的痛處,瞬間惱羞成怒,上前便要朝蘇念動手。
換做原身指定第一反應是躲,但蘇念沒有,不僅沒有,反而倒反天罡的湊了上去。
輕飄飄道,“來,我上次後腦勺的傷還沒好,你有本事再動我,我就去官府告你蓄意謀殺!”
告官幾個字,驀地讓林鳳花清醒了,手上的動作僵在半空。
梗着脖子冷哼一聲,“呵!還告官,就憑你?”
官府認得她一個野種才怪!
相反,她三年抱倆,都去衙門領了兩回銀子了,衙門口的衙差都認得她呢。
這麼一想,林鳳花回縮的勇氣又冒出來,惡狠狠瞪着蘇念,“少拿這種話嚇我,我林鳳花可不是嚇大的。蘇念,就你這樣的廢物,齊相公遲早休了你!”
“是嗎?鳳花嬸子,還真不怕呀?”蘇念踮了踮腳,迷人的桃花眼認認真真,“那若是官府知道你因爲生了兒子,領了賞錢,就在村子裏狐假虎威,欺老霸小,你說他們會怎麼看?明明是好心頒布這個政策,鼓勵大家生育,到頭來縱容你這般胡作非爲,無法無天,甚至不惜殺人害命!這樣的,我就想知道,官府可還會偏袒你?”
有些事,小老百姓是想不到的。
所以林鳳花在村子裏橫行霸道,大家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擔心惹她了,她直接潑皮到官府去。
一想到那明鏡高懸的地方,小老百姓就本能害怕。
但蘇念不是土著,所以她清楚林鳳花的行爲,實際上是在給官府抹黑,更是扭曲了生兒子發賞銀這個政策,真鬧大了,絕不是自己吃虧而是林鳳花倒黴。
聞言,林鳳花還在琢磨,她身旁的老婦卻拉了她一把。
勸道,“算了算了,鳳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實際上本就是林鳳花害蘇念受傷沒理在前,如今還在這陰陽怪氣,咄咄逼人,有點過分了!
老婦是劉祥貴老娘,一個人靠幫人洗衣養大了兒子,接觸的雇主多了,其中不乏鎮裏的體面人,眼力勁兒自然比林鳳花好不少。
頓時就想走,不願趕狗入窮巷,徒惹一身騷!
俗話說得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蘇念就算是個面團,差點死了一回,怎麼能不冒幾分狠氣?
林鳳花居高臨下盯着蘇念,細長的眼睛眯了眯,因爲自家婆母的感覺,她也有!
總覺得今天的蘇念不對勁,勁勁兒的,比以前不好拿捏多了,因此被婆母拉着走時,林鳳花沒有抗拒,誰知才走了兩步,就被蘇念怒喝一聲,“慢着——”